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富贵：以后请叫我老兵！

在经历过第一次实战后，郭富贵胆子明显比之前大了许多，也知道怎么把头伸出战壕观察战场态势。 相对于之前的试探性进攻，这次鬼子明显是动了真格，规模目测有两个大队。 他们几乎是踩着炮点在推进，等守军将士回到阵地上时，鬼子散兵线已经推进到对岸滩涂，距离河面仅有十几米。 鬼子乌泱泱地准备过河，从守军防御阵地纵深飞来一排排炮弹，给进攻部队造成了大量伤亡。 国峙旅团的鬼子并没有被战场的血腥吓住，周边不断有同伴被炸倒在地，都被他们视若无睹。 这些鬼子早就被武士道精神洗脑，他们出发相互约定，靖国鬼厕见！ 很多鬼子坚信，战死不是痛苦，而是解脱，从此就可以去靖国鬼厕享万家香火了。 646团的将士决定满足他们的夙愿，火力全开，将密密麻麻的弹雨喷向鬼子； 战斗进入白热化，暴露在野外的鬼子大量被射杀，尸体层层叠叠，让人见了忍不住反胃。 郭富贵以为自己见过大场面，不至于会吐，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生理性不适，不是一两次战斗就能解决，战争只负责杀戮。 郭富贵连续吐了两次，总算清空了胃，擦了擦嘴后继续战斗。 尽管他是被政府抓壮丁过来的，但上了战场，像是换了一个人。 鬼子的恶行早就传遍华夏，郭富贵在家时就听说过，传得神乎其神。 说东洋鬼子三头六臂，红毛绿眼，刀枪不入，见人就杀，好吃小孩心脏，吓得小孩子都不敢哭。 到了战场才知道，狗屁的三头六臂，就是一个个倭瓜，又矮又凶残； 班长说的没错，一颗子弹下去照样死球。 郭富贵握枪的手不再抖动，枪管缺口内的鬼子越来越近，已经近到能看清他们的长相。 都不是好人。 郭富贵瞄准鬼子，打出了第一发子弹，虽然没有击中枪口内的目标，但也收割了一条鬼子的小命。 运气不错，东边不亮西北亮，击中了旁边鬼子。 郭富贵心虚地望了望左右，发现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向鬼子开火，子弹雨堆在一起，谁也说不清该给谁。 这个并不重要，只要能弄死鬼子就行，谁的功劳都有一样。 郭富贵已经取得击毙鬼子一人，打伤一人，歼敌两人，有赏。 观察手确定了郭富贵的战果，后者也学着老兵的样子，在枪托上刻上一长一短两道细线。 郭富贵是实在人，伤员只用短细条，而且必须是重伤员才有资格。 双方早就达成默契，轻伤员不算，没人将他们列入伤亡统计。 他只是机械地开枪，短短一会时间，他就打光了五个桥夹，逐渐适应了战斗氛围，再次取得打死两个鬼子的战果。 郭富贵像是突然开了挂，这一幕正好被之前瞧不上的老兵看见，忍不住大赞道： “可以啊，你小子枪法还不赖，等打完这一仗，就是老兵了。” 郭富贵梗着脖子说道： “我现在就是老兵，已经打死打伤四个鬼子，谁要再叫我新兵蛋子，我跟他急！” 他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枪炮，就是要让其他听到，自己干掉了四个鬼子。 打死鬼子不显摆，犹如锦衣夜行。 老兵咧嘴一笑道： “行，富贵兄弟，你现在是真正老兵了，继续努力。” 老兵说完后拍了拍枪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这是他的勋章。 郭富贵感受到了压力，但他并不服气，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鬼子的狗命刻满枪托。 鬼子的散兵线已经推过了河，距离进一步拉近，郭富贵甚至能看清鬼子狞狰的面孔。 “去死！” 郭富贵再次扣紧扳机，目标应声倒下，又是一个！ “嗒嗒嗒......” 一排机枪弹在郭富贵的周边打出漫天飞尘，之前还在跟他贫嘴的老兵胸口中弹倒下，小组长迅速扑了上去，随后大喊： “还有气，赶紧过来帮忙！” 