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认知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乌兔仙影录 绝艳娇妻别跑,老公我下山了 娱乐:隐藏大佬的我被向往曝光了 快穿:我带军团灭日军 窃国小相爷 四合院之我有农场空间 末日打造最强堡垒,女神跪求收留 娇妾又茶又媚,不靠宅斗也上位 九十年代之老王家的卤肉店 反派:女主都不反抗,主角你急什么?

饭堂外的风很大。 小野裹紧外衣,沿着走廊往宿舍走。 路过医务室时,他听见里面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还有卫生兵低声安抚的声音。 他没停下脚步,只是放慢了呼吸,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隔壁床的佐藤还没回来,铺位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昨夜佐藤根本没睡踏实。 刚合眼就梦见自己站在岔路口的墙边,月光惨白。 墙上的刻痕像活了一样往下淌血。 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却是烧焦的房梁,耳边全是老人哭嚎的声音。 他想跑,脚却像是被钉在地上,白衣影子从墙里渗出来。 手里提着的不是粮食,是两个老人的头颅。 他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浸透了内衣。 缩在被子里发抖到天亮,嘴里反复念着“报应”“来了”。 今早点名时,卫生兵量体温发现他烧到三十九度。 问他哪里不舒服,他只摇头,死死抓着被角不肯松手。 军医检查后说是高热伴谵妄。 暂时查不出具体病因,便安排送进军医院隔离。 同屋的人都清楚,他是被吓病的。 上个月他在执行清乡任务时,亲手烧了三户民宅。 还抓走过两个反抗的老人,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两人。 昨晚看见白衣影子后,他回来就一直念叨“他们来索命了”。 说日本老家也有因果的说法。 做了恶事就会被怨灵缠上,躲到哪里都没用。 他怕那影子是来找他偿命的。 连宿舍都不敢待,主动要求去医院。 说医院里有军医守着,或许能挡一挡。 小野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岔路口的场景: 月光照在墙上,有一团模糊的影子贴着墙上移动。 他举起枪,却怎么也扣不下扳机。 —— 特高课。 林副官推门进来,皮鞋跟磕在地板上只响了一声。 他立正敬礼,把搪瓷杯搁在桌角。 “课长,底下都传开了。” 高桥绫乃没抬头,视线钉在桌上的麻袋上。 她伸手去够茶杯,指尖刚触到杯壁就被烫了一下。 缩回来攥成拳,太阳穴突突跳着,眼前晃过一片白。 “戒严了?” “暗哨按战时标准翻了一倍。” 她点了下头,目光落在茶水里的茶叶梗上。 林副官杵在那儿没动。 余光往米袋上飘了一眼,又赶紧垂下。 再次敬礼,转身带上门。 门板合严,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没立刻动,盯着那麻袋看了足足五秒,才慢慢解开麻绳,抓了一把米出来。 米粒从指缝漏下去,带着沉甸甸的坠感。 这米洁白得刺眼。 不是配给粮里那种掺了沙砾、泛着霉黄的陈米。 也不是军官食堂里勉强能入口的糙米。 每一粒都圆润饱满得像打磨过的玉珠,捏在手里温凉细腻。 连一丝糠皮的涩感都没有。 她见过仓库里发霉结块的军粮,见过黑市上掺了木屑的假米。 甚至见过司令官私宴上,特意从本土运来的贡米。 可那些米在这把米面前,都像蒙了层灰的赝品。 她盯着掌心里剩下的几粒米,呼吸突然滞住了。 这不是人间的米! 这个念头砸进脑子里的瞬间,她后背猛地窜起一层冷汗。 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米粒差点从掌心滚落。 她自从进了特高课,审过无数军统特工,查过上百起走私案。 连尸体堆里的蛆虫,都能面不改色地拨开查验。 可此刻捏着这把米,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 自己一直信奉的“世间万物皆有迹可循”,被这几粒米碾得粉碎。 她不信这世上有超出人力所及的东西。 不信有什么“活菩萨”,不信有什么“影子”。 可这把米就躺在她掌心里,干净得不像话。 她想说服自己这是某种新型伪装,是对手故意留下的诱饵。 可指尖传来的温凉触感骗不了人。 这米的质感、这米的洁净,根本不是任何人工手段能造出来的。 天人交战像两股绞在一起的铁丝勒进太阳穴。 她既想立刻把这把米扔出去。 又舍不得松手,仿佛松开就会错过唯一能抓住真相的线索。 她咬着后槽牙逼自己冷静。 可心跳声大得像擂鼓,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此刻独自对着这把米,她才敢承认自己有多害怕—— 不是怕输。 是怕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跟一个根本不存在于认知里的东西博弈。 她盯着掌心的米看了许久,直到指尖发麻才缓缓松手,把米拢回袋里。 左手摸到制服第二颗纽扣上的樱花徽章。 指腹蹭过金属边缘,用力按了按。 仿佛要把那点不属于人间的洁净,摁进骨头里。 也把自己快要散掉的理智重新放回原位。 三声敲门,间隔均匀。 木下慎二进门立正敬礼。 他视线扫过桌上散落的米粒,在她脸上停了下又垂下去。 “今早巡查汇总。” “念。” “新增三个分发点,无人车足迹。” 他顿了下,喉结滚了滚,“岗哨说……只觉一阵风过。” 她盯着他帽檐下的阴影,手指搭在桌沿上。 “司令官今早过问了。” 木下躬身:“属下擅自回了“或需重新评估对手性质”。” 声音闷闷的。 “再拖下去出事,损的是特高课的体面。” “替我挡问话,心意领了。” ““重新评估”是你揣测说的,还是司令官亲口问的?” “属下主动禀明。”他还躬着身,“司令官只回了句“知道了”。” “他没要求重新评估,是你替我做主了。” “课长觉得有变数,情报课随时配合。”他直起身立正,“要属下去澄清吗?” “不必。” 手指敲了下桌面立刻按住。 “你既开了口,再澄清倒显得我不识好歹。下次先请示。” “嗨!”他点头,“对手非常规,军令状或需调整,卷宗随时可呈报。” “卷宗可以呈。”手指停住,“结论我来定。你供素材我判性质。 这是司令官任命时定的权责,你想替我把规矩也改了?” 木下嘴角那点笑意淡了,盯着她看了两秒才低头:“属下等您的结论。” “你等的不是我的结论。” “你等我出错,好让情报课名正言顺接手这条线。” 木下没抬头:“属下不敢。” “你不是不敢,是没到时候。” 她盯着他后颈。 “司令官说“知道了”,是留着看我还能撑多久,你比我清楚这话的分量。” 木下沉默了几秒,低声道:“属下只是不想看特高课被人戳脊梁骨。” “特高课的脊梁骨轮不到情报课扶!” “做好你的事,别越界!” 木下再次躬身:“属下明白!” 转身出了门,再次敬礼,带上门。 她撑着桌沿站住,肩膀刚松了一瞬,一口气还没呼出来,门就被推开了。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3293/40109116.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3293/40109116.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