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8章 老虎？！不去？！除夕！

老虎？！ 这玩意，终究还是露面了？！ 林胜利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脸色顿时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妻子从第一次看到那个脚印开始就已经感觉到这里肯定是有老虎的。 哪怕自己前世记忆里面，这些年乃至于后面都不会有老虎，直到21世纪开始之后才会有老虎出现。 但是一个人的见识终究是有限的，谁也不能保证，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其他的老虎？ 也许有他自己不知道的。 后面越来越多的情况验证了这一点。 “你把气喘匀了，再说一遍！” 谷场长这个时候终于缓过神来，脸色凝重地看着面前这个伐木工：“看清楚了没有？！” “到底是脚印，还是活物？！” “你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活的！就是活的！我们就是看到了活的！” 那个伐木工两只手臂撑着腿，胸口剧烈地起伏，脸色苍白。过了好一会，这才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用一种震惊的语气说道： “我们真的看到了老虎，不是脚印，不是影子，就是老虎，活生生的老虎就在那里。” “它就趴在那里，正在吃着一个兔子。” “那么大一个脑袋，一口下去就已经没了，血到处都是......” 听着这个伐木工的滔滔不绝，现场一时间落针可闻，几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在哪儿看见的？！”过了好一会，谷场长才反应过来，看着他认真询问。 “老松林那边。” 伐木工愣了好一会，这才缓缓开口：“我和搭档今天在那边清林，就那么蹲在一棵倒木旁边锯树枝。” “正锯着呢，我搭档忽然哆嗦着说了一句，哥，你后头......” “他就是这么说的他就是这样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伐木工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再一次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脸皮不停地抽动着，似乎那种恐惧依旧还烦扰在他的内心。 林胜利甚至怀疑，短时间内，他应该是不敢再进入到山里面了，实在太恐怖了。 他已经被吓破胆了。 “我就那么一回头，就就就就就就它就那么趴在距离我不到20米的地方。” “就在那个树底下。” “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么大！” “我感觉差不多能有一头牛那么大。” “那爪子那牙齿实在是太恐怖了！” “呜呜呜，场长，那玩意实在太恐怖了！” 20米？！ 谷场长听着这些话，眼皮子疯狂地跳。 如果这家伙没有说错的话，真的是这样的一个距离的话，那他们活下来真的是一种奇迹了。 最起码那老虎肯定是不饿的。 不然的话，一个回扑可就抓住了。 而且，对于老虎这样的狩猎者来说，背影是非常非常具有诱惑力的。 在看到一个背影的瞬间，他们很难不产生攻击的欲望。 “你确定是20米？” 谷场长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如果真的和他说的一样，那实在太恐怖 “一共就是四五棵树的距离，不可能太远了。真的不可能太远。我感觉我的命就在那一瞬间差点没了。” 伐木工越说越颤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我当时腿都软了，真的是软了。” “不过我想到了前些年我小时候听说的事情，据说遇到老虎不能害怕，不能背对着它们跑，我们就只能倒着走。” “我就那么倒着走，期间摔倒了几次，我们也是没有转过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老虎。” “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我们总算是跑了出来。” 那人说着说着，嗓子似乎都已经开始发干，除了语无伦次之外，咳嗽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旁边的林胜利一直都听着，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遇到老虎之后，还能保持冷静跑出来，还能顺利回到这里，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他十分清楚这一点。 在等待对方叙述的过程中，他脑子里面飞快地过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很快，他就做出了一个结论。 这头虎，活动的轨迹一直在往南偏，而且离伐木作业区，越来越近了！ 听着这个伐木工说的不知道多长时间，谷场长脸上的血色，也是一点点褪去。 