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手指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棂，就在林奇趴在桌上准备小憩一会时，一道厚重的阴影突然覆了上来挡住了阳光。 “店家，卡兽肉收不收？” 林奇抬起头来，视线里撞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裹着一身鞣制得发硬的兽皮，兽皮边缘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血渍与草屑，裸露的小臂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 这般猎户模样的打扮，在城区里实属罕见。 “卡兽肉？这种东西我们……” 林奇习惯性地想摆手拒绝。 城里的肉铺大多只收家养牲畜，低阶卡兽肉大多又腥又韧，除非是高阶卡兽，否则很少有人问津。 可话刚说到一半，他的目光扫过壮汉肩头扛着的卡兽，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叔，您这卡兽准备怎么卖？按斤称还是按个？” 壮汉皱着眉挠了挠后脑勺，兽皮袖子蹭得头发更乱了。 他常年在山里捕猎，只懂以物换物，哪琢磨过这些买卖门道，干脆把卡兽往地上一放，闷声道： “俺不懂啥斤两，就按个卖。你说，这一个能给多少钱？” 林奇蹲下身，捏了捏卡兽的绒毛。 他皱起眉，一副为难的样子：“叔，这狐狸卡兽在山里挺常见的，肉少还骚气，一般也就给十五卡恩。看您跑这么远来城里，我给您凑个整，二十卡恩怎么样？” “二十？” 那大汉皱了皱眉，为了逮这只卡兽，他在林子里追了大半天，还被爪子挠破了胳膊，本以为能多换些钱，没想到只有这么点。 林奇一脸平静，耐着性子劝道： “大叔您别不高兴，实在不行你可以去西街的肉铺问问，顶多也就这15卡恩，甚至人家都不收的。 二十卡恩不少了，能买一大袋子黑面包，再打一壶麦酒，够您吃好几天了。可这卡兽肉，您自己烤着吃，既费功夫又填不饱肚子，多不划算。” 那大汉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把这狐狸烤了他也吃不饱，但20卡恩却能够让他买很多黑面包还有麦酒了。 沉默片刻后，他重重一点头。 “行，就二十卡恩！” 林奇笑着拿出一张面值二十的卡恩，同时接过那狐狸卡兽。 卡兽的尸体还带着余温，皮毛摸起来有些扎手。 转身从门后取下“休息”的木牌挂在门外，林奇接着提着卡兽快步往厨房走去。 “卡兽肉里面含有微弱源力，就算我的猜测错了，那这肉烤了吃也值10卡恩，亏得不多。”林奇一边嘀咕，一边把卡兽放在青石灶台上。 身为开杂货店的商人，他最擅长的就是从寻常物件里找不寻常。 这只狐狸卡兽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林奇发现了它尾巴有些不一样。 “正常的狐狸尾巴应该是棕色的，可这卡兽的尾巴却是粉色，这也太奇怪了。” 从墙上取下剔骨刀，顺着卡兽的腹部一刀划下去。 刀尖刚挑开胃袋，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粉色石头就滚了出来。 “果然是粉萤石！” 林奇眼睛一亮，连忙拿起那颗石头。 指尖触到石头时，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凉意，石面上还泛着淡淡的荧光。 “虽说这东西不比御兽卡的进阶材料，但却能改变卡兽的毛发颜色。 前段时间城主家的小姐为了给卡兽做造型，正四处高价收购，就这么一颗，最起码能卖500卡恩，这波绝对是血赚！” 用清水将这石头清洗后收藏好，林奇继续解剖着卡兽，最终也没有找到第二颗粉萤石。 “骨肉分离，如果实在没有用，那还能熬汤……” 他把剔下来的骨头放进竹筐里，捧着竹筐走到桌边坐下。 “书里面说，白色召唤卡骷髅小兵能够通过特殊途径晋升为绿色品质的召唤卡骷髅将军，我的本命卡既然是根骨头，那是不是应该能晋升为白色卡骷髅小兵呢？” 林奇深吸一口气，将本命卡轻轻放在骨头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卡片，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一分钟过去了，这骨头卡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从最开始的激动泛红，到中期的兴奋发烫，再到后来的平静，最后彻底沉了下去，眼底满是落寞。 “果然不行……” 他站起身，像具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拖着沉重的步伐往二楼的卧室走去。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得发虚。 “咔嗒”一声，房门被带上。 林奇重重躺在床上，把本命卡举到眼前。 阳光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卡片上，他盯着卡片中央那图案看。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突然恍惚起来。 卡片中央那块一直被他当成石头的图案，竟然像是在旋转！ 不，不对！ 林奇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又把卡片凑到眼前，眯着眼仔细观察。 “这一圈一圈的纹路，好像不像石头……”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卡片上哪里是石头的纹理，分明是一圈圈细密的漩涡，正以极慢的速度缓缓转动着，像个迷你的黑色漩涡，透着股神秘的吸力。 “这，是个漩涡？” 林奇这才发现，他一直以为是核心或者石头的本命卡，竟然是漩涡！ “我就说嘛，普通人就一张本命卡，我既然有两张，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林奇瞬间激动起来，之前的失落抛到了九霄云外。 “之前是我源力太少，觉醒本命卡后我的源力起码翻了两倍，这次一定可以成功召唤出来这东西。” 他立刻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源力 发现本命卡不简单后，林奇越想越通透，可以说是一通百通。 这旋涡要只是个普通本命卡，那为何他召唤不出来？ 为何那骨头就能召唤出来？ 这足以说明，这漩涡卡绝对不是普通卡牌！ “当初萧炎耗尽斗气才把金手指喂饱苏醒，原来我这本命卡也是个金手指。” 想通这一点，林奇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集中全部精神，将体内的源力一点点注入本命卡中，感受着卡片传来的微弱吸力，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接下来的一周里， 林奇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和研究本命卡里。 白天看店时，他会趁着没人的间隙运转源力。晚上关店后，更是直接盘膝坐到天亮，一门心思给本命卡注入源力。 虽说现在他依旧没召唤出本命卡，但是令人欣喜的是，之前他的源力只有一颗小水滴那么多，现在已经变成了十颗，在体内流转时都带着明显的暖意。 期间林奇还问过隔壁一同觉醒本命卡的阿明，对方的源力到现在还是一颗小水滴，连运转速度都没他快。 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后，林奇心里的希望之火烧得更旺了，修炼也越发刻苦。 直到这一天，店铺的门突然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小奇！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奇看到来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瑞廉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瑞廉的蓝色粗布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满是尘土和血污，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沾着血迹，头发都被扯得乱七八糟。 瑞廉喘着粗气，抓着林奇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小奇，我和你爹……我们去城外收购凝血草，回来的路上被一群强盗拦住了！你爹他……他和货物都被那群人扣下了，对方说……说要十万卡恩赎金，三天内凑不齐，就……就杀人！” 林奇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强压着心里的慌乱，快步走到货架旁，取出几瓶最好的伤药递过去。 “叔，你自己先包扎下伤口，我去一趟城主府。” 瑞廉点了点头，他知道林奇脑子活络，比自己有主意，便乖乖地找了个凳子坐下，开始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