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空隙

下午两点五十分，手持终端震动了一下。 苏禾的消息：“突击检查提前了。十五分钟后到。守卫会增加一倍，但检查期间门禁系统会关闭生物识别——所有人只能凭卡进入。你的卡能过。混进去。” 陆沉的心跳加快了。 十四点五十五分。 屏幕里，C7入口出现了新的面孔——三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胸口有果壳组织的徽章。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灰色头发，脸上的表情像铁板一样硬。她跟门口的守卫队长说了几句话，然后守卫队长通过对讲机呼叫了什么。 十四点五十七分。 临时休息室里走出了九个人——加上门口原来的六个，一共十五个守卫。他们排成两列，站在入口两侧。白色研究服的三个站在中间，似乎在等待什么。 十四点五十八分。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辆小型运输车。车上卸下几个金属箱，箱子上有“果壳·诺亚”的标识。守卫开始搬箱子。 十四点五十九分。 混乱开始了。 搬运箱子的守卫、站岗的守卫、白色研究服的人——所有人都在移动。门口出现了短暂的空隙，大约五秒钟。陆沉没有动。五秒太短，从藏身点冲到门口需要至少八秒。 十五点整。 更多箱子被卸下来。一个守卫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是一些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白色研究服的女人大声斥责，守卫们忙着收拾。 门口空了。 不是全空——有两个守卫站在门的两侧，背对着门，面朝通道的尽头。他们没有看门的方向，而是在看着搬运的场面。 陆沉深吸一口气。 她从藏身点钻了出来。 灰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她的脸。她压低身形，脚步轻快但不急促，沿着通道的墙壁快速移动。 八秒。 她冲到C7入口前，背靠着门框，从口袋里抽出B级卡。 守卫没有回头。 她刷卡。 读卡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嘀——”。屏幕上的红灯变成绿灯，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她拉开门，闪身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嘭”。 她靠在门内的墙壁上，听着外面。没有人喊叫，没有警报声。守卫没有发现她。 她深呼吸，把斗篷脱下，塞进背包。从口袋里拿出手持终端，打开C7内部的地图。 污染等级：五点零。空气里有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腐肉和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的灯管大部分已经坏了，只剩下每隔几米一盏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把整个通道照得像一条巨大的血管内部。 她从侧袋里取出那瓶抗污染强化剂，咬开瓶盖，一仰头喝了下去。液体是冰凉的，带着一股苦味和金属的涩，像是喝了一口混着铁锈的水。 “四十分钟。”她在心里默念。 开始计时。 她沿着走廊快速前进。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两侧的观察室玻璃窗上满是裂纹和灰尘，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隔离室——空的。有些隔离室的铁门半开着，里面传出腐臭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