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灭世黑锅

沃特的紧急直播。 祖国人站在镜头前，背景是一面巨大的星条旗。他的脸经过精心修饰，看不出任何疲惫。 风暴前线站在他身边，一身黑色西装，表情沉痛而坚毅。 “我的同胞们。”祖国人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 他停顿了一下，让“我也害怕”这四个字沉淀。 “我害怕我所爱的人，遭遇这场灾难。但请相信我。我和风暴前线，会保护你们。我们正在调查这场袭击的幕后黑手。我们不会让任何人逍遥法外。” 这段话，沃特公关团队打磨了整一个小时。 策略很简单:把锅甩给“不明恐怖组织”，复制一个月前的成功剧本。 可这一次，公众不买账了。 直播刚结束，网络就炸了。 第一条爆料，来自一个自称沃特前实验室技术员的账号。 他贴出一组照片:沃特地下库房里，标着“五号化合物·缺陷批次”的试管，密密麻麻摆满了恒温柜。 “这就是你们说的恐怖组织?”配文写道，“这玩意儿一直存在沃特的地下室！” 照片像野火一样传开。 紧接着，更多“证据”浮出水面。 有人翻出一个月前沃特大厦那场丧尸事件的直播录像，逐帧分析。 有人扒出沃特历年的安全事故记录，发现被掩盖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还有人放出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一个含糊的男声在说:“埃德加早就知道祖国人失控了……沃特一直在量产五号化合物……那些缺陷批次根本没销毁……” 没人知道这段录音从哪来的。 只有顾渊知道。那是红后用从布彻尔渠道流出的素材，重新合成、加工后，通过十几个匿名节点放出去的。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公众早就憋了一个月。一个月前的沃特大厦事件，官方说法漏洞百出。现在又来一次，而且更大、更致命。 人们需要一个凶手。 沃特，就是那个现成的、人都恨得牙痒的凶手。 社交媒体上。 #沃特灭世#的话题阅读量突破百亿。 更要命的是资本市场。 虽然股市因为灾难暂停交易，但场外的恐慌已经无法遏制。各大机构连夜抛售沃特相关资产。分析师在视频里直言:“沃特完了，世界也完了，这不是公关能解决的。” 沃特总部顶层。 祖国人把一台平板电脑捏成了碎片。 “为什么?”他低吼，胸口剧烈起伏，“我出来安抚他们了！我说了我会保护他们！他们为什么还骂我?” 风暴前线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越聚越多丧尸，脸色铁青。 “因为有人在背后推。”她说，“这段录音，这些照片，出现得太巧了。有人在等这一刻。” 祖国人转过头:“谁?” “保护伞。”风暴前线咬着这三个字，“只有他们，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动机。” 祖国人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那就去找他们。”他说，“我亲手把那个躲在背后的混蛋撕碎。” 风暴前线没说话。她知道，现在的祖国人，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 而失控的祖国人，是任何人都控制不了的。 蜂巢主控室。 看着满屏的“#沃特灭世#”，忍不住感慨。 “几十年的帝国。一个晚上，就被全民唾弃了。” “不是一个晚上。”顾渊纠正她，“是一个月前就埋下的伏笔。沃特大厦那场戏，公众心里早就有了刺。这次，只是把刺扎进了心脏。”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被踩在脚下的祖国人海报。 “他们最大的破绽，从来不是实力。”顾渊说，“是公众的信任。建立信任要四十年，摧毁它，只要一个晚上。” 红后插话:“老板，纽约市长罗伯特的电话，又来了。第十七次。” “接进来。” 电话那头，罗伯特的声音几乎是哭出来的。 “顾先生！求你了！整个城市要完了！沃特根本指望不上，那两个超人类只会作秀！保护伞——只有保护伞能救我们！你开什么条件都行！” 顾渊靠在椅背上，听着对方的哀求，没有立刻回答。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被请求，是被恳求。不是合作，是仰仗。 “市长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 “我会出兵。”顾渊说，“但我有几个条件。”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第一，全美范围内的超人类应急指挥权，移交保护伞。” “第二，沃特国际的所有资产，进入接管程序。” “第三……” 顾渊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这一切，需要你们，亲口在镜头前，说出来。” 电话那头，罗伯特沉默了很久，然后是一声近乎崩溃的应允。 “……好。我答应。全都答应。” 顾渊挂断电话，转向林可盈。 “通知谢尔盖。”他说，“开幕式结束了。” “该让我们的人，正式登场了。” 窗外，纽约的天空被晨光和硝烟染成一片灰红。一个旧时代正在废墟里咽下最后一口气，而新的主人，即将走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