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帝国的修女

第七天林恩发现巢都里进来了其他人。 用找到的望远镜警惕观望。 发现了一个战斗修女。 也许应该说是前战斗修女。 那天他好好的在废墟里找东西，看那些从前人类的痕迹，突然就觉得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反正就是，周围有人的感觉。 有其他人进入了这个废弃的巢都。 他立刻躲到一个掩体后面，探出头往外看。 巢都还是很安静。 灰蒙蒙的，深处混杂着阴影，管道纵横，建筑错落，一片寂静。 跟之前几天没什么区别。 但林恩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是那种生存空间被侵入了的感觉。 他问系统：“统子哥，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 “就是……有人来了的感觉。” 【……我没有。】 “废物。”林恩鄙视它。 【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我不说。” 林恩把头缩回去，又绕到掩体的左边，弯着腰往左跑了两步，找了个有空隙的地方。 他之前在那个储藏室里找到了一个望远镜，镜片竟然还完好，擦一擦还能用，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掏出望远镜，举到眼前，调了调焦距，往远处扫了一圈。 远处的东西拉近，放大，变得清晰，他看到了更多的管道，更多的桥梁，更多的废墟。 还是很寂静。 他又往旁边扫了一圈，慢慢看过那些缝隙。 然后他看到了火。 跟邪教徒们拿着的那种暗红色火把不一样，是真正的那种橙黄色的火焰。 林恩把望远镜对准那个方向，调焦距，调焦距，再调。 火堆在一条废弃通道的角落里，用碎木块和不知名的可燃物搭起来。 火堆旁边坐着一个人。 林恩的呼吸停了一拍。 没有穿动力甲，只穿着普通的衣服，像是军装衬衫，很规整，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裤腿塞进靴子里……就是不太干净，身上都是灰尘。 形容有些狼狈，但还是英姿飒爽的大姐姐。 她的头发是银灰色的，扎在脑后，有些散乱，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火光映亮。 她没有动力甲也没有武器。 坐在火堆旁边，虽然有些狼狈但……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林恩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又举起来再看。 不是幻觉。 真的有一个人，一个女人，在废弃巢都的底层独自一人脊背挺得像标枪一样。 “系统哥，”林恩声音有点发抖，“你看到了吗？” 【我的视野和你的视觉绑定，你看到的我都能看到。】 “她是活人吗？” 【鬼魂应该不会生火的吧？】 “有道理……她是不是一个战斗修女？” 不知道为什么，林恩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大概是一个战斗修女。 【从穿着和气质来看，很可能是。】 AdeptaSOrOritaS，帝国的战斗修女会。全女性组织，隶属于国教，是帝皇最忠诚的战士之一。 她们的信仰就是她们的武器，毫不犹豫愿意为帝皇付出一切的忠诚。 她们接受过严酷的军事训练，身穿圣袍动力甲，手持爆弹枪，战斗力不亚于星际战士。在战场上，她们是最狂热最无畏最不可能撤退的部队。 但是战斗修女怎么会独自一个人，既没拿武器，也没有穿动力甲，还没有穿圣袍，出现在这个废弃巢都的废墟里？ 不知道。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战斗修女不会轻易离开她们的装备，她现在的状态，一定是经历了一场剧变。 林恩又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那个女人。 她的脸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但能看出轮廓清晰，五官端正，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英气。 她的侧脸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从眼下一直延伸到头发里。 她的眼睛…… 林恩把焦距调得更细。 ……她的眼睛是竖瞳。 像蜥蜴或者蛇什么的爬行动物一样，垂直狭长，棕黄色的竖瞳。 林恩的手抖了一下。 “统子哥，她的眼睛——” 【我看见了，竖瞳。】 变异。 这个战斗修女她有一些变异了，眼睛变成了竖瞳。 可能是亚空间辐射，可能是基因突变，也可能是被某种灵能污染。 人类受到了影响部分肢体可能会发生变异，这也可能就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过看到了变异，首先就要怀疑她是不是被腐化了。 混沌力量的影响是人类变异的最主要原因。 但是她生起了一堆火，坐在火边，没有什么混乱行为，看起来还保留了人类的神智。 “有变异了还能保持正常的例子吗？” 【在战锤40k，变异不一定等于混沌腐化，有些变异是物理层面的，不影响神智。】系统说。 在战锤40K里帝国对变异者的态度是宁杀错不放过。 审判庭的设定是认为变异就是变异，所有的变异都该被清除，不会区分“好的变异”和“坏的变异”，这应该就解释了一个战斗修女为什么会卸下了武装独自出现在这里。 林恩又看了看那个女人。 所以她可能是被审判庭放逐的前战斗修女。 她低着头，拨弄了一下火堆，动作很轻，很稳，完全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没有一点发疯的迹象。 然后她双手交握，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嘴唇微微翕动，祈祷： “ASpiritUdOnatUS，DOne，libranOS. FrOhelightningandtheteeSt，OUrEerOr，deliverUS. ……” 万能的主啊，求你护佑我们。 抵御闪电与风暴，人皇，拯救我们。 抵御瘟疫、诱惑与战火，人皇，拯救我们…… …… 她在向帝皇祈祷。 一个眼睛变异，独自一人坐在废弃巢都底层，没有武器没有动力甲的战斗修女，在向帝皇祈祷。 林恩怔愣了很久。 看到这一幕，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黄皮子现在变成了枯骨坐在王座上，半死不活。 已经自顾不暇的帝皇，真的还能听到他的子民们祈祷吗？ 林恩沉默了很久。 “统子哥。” 【嗯？】 “你觉得她能不能变成我们的队友？” 【不确定哦，战斗修女对帝国绝对忠诚，但她现在的状态不一定。】 就算她神智是好的她也可能有点应激，如果林恩突然接近，说不好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攻击。 林恩不知道她是敌是友她也不知道林恩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