郭富贵立即停止了射击，将身子缩进战壕内，此时小组长正在给老兵处理伤口，不断在安慰他： “你小子命大，要是再偏几分就打中心脏，神仙也救不了你。” 老兵痛得龇牙咧嘴： “你就别哄我了，这回死定了，真他娘的疼啊！” “啊，老刘，你能不能轻点？把老子往死里紧。” 小组长用专用酒精给老兵消完毒，冷喝一声： “急救包，赶紧的！” 郭富贵慌慌张张地撕开急救包，递给小组长，后者麻利地给老兵伤口包扎。 郭富贵从来没有近距离地见过人一活人流如此多的血，担忧地问道： “陈哥不会死吧！” 老兵听了就不乐意啦，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小子盼着老子死呢，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小组长给老兵包扎完伤口，长舒一口气，随手给了老兵一巴掌，笑骂道： “挨枪子都堵不住你的嘴，整个冲富贵吼啥？他还是个孩子！” “小组长，我已经十八岁啦，刚刚还弄死给鬼子，是老兵！” 郭富贵大声地抗议，他虽然虚报了两岁，但早就是响当当的汉子，说他是孩子，简直是侮辱。 老兵极不厚道地笑了，差点把伤口崩开，疼得再次皱起眉头。 小组长没搭理他们的逗嘴，交待老兵道： “你老实待着，现在没时间送你去医院。” “富贵，鬼子上来了，跟我干他娘的！” 在处理完老兵的伤口后，两人再次加入了战圈； 此时鬼子已经冲到了大堤下，小组长随手扔下去两颗手雷，放倒了三个鬼子。 富贵有样学样，放下枪向鬼了投弹。 他自小给地主老财放羊，赶羊都要投石头，石头投得又远又准，现在正好用上。 他的第一颗手雷就扔出了四十步外，准确落在鬼子群中，精确得就像一门小钢炮。 小组长大赞道： “富贵，想不到你小子还有绝活，给老子往人群堆里扔，弄死他娘的！” 受到表扬的富贵像是开了挂一般，连续投出几颗手榴弹，都是精准命中目标，炸死炸伤了七八个鬼子。 小组长兴奋的大叫： “你小子就别开枪了，去搬一箱手榴弹来，炸他娘的！” 张富贵也有些上头，虎贲军的手榴弹很富余，一场战斗人均都会配发十颗以上，正好去库存。 在历次战斗中，他们缴获了大量的日制香瓜手雷，正好派上用场。 顺着战壕摸索了不到十几米，就被长富贵找到半箱德制长柄手榴弹，这个可是好东西，一炸一大片，威力能赶上迫击炮弹。 河堤下的鬼子密密麻麻，他们像蝗虫般涌向大堤，张富贵抓起手榴弹一颗一颗往下扔，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张富贵居高临下扔手榴弹，短短一会时间就把半箱手榴弹消耗一空，死在他手下的鬼子不知多少。 直到鬼子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退去，小组长才语气肯定地说道： “至少二十个，老子要给你请功！” 张富贵的军衔还是列兵，但他是个官迷，首要目标是晋升下士； 下士属于士官，每月军饷要多好几块大洋，谁会跟钱过意不去。 “小组长，这能给我升上等兵吗？” 小组长语气肯定地说道： “斩首二十个以上，再加上之前，我估摸着得是下士！” 张富贵乐得咧开了嘴，他可没敢想下士，能晋升为上等兵就很知足，每月也多一个大洋。 刺耳的防炮哨声响起，小组长冲他大吼： “小鬼子要开炮了，麻溜地躲起来，活着比啥都好！” 张富贵很快就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窜进了防炮洞中，小组长说得没错，以后想当官，首先得活着。 小组长最后一个进入防炮洞，没过一会鬼子的炮弹就雨点般地砸进阵地，爆炸声此起彼伏，小组长忍不住大骂： “狗日的，还来的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