他混林场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最麻烦的地方在哪里。 老虎没扑人，这是好消息。 可它敢靠近到二十米之内，还让工人撞了个正脸，这本身就已经够吓人了！ “它往哪个方向走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谷场长这才继续询问。 “往东。” 伐木工这一次回答得很快：“就是从老松林往东扎进去的。” “谷场长。” 林胜利听到这里，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头虎，得尽快处理。” “你怎么看？！” 谷场长立刻转头看向他。 “它今天没有攻击人，说明它现在不缺食物。” 林胜利缓缓开口：“最起码，它现在还没到要冒着风险吃人的地步。” “可它活动的路线，已经说明问题了。” 说到这儿，林胜利的眼神明显阴沉了下来： “它在往南偏，根据我最近这段时间了解到的信息和看到的信息，那家伙正在一步步逼近作业区。” “今天只是站在二十米外看人。” “下一次呢？！” “再下一次呢？！” “真要等它和哪个落单的工人正面撞上了，到时候就晚了。” 谷场长听着这些话，脸色难看得厉害。 因为他心里清楚。 林胜利说得对！ 这头虎今天不伤人，不代表以后不伤。 一头猛虎，一旦开始把人的活动范围看熟了，那就不是小事了。 “年前陈场长那边，已经把虎踪报告往上递了。” 谷场长咬了咬牙：“我今天再补一份目击报告。” “看看上面到底怎么批！” “这事再拖下去，我心里都不踏实。” “如果上面决定要扑杀这个老虎的话，我们可以直接调用民兵，甚至是周围的边防部队。” “......我想你应该没办法解决这个老虎吧？” 谷场长说着说着，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直到提到要扑杀老虎之后，突然扭头看向林胜利。 “当然，没办法。” 林胜利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你直接就表示自己没有办法。 就他们狩猎队这4个人，这几杆枪，怎么可能解决得了老虎？ 解决豹子都有很大的问题，还需要一些支援。 给他一支民兵，倒是可以解决。 但是，他感觉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自己冒险。 对付老虎这样的存在，还是让部队直接上的好。 出动他二三十个士兵，装备精良，围上去就是扫射，必要时开几炮，这才是最安全的情况。 老虎这个玩意实在太危险了。 他能够成为山君，成为山神，是有道理的。 速度快、力气大、攻击凶猛...... 怎么讲都不是几个人能够搞定的。 谷场长听到林胜利的话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有一说一，他是真的担心林胜利意气用事，想要带领几个人去解决这个老虎。 在他的认知里面，老虎绝对不是一个狩猎队能够搞定的事情。 必须要出动正式军队才可以。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和林胜利相处得非常不错，而且已经将林胜利当做是需要的保护伞。 在遇到一些普通的野生动物骚扰的时候，让林胜利他们去解决，那毫无疑问是最佳方案。 万一林胜利非要去搞这个老虎，然后导致了一系列事情，那他们真就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从盘中林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林胜利裹了裹棉袄，踩着积雪，用最快速度向着自家走去。 再耽误下去，天彻底一黑之前，他可就回不去了。 可在回去路上，他的脑子里，总是会出现一个老虎的形象，怎么都挥不掉。 东北虎。 活的。 近到二十米。 还看了人一会儿，才慢慢走掉。 这种画面，哪怕只是听别人说，都足够让一个老猎人心里发痒了。 等林胜利回到盘古公社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灶房那边，还亮着灯。 隐隐约约地，热气顺着门缝往外钻。 林胜利刚推门进去，就闻到一股糯米和豆香混在一起的甜香味。 灶台边。 沈慕华正掀开竹蒸笼，拿着蒸笼布，小心翼翼地往外夹粘豆包。 热气腾腾的。 刚一进门就感觉白雾缭绕。 蒸笼的水汽熏的屋子里面也是暖洋洋的。 “回来了？” 沈慕华一回头，就看见林胜利站在门口，肩膀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因为今天没有去打猎，她倒是并不怎么担心林胜利的情况。 “嗯。” 林胜利应了一声，先把棉袄脱下来，搭到一边，便不再说话。 平日里从外面回来，不是要搂搂抱抱，就是要亲亲，可今天林胜利确实没有什么反应，沈慕华不禁开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送东西不顺利？难道赵厂长和谷厂长觉得我们准备的东西还不够？” “不是。” 林胜利在炕边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还是把今天在盘中林场听到的事情，简单给说了一遍。 