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闪耀计划

一个月后。 《闪耀计划》初舞台录制现场。 演播厅的冷气开得很足，江执屿坐在角落的软沙发上看着工作人员和形形色色的选手来回走动。 后台候场区有些嘈杂，但大部分人都有意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紧张的气氛在几乎所有选手中蔓延。 松弛的江执屿在紧绷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出，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手腕上戴着象征着选手身份的纸质手环。 他的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搭配他精致到仿佛和周围不在一个图层的脸，获得了周围很多或隐晦或审视或欣赏的目光。 他还没正式表演却已然依靠出色的外表成为全场焦点。 江执屿瞥了一眼已经在他周围假装忙碌实则徘徊踌躇了五分钟之久的娃娃脸男生，微微挑眉，没主动开口，只保持着原本慵懒松弛的姿态，指尖依旧轻搭在膝盖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男生猝不及防和他视线相撞，猛得一僵，随即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攥紧了拳头凑近：“你好，我们以前见过吗？” 话音刚落，不等江执屿回应，男生先一下子涨红了脸：“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样问很冒昧，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搭讪……我是真的觉得你特别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江执屿微微颔首，有些安抚的轻笑一声：“没关系，可能是我比较大众脸。” 大众脸……吗？ 男生愣愣的看着面前这张像建模般完美比例的脸，确信这人在搪塞他。 演播厅后台的顶光有些死亡，但江执屿头上的顶灯正好将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倒映在眼下，眼下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或许……你看过Zpl吗？”娃娃脸男生还是没忍住这个让他抓心挠肝的问题。 “嗯。” 江执屿看了一眼男生通红的耳廓，有些不适应的把脸又往暗处藏了藏。 男生定定看着江执屿的脸，视线在他的上半张脸游离，在他眼型、眉骨与那颗标志性的眼下痣间反复确认。 没多久就像确定了什么事情一般眼睛一亮。 他刚想凑近开口，突然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江执屿的不适，如梦初醒般大退了两步：“对不起！R……@&$#哥……” 那个他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跟烫嘴似的，在娃娃脸男生嘴边滚了一圈又被他咽了下去。 虽然他百思不得其解可以称得上当代电竞圈神话的人为什么会坐在《闪耀计划》后台，手上还戴着象征着选手的手环，但直面偶像真容的激动让他大脑一阵阵发晕。 稍微冷静下来后，娃娃脸选择了不提不问，他抬脸看向江执屿，大眼睛亮晶晶的：“你好！我叫姚为！” “江执屿。” 感受到对方眼底毫无恶意的善意与克制，江执屿主动伸出右手，与他轻轻握了握。 不远处，有人高声喊了姚为的名字。 姚为立刻回头应了一声，再转回来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个……我们……晚点再聊！” 得到江执屿轻点头的应允后，姚为像一只撒欢跑开的小兔子，脚步轻快地蹿远了，连背影都藏着按捺不住的开心。 角落里的小插曲没有引来多大的关注，大部分练习生都以公司为阵营三三两两集中在一起，抓紧最后的时间反复默念歌词、卡着节拍练习动作，争分夺秒为初舞台做准备。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选管匆匆赶来，递给江执屿一张姓名牌。 江执屿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个人练习生 江执屿。 他将姓名牌背面的覆膜撕掉贴在了衣服下摆。 几乎同一秒，头顶的广播准时响起，机械的女声传遍整个后台：“各位练习生请注意，演播厅现已正式开启直播，请各位选手按照抽签顺序依次入场，进行选座。” 选座，是选秀节目亘古不变的开场流程，也是素人练习生博取镜头、制造记忆点最关键的第一步。 对除了“皇族”之外的普通选手而言，这是最快被观众记住的捷径。 后台的气氛瞬间被推向更紧绷的极致，练习生们神色各异，有人忐忑，有人故作镇定，有人摩拳擦掌，全都屏息等待着念到自己的名字。 江执屿的上场位置比较靠后，他在后台已经能隐隐约约听到前场的动静。 他摸了摸自己眼下痣的部位，回忆了一下刚刚姚为认出自己的时长，决定还是不这样直愣愣的就上台。 “姐姐，可以帮我把眼下痣遮一遮吗？” 江执屿在后台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有空闲的化妆师。 化妆师听见声音，一回头就直面一张精致的脸。见少年还站在原地等待，她忙不迭回答道：“可以的！来，我帮你补点遮瑕。” 化妆师拿出遮瑕，给江执屿特征明显的眼下痣上了一层妆。 “谢谢。”江执屿看着镜子里无比抢眼的River防伪标签淡化到肉眼几乎不可见，认真的向她道了声谢。 这时——“江执屿”。 从后台走向演播厅的这条走廊没有多长，江执屿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清晰的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和每一声脚步。 走廊尽头的灯明亮又温暖，灯下仿佛有个虚影在对着他明媚的笑。 江执屿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坚定的和虚影擦肩而过，推开了演播厅的大门。 演播厅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广场，尽头是一排向上延伸的金字塔座位，已经坐了一大半人。 广场边缘密布着无数摄像头，对准厅内的各个角落进行实时直播。 江执屿抬脚走近选座区，顶棚的几排射灯将他优越的身形衬的更加亮眼。 已入座的练习生区域有些骚动，一半是出于镜头、一半是真心为江执屿的外貌所惊艳。 此时的《闪耀计划》官方直播间弹幕也猛然活跃了起来。 －【老天爷啊，这才是我该吃到的好饭啊！】 －【我说洪老贼为什么死都不肯提前放出公式照，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这是素人出道吗？他这张脸简直就差直接写上两个字——必爆】 －【看见脸的一瞬间已经连滚带爬去各大平台搜“江执屿”了，但是什么消息都没搜到啊啊啊啊】 －【洪导，我要这个！】 －【好帅啊——但是为什么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现场的视线和聚光灯都集中在江执屿一个人身上。 对他来说，作为电竞圈顶流，被视线聚焦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但这次摘下口罩离开舒适圈，在陌生领域成为大众焦点，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江执屿闭了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 随即他抬头，直视金字塔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