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被抓了

查了火车站售票记录，发现她们买了当天早上回黑省的火车票。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草坝县公安局的公安在火车站出站口等着她们。 田母和田小娥刚下火车，就被带上了警车。 两人会跑，是因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败露的严重性。 田母原本还想跟林家犟到底，想着只要咬死了不松口，林家拿她也没办法。 可田小娥冷静下来之后越想越怕。 林家连她们下药的事都能查出来，未必就查不到她去找了别的男人。 林家给她们办住院，不是妥协，是在等证据。 只要他们把那些事查清楚，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林秉轩的，一定会把她们交到公安手里。 田小娥现在得了这种病，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万一被抓进去，判了劳改，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巨大的恐惧压垮了她最后的侥幸，她连夜哭着劝田母赶紧走。 田母一开始还不死心，还想硬扛到底。 可被女儿一番分析吓得浑身发凉，总算不敢再犟了。 母女俩连夜收拾了东西，天不亮就办了出院，直奔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回黑省的票。 一路上田母还在念叨：“没事的没事的，老家是咱们的地盘，回去了他们还能追过来不成。” 没想到，刚到草坝县，就被当地公安堵了个正着。 证据确凿，两人自然是抵赖不了的。 田母一看那些证据，立马变了脸，把罪责都推到女儿身上。 “都是她！都是她自己的主意！药是我买的没错，可那是她让我去买的！那些男人也是她自己去找的！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妈！是你让我去找那些男人的。是你说的，只要能怀上孩子，不管是谁的都行，往林秉轩头上一扣，咱就能去京市享福。你现在说是我的主意？” 田母和田小娥当场就撕了起来，互相推诿，演了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但在公安面前，演什么戏都没用。 证据链完整，证人口供一致。 敲诈勒索、诈骗、伪造事实、扰乱社会秩序，数罪并罚，最终两人被判了五年劳改。 田小娥因为怀有身孕加上得了梅毒，缓期执行，先强制治疗，等病治好了再执行刑期。 消息传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下旬了。 这近一个月，方安雅简直快被田家母女折腾得神经衰弱了。 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那两母女，要防着这防着那，她这把老骨头，大半辈子没这么心累过。 事情尘埃落定，最愧疚难当的就是林秉轩。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时大意惹出来的祸，最后却是母亲日夜周旋、妹妹费心查案兜底。 他却躲在单位宿舍避风头，像个缩头乌龟，把烂摊子全甩给了家里人。 “妈，小妹，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见微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以后擦亮眼睛就行了，长个记性。” 方安雅看着儿子那张瘦了一圈的脸，心里其实更多的是心疼。 她三个儿子，老大林秉泽脾气倔、话少，当初非要去参军，没少让她操心。 老三林秉逸更是不着边，从小就不在正道上走，这些年她在黑省下放，心里头最挂念的就是这个不省心的老三。 唯独老二林秉轩，从小到大一直沿着她和林景峰规划的路走，听话、懂事、规矩，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工作的时候工作，几乎没让她操过什么心。 可往往是越懂事的孩子，越容易被父母忽视。 旁人都觉得林秉轩安稳省心，只有方安雅心里清楚，这个儿子默默扛下了多少，委屈了多少。 现在出了这种事，她做母亲的，只想好好护着他，不让他再受委屈。 “阿轩，妈不觉得麻烦。你的事，就是咱家的事。你什么都不用怕，有妈在呢。” 林秉轩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一想到田小娥那脏病，方安雅现在浑身还在起鸡皮疙瘩。 虽然已经全部扔了，消毒水也洒了好几遍，但她总觉得这屋子里到处还留着病毒似的，连空气都是脏的。 “妈，要不你跟我回家属院住一段时间吧。” 林见微说：“你不是喜欢孩子吗？小花下个学期就要上一年级了，我跟厉野平时都忙，也没什么时间陪她。你去了正好帮她提前预习预习功课，免得她上了小学跟不上。” 林秉轩也连忙附和：“妈，你去吧，好好放松一阵子。我这边单位最近事情多，我准备在单位住一段时间。” 他被下放之前已经在市政工作了五年，本来已经坐到了科长的位置。 只是下放这两年，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这次回来，单位给他安排了一个普通的科员岗位，相当于重新考察期。 他想好好表现，尽快做出成绩，争取早日恢复原来的职级。 现在大哥在部队已经是团长了，三弟也有了自己的厂子，连小妹都已经是武研所的总工了。 他不想落后太多，也想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点成绩来。 方安雅想了想，点了头：“行，那我就去你那住几天，顺便好好给你补补身子，让你快点怀上我的大外孙。” “您又来了。”林见微战术性后仰。 方安雅又转向林秉轩，“还有老二，你这次会被坑，就是因为你没媳妇。不行，我得赶紧让你杨姨给你介绍几个姑娘认识认识，别再拖了。” 林秉轩默默地拿起公文包，“妈，我单位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诶——”方安雅看着他的背影，“你看你们一个两个，一说起正事就溜！” 林见微笑着拉住她：“行了妈，你就别操心了。二哥的事慢慢来，急不得。你先去收拾东西，赶紧跟我走吧。” 方安雅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 四月下旬的天已经暖和了，春夏衫薄薄的，一个小包袱就装完了。 到了家属院，夕阳正好。 厉小棠正带着小花从托儿所回来，小花背着一个小小的军绿色的书包，书包在她屁股后面一甩一甩的。 她远远看到方安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撒开小腿噔噔噔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方安雅的腿。 “外婆！你来啦！我好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