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结局

捏着离婚证，夏星眠心里像卸下了压了五年的巨石。 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顾砚舟靠在车旁，身着深灰色风衣。 见夏星眠过来，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都办好了？” “嗯，都结束了。” 顾砚舟从车里拿出件大衣，披在她肩上：“风大，别着凉。我订了你前两天提过的餐厅，算给你庆祝新生。” 车上放着轻缓的轻音乐，夏星眠侧头看着开车的人。 他眼神锐利，和她刚入省刑警队时见到的模样，重叠又错开。 八年了。 她从青涩的实习法医，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副主任法医师。 曾经的她，只敢仰望顾砚舟。 如今，他们终于并肩而立。 兜兜转转，他们终于走到了同一条路上。 她想，今天的她，是时候给八年前的自己一个交代了。 餐厅在临海的楼里，包厢靠窗，能看到海省最美的景色。 上菜间隙，顾砚舟给她盛了碗汤。 忽然抬眼，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 “眠眠，有句话我藏了很多年，我想在今天告诉你。” 近几个月，夏星眠几乎确认了顾砚舟的心意。 现在也大约知道，顾砚舟是准备和她表白。 可她还是很紧张，心脏像是要从胸膛跳出来。 顾砚舟也同样。 他攥着拳头，紧张得掌心出汗。 “以前的我总想着，未来很长，我想等你再长大些，再向你表达心意。 没想到，卧底任务，一去就是八年。 现在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我回来，却发现你成了我的侄媳妇。 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又不能参与，那时我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所以，在知道你准备离婚时，我很开心。 那时的我就决定，你和泽宇一离婚，我就要和你表白。” 他顿了顿，眼神郑重又温柔，“眠眠，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这天。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夏星眠看着他的眼睛，鼻尖微酸。 那些藏在照片背后的心事，终于在这天，有了最好的归宿。 她眉眼弯弯，轻声笑了。 “顾砚舟，我愿意。从八年前，我就愿意。” 顾砚舟明知答案，然而夏星眠亲口说出愿意时，他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眠眠，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和顾砚舟在一起的日子，夏星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一年后，ai无名遗体比对系统正式上线。 全国各个省市逐渐投入使用。 系统上线后，积压的陈年旧案一批批送来复核。 夏星眠的工作比以前还忙，常常泡在解剖室和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顾砚舟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但无论多晚，他都会等她下班。 有时她加班到凌晨，也能看见顾砚舟的身影。 高大的身影在黑夜中，让夏星眠十分有安全感。 回到家，她就能看到桌上摆着的宵夜。 “你不用每天做完饭又来法医中心等我的，我可以自己回来。” 夏星眠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顾砚舟帮她把脱下来的衣服整理好：“没事的，我亲自去接你回家，才能放心。” 他们很少会对对方说腻人的情话，所有温柔都藏在细节里。 是爱人，更是默契的战友。 那年冬天，辖区发生一起连环杀人案。 凶手作案手法隐蔽，现场能提取的物证极少。 夏星眠熬了三个通宵，用ai无名遗体比对系统，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微量DNA。 又通过系统比比对出死者和凶手的身份，顺藤摸瓜锁定了嫌疑人的活动范围。 顾砚舟带队蹲守了三十个小时，终于将凶手抓捕归案。 庆功宴那天，外头下着初雪。 两人提前离席，并肩走在雪地里。 夏星眠的手揣在口袋里，被顾砚舟掏出来，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捂着。 夏星眠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偏头看着顾砚舟：“顾砚舟，你还记得吗？ 我刚入队那年，第一次出现场，就是你带的队。 那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厉害，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怕。” 顾砚舟笑了，摩挲着她的手背：“我当时也觉得你很厉害。 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第一次见到高度腐败的尸体，没吐也没慌，蹲在旁边认认真真记笔记。 我当时就在想，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好法医。” 说着，顾砚舟垂眸，脸颊泛起红晕，“我当时和他们说，法医中心好不容易来了个小姑娘，我得好好照顾，不能让人跑了。 其实是我自己想靠近你，想照顾你，又怕被别人看出心思，说我老牛吃嫩草……” 夏星眠仰头看他，雪花落在眼睫处：“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她眼珠溜溜地转，忍不住逗他，“不过你的担心是正确的。你可比我大四岁呢！那时候我才刚毕业，你要是追我，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 顾砚舟没恼。 他浅笑，垂头在夏星眠额前落下一吻：“我是老牛又怎样？现在，你这颗嫩草不还是被我吃到了？” 夏星眠轻轻白了他一眼，嘴角笑意却更浓：“不正经……” 后来的日子，夏星眠的事业一路攀升，接连攻克了多个技术难题，发表的论文在业内引起轰动，成了全国有名的青年法医。 顾砚舟也升职，离开一线，到省公安厅工作。 又是一年夏。 午休时，顾砚舟借着取文件的由头来看夏星眠。 她穿着工作服，抱着厚厚的一摞卷宗出来，阳光穿过树枝，落在她脸上。 顾砚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天。 刚入队的小姑娘也是这样，抱着厚厚的卷宗，从他身边跑过。 或许她早就没印象了。 那是他们的初遇，也是他开始注意她的开始。 夏星眠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你。” 顾砚舟笑着，牵住她的手，“我在想，幸好。 幸好我回来了，也幸好我没错过你。” 闻言，夏星眠踮脚，在顾砚舟唇上落下一吻。 是啊，幸好。 往后余生，理想与爱人，都会一直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