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是一个不曾脱离了低级趣味，又想成为世间最有趣的人

“哈哈哈，我昨天就听老毒物说了，我还是什么新明教光明左使，郭兄弟是光明右使，黄老邪和老乞丐他们是新明教护教法王。” 周伯通挤眉弄眼： “你既是新明教之主，是不是就可以把这好玩的武功教给我？” 楚晟笑言：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已经把教主之位传给郭靖了。” “那你还是我师哥呢！”周伯通不以为意，兴致勃勃道： “就算你不是我师哥王重阳转世，我们还曾义结金兰过，你做兄长的，教我这个做弟弟的一些武功，是不是理所应当？” 黄蓉听后，不禁开口： “老顽童，你怎么也越来越无耻了。”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周伯通说完，重伤倒地的裘千仞发出一阵自嘲的大笑声： “哈哈哈，苦苦等待二十五年，日复一日的勤练武功，却不想竟被......” 场中瑛姑莫名一愣，脸上倏然泛起刻骨铭心的仇恨之色，大喊一声： “还我儿子的命来！” 她身形一滑，临近裘千仞之际，被眼疾手快的一灯大师拦下。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瑛姑自知不是一灯大师的对手，有他的阻拦，决计不可能报仇雪恨，立马扭头喊道： “周伯通，你怎不给你儿子报仇？” 周伯通一听此言，愣在原地：“什么儿子？” 瑛姑当即说道： “裘千仞就是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裘千仞闻言，强撑起身，朗声道： “可笑，什么你儿子，想落井下石，便尽管直说。” “你这笑声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还敢在此说谎。”瑛姑怒吼道： “周伯通，你还不为自己儿子报仇吗？” “这......” 周伯通回过神后，方知自己有儿子，刚为此感到开心时，又立马开始难过起来，随即略显迟疑说道： “他的确身受重伤，我就这么出手，貌似是有些落井下石。” 一旁的楚晟笑呵呵地道：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有什么道义可言，另外这裘千仞自当上铁掌帮帮主，全然不顾自己师父上官剑南是何等英雄，一生尽忠报国，死而后已，转眼就去勾结金人，通敌卖国。” “你去杀他，既是报仇雪恨，也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裘千仞眼见周伯通听得连连点头，立即色厉内荏开口： “什么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哪一个生平没杀过人、没犯过恶行，就凭你等也配替天行道。” “倘若真有的话，我裘千仞甘愿引颈就死，要是皱一下眉头，那便不算是好汉！” “我总算等到这句话了。”楚晟莞尔一笑：“七公，听到了吧，你还在等什么？” 顿时，所有人先是看向楚晟，然后望向略显无奈的洪七公。 “你这小子把老叫花一肚子的大义凛然，都给叫破了。” 他摇头对楚晟说了一句后，便迈出两步，沉声道： “我一生杀过二百三十一人，这二百三十一人个个都是恶徒，若非贪官污吏、土豪恶霸，就是大奸巨恶、负义薄幸之辈。” “老叫花贪饮贪食，可是生平从来没杀过一个好人。” “裘千仞，你今日莫非是做第二百三十二人？” “你......” 裘千仞瞬间愣住，就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楚晟缓步迈步，语气中充满难得一见的认真： “在许多人眼里，楚某是一个无恶不作，罪孽深重的坏人，可我从来不喜欢杀生，是以自降临此世，就从未杀过一人。” “我想的话，我应该也有资格了结你的性命。” 话落，身形一闪，一手按在一灯大师肩上，喝道： “瑛姑，还不动手！” 骤然间，瑛姑一掌拍在裘千仞心口，猛地响起一声惨叫，一道人影便从山崖摔下，而渔、樵、耕、读四人眼见自己师父被制住，想要出手相救之际，楚晟就已经放开了一灯大师。 “大家看我作甚？” 他面对不约而同望来的目光，脸上尽是无辜之色： “对于我而言，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是以从不爱杀生，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愿意施以援手。” 楚晟顿了顿，忽然笑道： “其实方才柯镇恶柯大侠，也有资格除掉这裘恶贼。” “要说我生平最佩服的人，从来不是什么江湖五绝，而是被武林那些不知好歹之辈，冠以七怪之名的七侠。” “若非郭兄弟实在不太好冒充，说不定我就会用他的身份，同江南七侠好好地相处一番，还想学妙手书生的偷术，和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越女剑法》。” 柯镇恶眉宇一皱，开口道： “小子，我听靖儿提起过你，本以为你是那种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之徒。” “但前不久又听靖儿说起你为他所做的一切，方才还听你说至今不曾杀过一人，现在又钦佩我等这些武功远不如你的人，倒教我实在摸不清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哈哈哈，我是一个不曾脱离了低级趣味，又想成为世间最有趣的人。” 楚晟哈哈一笑： “之所以钦佩柯大侠，也是因为我完全做不到嫉恶如仇，光明磊落，亦无法让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地。” “正因越是成为不了这样的人，越是会生出钦佩之心。” “就如我若是一个普通人，家里做点小生意，后来不知怎么惹上权贵，被逼得家破人亡，不仅妻儿老小尽数身亡，就连自己也被折磨得半死，成了废人。 “想去报官，无人理睬，想去江湖打听杀手，出不起价钱，但要是碰到江南七侠，必然会得到一句斩钉截铁的话，你的仇我们报了。” 黄蓉听到这，情不自禁地说道： “遇到我师父，他老人家还不是会出手相助！” “真的会吗？”楚晟悠然道： “倘若仇家是江湖中的大帮大派，是五绝中人，他当真会无所顾忌地接下此事？” 此话一出，已然担任丐帮帮主之位的黄蓉一下子陷入沉默。 “好了，就不说什么废话了。” 楚晟慢悠悠地道： “想来许多人都对这一战期待已久，我亦甚是期待如当年王重阳一般，以一敌众，技压群雄，夺得所谓的天下第一。” 黄蓉一听，立即开口： “楚晟，比武之前，你是不是该把自己欠下的债偿还一下。” “不急，过后我自会给莫愁一个交代。”楚晟瞥了黄蓉一眼： “另外，不得不说，你这乱我心智之法，使得实在是太糙了。” “好用就行。” 黄蓉笑嘻嘻地喊道： “跟着死骗子无需讲什么江湖道义，大伙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这么并肩上，定要让他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