第九章 009 对簿公堂

“……大人，您一定替为我儿做主啊！” “肃静！” 齐县令一拍惊堂木，公堂两侧站成一排的官兵便齐声喊到： “威武～” 齐县令问宋唐氏：“宋文鹏何在？” 宋唐氏哭诉：“回大人，我儿伤势过重，如今正在家里躺着呐。可怜我一个病弱老妇，背不动他来公堂作证啊。” 齐县令闻言蹙了蹙眉，扬声对公堂内的两个捕快道： “齐恒，赵虎，你俩去把宋文鹏抬到公堂上来。” “是。” 两人转身走出公堂。 陈诺一路打听，终于来到县衙门口。 她着急进衙门内找陈娥，没注意前方，不小心跟里面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砰！ “哎哟！” 齐恒差点被撞翻，幸好旁边的赵虎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没事儿吧？齐恒。” 赵虎关心的问了他一句后便抬头看向撞人者。 见对方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原本打算斥责的话生生在嘴里打了一个漩儿。 “嘿，你这小丫头，劲儿还挺大啊。” “对不起对不起。” 陈诺弯腰道完歉就冲进了公堂。 “阿姐……” “阿诺……” 正揉着腹部打算离开的齐恒闻声回头看了看，这就是陈家那个妹妹？ 嘶！ 他突然有点相信宋唐氏说的话了诶。 公堂内，齐县令再次拍下惊堂木，“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公堂！” 陈娥忙把陈诺拉过来跟她一起跪下，而后磕头道： “求大人恕罪，家妹年纪尚小，不懂事。” 说罢，她又悄悄扯了扯陈诺的衣角。 陈诺懂了她的意思，跟着她一起磕头喊道： “大人，民女是因为太过担心姐姐，才会擅闯公堂。还请大人法外开恩，饶恕民女这一回。” 齐县令抚须：“罢了，念在你还是个稚童的份上，本官且绕过你这一回。” 姐妹俩忙磕头谢恩： “谢大人。” “谢大人。” 这时，宋唐氏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跪行两步上前，“启禀大人，民妇曾听我儿说过，这丫头……” 她抬手指着陈诺，“她从小就有一把子的力气，陈娥刚才在撒谎。” 齐县令看向姐妹俩： “宋唐氏所言可属实？” 阿姐刚才说什么了？ 陈诺看向陈娥。 陈娥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后，抬头，从容回道： “回大人，家妹是比一般人的力气大些，昨日午时，我们姐妹也确实是与宋文鹏发生了一点摩擦……” 这时，宋唐氏激动地打断陈娥的话，“大人你看，她承认了，陈娥承认了，就是她们姐妹殴打的我儿，就是她们殴打的我儿啊，呜呜……求大人为民妇做主，还我儿一个公道啊。” “安静，安静。” 齐县令有些头疼的看着宋唐氏。 陈娥这时继续道： “大人，民女从一开始便没有否认是我们姐妹打的宋文鹏，民女否认的是宋文鹏身上的伤不是我们打的。” 齐县令抚须看她： “所以，你们昨日午时确实殴打了宋文鹏？” 陈娥点头：“是。” 陈诺见她点头了，也跟着点点头。 齐县令一下又一下的抚着胡须，“你承认殴打了人，但又不承认这人身上的伤与你们有关……” “是，昨日我们打完宋文鹏离开时，他除却脸上有些外伤，并未受其他的伤。” 宋唐氏指着她：“你胡说，我儿被人发现时，左手已经断了，你还说他没受其他的伤。” 一旁的陈诺心虚的摸摸鼻尖。 陈娥直视她眼睛：“那就不清楚了，不若待会儿宋文鹏来了，你再仔细问问他？” “你！你等着。”宋唐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有些心虚的扭过头去。 高堂上的齐县令看看两姐妹，又看看宋唐氏，开始捏自己鼻梁。 看来还得等宋文鹏来了才能知道真相。 齐县令让李师爷给他沏了一盏茶来。 等他的茶喝到一半时，齐恒跟赵虎才带着宋文鹏来到公堂上。 “草民叩见大人。” 看着堂下好胳膊好腿儿跪下的人，齐县令眯了眯眼，“你是宋文鹏？” “草民正是宋文鹏。” “大胆宋唐氏！” 齐县令突然发怒：“你不是说宋文鹏被殴打重伤致残，路都走不动了吗？” 害得他误以为伤得有多重，还派了俩人去抬。 结果就是脸上有青紫、左手吊着而已。 宋唐氏吓得连忙磕头认错：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民妇只是……只是……” 宋文鹏有些诧异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而后他就直视齐县令道： “回大人，虽说我阿娘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但草民的手，确实是残了呀。” 齐县令睥着他：“那你且说说，你这手是怎么断的？” 宋文鹏：“……” 宋唐氏忙道：“就是被陈娥两姐妹打断的。” 齐县令拍着惊堂木：“让他自己说。” 宋唐氏便拉着儿子的衣袖，“儿啊，你快说，是不是被她们两姐妹打断的？” 宋文鹏看着她，小声道：“……我不知道。” 宋唐氏恨铁不成钢的拧了他一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就说是不是她们打的？快说。” “我……” 挨着他们跪的陈诺这时指着宋唐氏大声开口： “大人，我……民女刚才听到这妇人教唆她儿子污蔑我跟我阿姐。” “你胡说，我没有教唆。”宋唐氏又急又慌，脸红脖子粗的反驳。 陈诺冲她扬起下巴，“你有，我刚才都听见了。” “你……”要不是还在公堂上，宋唐氏都想打死这臭丫头了。 齐县令皱着眉：“安静。” “宋文鹏，本官且问你，你的左手是不是被陈氏姐妹打断的？” 宋文鹏转头看向陈娥那边，就见陈娥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他又回头看向一直在悄悄给他使眼色的母亲。 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老实交代： “草民当时已经被陈诺打晕，并不知晓是谁断的我的手。” “当时就她们姐妹俩在，不是她们还能是谁？”宋唐氏焦急插话。 这时，陈诺故作一脸沉思的开口： “听说那条巷子附近经常有地痞流氓驻留，你这左手会不会是被他们打断的呀？对了，我赔给你的那三十文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