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前往警局

张瑀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渡主那老东西，修为被废了之后倒是老实了不少。 之前在莽山的时候还嘴硬得很，说什么“各界远离是阻止不了的”“老夫何错之有”，现在落到国安手里，终于肯开口了。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明天上午九点，我过去。” 消息发出去不到几秒，祁厅长就回了过来：“好！我让马国良去接你。” 张瑀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黄泉渡的事，终于要收尾了。 渡主交代的新据点，加上之前从邪修魂魄里提取出来的那些，应该能把黄泉渡在各地的残余势力全部挖出来。 不过这些事明天再说，今天实在太累了。 从莽山杀阵到齐天大圣降临，从陆清寒倒下到好不容易凑够香火值买丹药，这一天下来，精神虽然还撑得住，但身体确实有些疲了。 他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卧室。 路过沈净初的房间时，他停了一下。 门缝里还透着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剑锋划过空气的细微声响。 这姑娘，又在练剑。 张瑀本想敲门让她早点休息，但手指刚抬起来又放下了。 之前在客厅里她说去练剑的时候，耳根都是红的。 现在进去，怕是会让她更不好意思。 他收回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洗漱了一番之后，张瑀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还在转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渡主说，各界远离是不可逆转的，那些上古封印背后封着的是通往各界的通道。 黄泉渡数百年来一直在寻找这些封印节点，目的就是为了重开通道，汲取各界还未完全断绝的灵气。 可渡主也说了，天庭早就无法下界了，那些封印是在几千年前被人为封堵的。 这就意味着，各界远离虽然是自然趋势，但封印通道这件事，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么，到底是谁封堵了那些通道？又为什么要封堵它们？ 张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想起之前在洪安山，那个金丹邪修说过的话——“掌刑天官这等存在，你怎么请得动？”、“真正的天官，早就无法下界了”。 当时掌刑天官自己也承认了，他的真身远在天庭，下界的只是亿万化身之一，力量被此方天地规则压制，无法突破元婴之境。 而齐天大圣降临的时候，系统也说了，大圣的化身实力被压制到化神巅峰，不足真身万一。 也就是说，所有从外界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仙佛神魔，实力都会被天地规则强行压制。 境界越高，压制得越狠。 这恐怕不是天地规则本身的作用，而是那些上古封印在起作用。 封印堵住了各界之间的通道，也堵住了高阶存在降临下界的可能性。 所以他能请来的，全都是化身、分神，而不是真身。 陆清寒说过，天裂之变来无影去无踪，她至今都不知道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许天裂之变和各界远离之间，有着某种他还不知道的联系。 这些谜团的答案，恐怕要从那些上古封印入手。 而现在唯一掌握了部分封印线索的人，就是渡主。 希望明天的审讯，能撬出更多东西。 张瑀闭上眼睛，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瑀就醒了。 他洗漱完下了楼，客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陆清寒站在落地窗前，素白长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光芒。 她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眉宇间那股灰败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带着生机的光泽。 化神初期，稳了。 “公子。”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柔软。 张瑀走下楼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感觉怎么样？” “丹药的药力还未完全炼化，但经脉和内丹的损伤已经恢复了七成以上。”陆清寒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淡青色的剑气便从指尖溢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境界也稳住了。” 张瑀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就好，不过你还是继续静养为主，黄泉渡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威胁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就行。” 陆清寒微微摇了摇头：“公子不必担心我，既然我的伤势已经稳住了，自当随公子左右，公子今日要去何处？” “渡主交代了不少黄泉渡的据点，今天去厅里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张瑀说，“你不用跟着，留在家里养伤就行。” 陆清寒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公子自己小心。” 两人正说着话，楼梯上又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沈净初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袖衫，袖口依然绣着几道极淡的银色云纹。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腰间的佩剑也换了一把品级稍高的——剑鞘上的符文比之前那柄更加精细了几分。 她的脸色依然清冷，但看到张瑀的时候，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张瑀。”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比昨天又自然了几分。 “正好，有个事想跟你说。”张瑀说，“等下我要去省厅一趟，祁厅长那边有黄泉渡的新情报。你之前在莽山查到的那些线索，也可以一起带过去，让国安那边帮忙整合。” 沈净初点了点头：“好，我师门那边还有一份关于各地异常能量波动的汇总报告，是昨天夜里刚整理出来的，我可以一并送过去。” 陆清寒看着两人，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面朝后院的那片竹林，目光落在那几丛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的翠竹上。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不多时，张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了，马警官应该快到了，走吧。” 他走到玄关处，正要弯腰换鞋，沈净初忽然从身后叫住了他。 “张瑀。” 张瑀回过头来。 沈净初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攥着袖口。 她看着张瑀，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问道：“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去？”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又带着一丝认真。 张瑀站直身来，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 “本来就想让你一起来的，毕竟你师门那边的线索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