屋里原本还带着粘豆包甜香的暖和气氛，随着他说完，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沈慕华把手里的蒸笼布放下，抬头看着他：“你想要去打老虎？” “我不想去。” 林胜利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头：“老虎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反正肯定不是几个人能搞定的。” “让我带着一大群人去打一个东西，也没有挑战性。” “又不是围追堵截猪神这样拥有几百头野猪的情况？！” “反正我没什么兴趣。” “与其去冒险，不如让部队直接解决掉。” 林胜利非常坚决地摇头，只是让沈慕华有些诧异。 而且她总感觉解释得有点多了。 好像和平时说话有一些区别。 不过她也知道，林胜利既然说了对这老虎不感兴趣，不打算去，那应该就是不打算去。 可隐隐间心里面也有一点点担心。 “你就放心吧，我不想要带着一大群人去狩猎一个老虎，也不想要带几个人偷偷去狩猎，我又没傻。” 林胜利似乎察觉到了沈慕华的心思，笑呵呵地说道：“带着一大群人去围着个老虎，是没有挑战性。” “带着几个人去找这个老虎，是送死。” “这两种我都不可能去做。” “嗯嗯，先吃吧，别想那么多，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马上就过年了，我打算过年的时候多做一些。” 沈慕华收了收心思，笑呵呵地来到蒸笼旁边，将一个粘豆包取了起来，放在了碗里面。 林胜利低头看着碗里的粘豆包，鼻尖闻着那股暖暖的豆香，心里原本有些发沉的情绪，才稍微缓了缓。 按理来说，林胜利今天想的、说的都是自己的想法，可不知道为什么，躺在炕上，他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十几天的时间。 理智告诉林胜利，他对这老虎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直都没动什么歪心思。 每天就是老老实实在公社里面为过年做准备，打扫打扫，弄弄对联，处理一些肉什么的。 偶尔也会和于顺、赵庆山他们在周围溜溜套子啥的，但是一般去山里面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基本上就是早上四五点出发，七八点天还刚刚擦边亮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 偶尔也会和一些朋友们喝喝酒、吃吃饭啥的。 但是脑子里就是忍不住去想那老虎，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哪怕自从那天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老虎的事情。 好像那个老虎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似的。 转眼就已经来到了除夕这一天。 天还没亮，林胜利家院子里面就已经有了动静。 林胜利早早起来就开始准备各种各样的东西。 等到吃完早餐之后，两个人又一起贴了春联啥的。 春联贴好，灯笼挂好，可惜，大兴安岭地区在几年前就禁止了鞭炮燃烧，所以自然也就不可能买得到。 毕竟这可是林区。 还是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 从大兴安岭最北面到最南面的距离，差不多相当于京城到魔都的距离。 在地图上显得或许不是很大，但实际上却是非常巨大的。 一旦产生山火，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沈慕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袖子挽了起来，案板上堆着昨晚提前泡发好的木耳和粉条。 旁边还有一些切好的酸菜，白菜，土豆，萝卜。 除此之外就是一大盆剁好的肉馅。 新铁锅前几天林胜利已经给开好了锅，还是用的野猪油开的，看起来油亮亮的，一看就非常好用。 三层竹蒸笼也洗得干干净净，立在一边，随时准备上灶。 炸丸子，包饺子，蒸馒头，蒸粘豆包，炖菜...... 两个人做起这些事情来，虽然有些累，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不住的。 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山、周月琴他们几个也过来帮忙，他们就更加乐呵了，欢声笑语不断地传了出来。 赵庆山和于顺有自己的家人，自然不可能过来。 但是和他们关系好的这几个女知青一起大山，要么是没有亲人，要么是有亲人也已经和断了亲一样，干脆就聚在一起过年。 说起来，这段时间，其实大山的那对极品父母以及哥哥也经常会来搞事情。 不过，林胜利帮忙处理几次之后，也就不需要他了。 大山自己基本上已经能够解决这样的事情。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过来的次数也是变得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