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喝茅台

老头跟着苏文就进了东来顺，门口接待的伙计快步走了过来，对着苏文问道，“你几位啊？” 苏文伸出两根手指，“我们两位，找个位置。” “得嘞，这边请。” 伙计带着两人就走到最里面靠墙的位置，这里的桌子小一点，两人用餐绰绰有余。 “两位吃点什么？” 苏文赶紧看向老头，他就是来请老头的，老头吃好才是关键。 老头看起来也是熟客，连菜单都没看说道，“来东来顺当然是涮羊肉了！ 给我们来个锅子，羊肉先来四斤！ 调料就是芝麻酱，韭菜花、虾油少许，紫皮糖蒜五头，老吃东来顺不就是为这口糖蒜嘛！” “得嘞，一看就知道你是常客，这就给你上齐喽！” 伙计听完老头的话转身下去准备去了，苏文端起桌上的茶壶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高碎。 就是茶叶沫子，来东来顺客单价高，每桌都会送上一壶高碎，也算为了解腻。 老头摇头晃脑的喝了一口高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美得很。 苏文也没有着急询问老头，这么着急让人看不起，做人还是稳重一点好！ 很快两人的东西就上全，果木烧沸的铜锅里飘着枣、姜、葱段。 苏文夹起一筷子羊肉直接丢进锅里，端起面前的芝麻酱拌均匀了些。 对面老头眯着眼笑了，“你这后生，这东来顺可不是这么吃的！ 这里的羊肉以薄如纸、匀如晶、齐如线、美如花为上乘，这么好的羊肉你应该溜着边吃！” 苏文却不这么认为，“大师，请问我这么吃，吃不饱吗？” 老头愣了一下，哈哈笑了。 “就是头猪，也有吃饱的时候。” “那不就得了，既然能吃饱要这么多讲究干嘛？ 我花钱了，想怎么吃怎么吃！” 苏文说完抄出锅里涮好的羊肉沾着芝麻酱大口吃了起来！ 这一口下去超级满足，可比那规矩强多了！ 老头都被苏文这吃相感染了，端起一叠羊肉一下倒入铜锅里，等时间够了，抄起一大筷子羊肉也就着调料来了一大口！ 爽！ 好久没有这么满足过了！ 他一辈子守规矩、懂规矩，放肆这一回竟然觉得无比新奇！ 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样！ 哈哈哈！ 老头吃着吃着乐了！ 有种赤子般的心情！ “你这小子说的对，我花钱了你管我如何，我吃高兴就行！” 老头拿起一旁的糖蒜剥了几颗一下放进调料碗里，他想试试这么吃滋味如何！ 这在以往可是从来不会这样做的！ 苏文看都没看老头，又拿起一叠羊肉倒进铜锅里，这东来顺的羊肉确实嫩，这一口下去确实让人满足。 尤其在这大冬天里，要是能来瓶啤酒就更好了！ 苏文想到就要做到，他对着伙计喊道，“再给我们来两斤羊肉，再来两瓶啤酒！” “好嘞！” 很快伙计就端来两盘羊肉，跟两瓶啤酒。 苏文看着这个年代的啤酒有些好奇，这款啤酒他可从未喝过，五星啤酒，应该是燕京啤酒的前身吧！ 苏文熟练无比的拿起筷子，用后端对着啤酒盖一翘只听“砰”的一声轻响，金黄的啤酒就溢了出来。 “老爷子，来杯啤酒试试？” 老头本来准备拒绝，可还是把杯子递了过去，“试试就试试。” 苏文给老头满上一大杯啤酒，自己对着酒瓶就是一大口！ 这吃着火锅喝着啤酒，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老头也喝了一大口，除去开始的新奇很快就失去兴趣， “这东西淡如水，还不如烈酒来的痛快！” 苏文听完满不在乎，“这有啥的，来瓶白酒不就行了！” 苏文招手叫过来伙计，“咱们这里最好的白酒是啥？” 伙计笑着说道，“那当然是茅台了！这金轮牌（白瓷瓶）茅台可是稀罕东西啊！” （国营茅台1951年成立，1957年开始量产，全年产量283吨！） “行！给我们来上一瓶！” 苏文听到是茅台，也有点兴趣，不知道这年代的茅台口感怎么样。 “两位，我可得说清楚，这茅台可是八块钱一瓶呢，你们确定要喝？” 伙计还是提醒了一句，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年代，很少有人愿意花八块钱喝一瓶酒的！ 老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可没想喝这么好的酒，汾酒他也喝的惯。 “上就得了，一瓶酒而已，搞得我们好像喝不起似的！” 苏文满不在乎，才八块钱，真是便宜！ 后世随便一瓶茅台不得一千多块钱啊！ 这价格他都想买上一箱好好保存了，等到以后拿出一瓶57年产的茅台，还不让人惊掉下巴！ 苏文的豪爽让对面的老头都有些摸不准了，这不会是资本家的少爷出来玩了吧？ 敢这么明目张胆，真不怕被人举报吗？ 很快伙计就拿来一瓶茅台，苏文麻利的拧开瓶盖，给老头倒上一杯，自己也来了一点。 这一口白酒下肚，苏文咂了咂嘴，一股熟悉的酱香味，跟后世的差不多。 老头却喝的有感觉，他闭着眼仔细回味着，“嗯，你还别说，这酒酱香味很足，层次分明，入喉柔啊！” 苏文可品不出这么多味道，他还是觉得啤酒好喝。 他把茅台推到老头面前，自己端着啤酒瓶喝了起来。 “这就给我了？” 老头有些惊讶，这可是八块钱一瓶的好酒啊！ “嗯，你喜欢喝就给你了，我还是觉得啤酒爽！” 一瓶啤酒很快下肚，苏文抄起一口涮羊肉满足的再来了一大口！ “嘿，你这小子，说好听点是自然洒脱，说难听点是没心没肺！ 可偏偏我觉得和你很有缘，这样吧，你拜我为师吧！” 老头看着苏文说道。 “行！” 苏文赶紧把嘴里的羊肉咽进肚子里，抄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高碎递到老头面前。 “弟子苏文愿拜……” 苏文看向老头，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老头叫什么呢。 老头像是知道苏文的疑问赶紧开口告知。“老夫叫陆苍衡。” “哦，弟子苏文愿拜陆苍衡为师，尽心学好武艺！” “完了？” “完了！” 苏文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老头转身就抄了一筷子羊肉，在酱料里滚了滚塞入口中，根本没接苏文手中的茶水。 苏文看着老头有些纳闷，程序有错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