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真·诈尸了？！！！

“希望本郡主……嘶……怎……怎么样？” 清晏郡主云疏月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比刚才气若游丝中气足了不少。 可把华崇谦给吓了一大跳！ 他一转头，看到云疏月披散着头发，双手正搭在棺材边上，面色苍白，双目直勾勾地盯着他。 简直是从头冷到脚底，尤其是心脏被穿了个透心凉。 真·诈尸了？！！！ 再看着云疏月对他伸了伸手，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云疏月面色更冷了：“华院首离本郡主最近，真不打算拉一把吗？嘶，这药劲一过，现在倒是觉得挺疼……” 华崇谦脑袋卡壳了几下，终于反应过来——郡主，怕不回光返照？ 连忙说：“哎呀，群主快躺好，千万不要乱动，更不要坐起来，免得，免得……” 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他是想说，免得肠肠肚肚从伤口里流出来…… 但又觉得有些不妥，本着对患者认真负责的原则，他又小跑了几步回到棺木前，示意郡主快躺好，他来把个脉。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这脉象可比刚才在外面强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就这么说吧：在外面时，郡主踏入阎王殿，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儿。 而现在，阎王已经明确下了禁止通行的命令。 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郡主看着他这张庄严肃穆又难以置信的脸，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然后拿出了一枚玉佩，硬撑着晃了晃。 华崇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当时探脉已经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是腋下另藏了玄机，是放了玉佩压制了脉搏。 就在华崇谦瞠目结舌时，孙府医、苏念禾已经将云疏月搀扶了起来。 云疏月搭着苏念禾的肩，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小世子，伤口虽痛，心里却无比满足，身上也又多了一把力气，从棺材里迈了出来。 又在搀扶下，一点一点挪到了床上。 毕竟刚做了手术，又出去演了半天戏，现在脑门上渗出细汗，相当疲惫虚弱。 苏念禾赶紧让她躺好，然后盖了薄毯，又把小世子与她贴着放。 “也到了郡主吃药的时间，我去给你拿。” “好。” 华崇谦眼睛凸起，张着大嘴，下巴都要惊掉了！ 小世子，出来了！ 郡主，两条腿站着走路！ 剖腹，绝对是真剖腹！ 那…… 可是他担心的血腥的场面却没有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 华崇谦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苏念禾身上，用眼神寻求答疑解惑。 苏念禾对着孙府医扬了扬头，孙府医就端来一个铜盆，里面有团红色。 当华崇谦靠近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这是？” 孙府医将自己新学来的词说了一遍：“血癥，苏奶娘说它还有个名字叫做囊肿。” “啊？！！！”华崇谦惊呼出声。 外面侯着的人一听，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是吧？ 清晏郡主还是没挺过去…… 纵使太医院首华氏一脉的华大夫也没能救活。 可惜啊，清晏郡主风华绝代，还那么年轻。 真是天妒英才！ 太医们纷纷低下头，既为清晏郡主离世感到惋惜，又开始为华院首担忧。 虽说华院首可以为外科，诸如断骨接骨，截肢之类的做外科手术，可这脏腑内…… 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作为同僚有人跺了跺脚，想着华院首就不该在郡主强弩之末时逞强…… 尤其是偷偷用余光看到天子的脸色由灰到黑，眉宇之间聚拢着让人胆寒的怒火，咬紧后槽牙，双手攥拳，不寒而栗。 华院首，圣意难测，咱们只能默默为你祈祷了。 云楚夏踉跄了一步，太阳穴直突突直跳，差点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贴身丫鬟丁香立马上前搀扶：“殿下，殿下，您怎么样？您一定要撑住！ 不论多伤心，还有小世子呢？您也要替郡主的孩子好好打算不是？ 他那么小，还……还是早产儿……” 她的一句话将众人从悲伤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议论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对哦，还有小世子呢，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世子比足月早出生了近两个月，明显先天不足，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好？” “就怕从小羸弱，是个药罐子，从出生就开始吃药，以后要把药当饭了……” “比起当下的事，靠药吊命都算好的了。” “就怕是……就怕是……” “咳咳……” 大家相当默契地住了声，就怕夭折啊！ 听到这里，景安王府内的丫鬟、小厮、婆子杂役等都开始偷偷抹眼泪。 郡主，真的没了？ 跟了那么久的主子，说没就没了？ 以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心里既万幸，没有让郡马这样的烂人鸠占鹊巢，而且他还是个爱用下三滥的主儿，万一留在这里，受了蒙蔽与欺负怎么办？ 同时也为前路表示迷茫与担忧，王府会被朝廷收回吗？ 他们会被遣散，重新分配吗？ 云楚夏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走上前去叩门：“华院首，月儿她……走得时候痛苦吗？ 本宫的侄儿怎么样，一直都没听到他的哭声，孩子……还好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整个人碎了。 云奕朔也十分关心屋内的情况，望眼欲穿。 而华崇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主要是眼前的一幕都太难以置信了。 血癥——囊肿，就摆在他的面前。 师弟还特意做了医案记录，从苏奶娘开腹、切除、消毒清洗、止血、缝合等，事无巨细。 包括刚从腹腔里切除出来什么样子、状态、里面盛满什么样子的血水等…… 这里的任何一笔一画，都足以颠覆他的医观。 华崇谦愣了半天，心情极为复杂的问了一句：“这些都是师弟亲眼目睹的？而且是苏奶娘亲自手术的？”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孙千年那句“你来晚了”的含金量了。 啊啊啊！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医学史上的又一丰碑！ 手术史上的又一奇迹！ 他…… 全都错过了？ 连同一起错过的还有自己首席老跟班的名号？ 华崇谦既振奋又惋惜，自己怎么就没有在场呢？ 白白让孙老二抢占了先机？ 他嘴巴嚅嗫，泪流满面：“他们尚可……是华某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