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网红店的秘密

“所以，刘奶奶，您的意思是，您家那只养了三年的芦花鸡，最近下的蛋，蛋黄都是双黄的？” 沈窈窈坐在新家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支笔，对着面前一脸焦急的老太太，脸上挂着生无可恋的表情。 秦枭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水，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你说邪门不邪门！我们家老头子说，这是鸡神显灵，要发大财了！非让我过来找你们算算，这财从哪儿来！” 沈窈窈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沙发里。 “阿姨，这个业务我们不熟。您出门左转，找彩票站，可能比我们专业。” 打发走了一天内第三个上门咨询“鸡神显灵”、“狗会后空翻”、“门口绿萝长得比邻居家快”等疑难杂症的邻居后，沈窈窈感觉自己快要废了。 她把脸埋在抱枕里，发出了一声打工人独有的、充满了怨念的哀嚎。 “小秦秦，我受不了了。” 秦枭正在用笔记本处理文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才开张三天。” “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沈窈窈猛地坐起来，指着茶几上一堆瓜子壳和水果皮，“我接待了十五个邻居！处理了八只猫的感情纠纷！调解了三场因为广场舞地盘引发的械斗！还有一个大爷，非说他家水管漏水是楼下王大妈给他下了咒！” 她越说越气，抓起一个抱枕就往地上摔。 “这叫万事屋吗？这叫社区居委会驻我办事处！” 秦枭把电脑合上。“不然呢？” “我要干大事！”沈窈窈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能上新闻头条那种！能让我奖金拿到手软那种！不是这种找猫找狗修水管的破事！” 秦枭看着她，没说话。 沈窈窈拿起手机，开始在本地的美食论坛和生活小组里疯狂地翻找，嘴里念念有词。 “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长沙城，就没点邪门的事让我管管？” 她划拉了半天，眼睛突然停住了。 “哎？这个有意思。” 秦枭看她。 “你看这个帖子。”沈窈窈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姐妹们避雷！市中心新开的那家网红餐厅，叫什么失恋博物馆的，千万别带男朋友去！我上周刚跟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去吃了一顿，回来第二天就分了！理由是他觉得我没有以前可爱了！”” 她又往下划了划。 “你看这下面的回复。“我也是！我跟我男朋友去吃完，他非说我口红色号选的不对，跟我大吵一架，现在还在冷战！”” ““+1！我男朋友说我吃饭吧唧嘴，以前他都说我可爱，现在说我没教养！”” ““我靠！我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这家店有毒吧？”“ 沈窈窈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那双因为无聊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八卦和搞事的熊熊火焰。 她猛地一拍大腿。“小秦秦！听见没？人民群众的呼声！” 秦枭皱了皱眉。“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沈窈窈的职业雷达“嗡嗡”作响，“哪有这么多巧合？百分之百分手率！这比我买的基金还绿！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她一把拽住秦枭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走！带薪约会去！” 秦枭被她拖着往门口走。“我们这是休假。” “那更得去了！正好体验一下情侣生活！” “我们本来就是情侣。”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情趣！”沈窈窈瞪他，“这叫卧底！懂不懂？角色扮演！” 秦枭：“……” 那家叫“失恋博物馆”的网红餐厅，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一栋写字楼的三楼。 一进门，沈窈窈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矫情气息的QQ空间。 灯光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香薰和霉味的奇怪味道。 墙上挂满了各种裱起来的扎心语录。 “你只是我生命里的一阵风，我却为你得了重感冒。” “我们好像不该这样，不止这样，但又只能这样。” 餐厅的过道两边，摆着一排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情侣们捐赠的“爱情遗物”。 一张褪色的电影票，旁边的小卡片上写着：“这是我们看的第一场电影，也是最后一场。” 一截干枯的玫瑰花枝：“他说我像玫瑰，带刺，但好看。后来他被刺扎疼了，就走了。” “我靠。”沈窈窈看得直撇嘴，小声跟秦枭吐槽，“这什么阴间装修风格？来这儿吃饭不得吃出一身抑郁症啊？” 秦枭没说话，只是目光冷静地扫过周围那些沉浸在悲伤气氛里、正在互相抹眼泪的小情侣。 “两位吗？”一个穿着黑衬衫的服务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种程式化的、带着四十五度忧伤的微笑。 “对。”沈窈掉了掉菜单，直接点了上面最招牌的那个甜品。 “来一份“前男友的眼泪”，再来一杯“忘情水”。” 服务员点了点头，用一种很做作的咏叹调说：“好的，愿逝去的爱情，能化作舌尖的一丝回甘。” 沈窈窈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甜品很快就上来了。“前男友的眼泪”是一份蓝色的、像果冻一样的布丁，上面还撒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像是盐粒的东西。 “看着就没什么食欲。”沈窈窈用勺子戳了戳，然后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味道很奇怪。 第一口是甜的，带着一股人工合成的水果香精味。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却泛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极淡的苦涩。 她又吃了几口，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她看了一眼对面正在用手机回消息的秦枭，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你看什么呢？工作比我还重要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秦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收了起来。“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看我？” “我在处理局里的邮件。” “邮件？什么邮件？是不是哪个新来的小姑娘给你发的？” 秦枭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沈窈窈把勺子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脆响，引得旁边几桌人都看了过来。“我就是觉得你不在乎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对劲。 她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这股子烦躁和易怒的情绪，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了。 “我去趟洗手间。”她猛地站起来，感觉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她没去洗手间，而是绕了个圈，直接摸到了餐厅的后厨门口。 后厨的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往里看。 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往一个巨大的、装着淡蓝色布丁液的盆里，加着什么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塑料瓶，倒了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进去，然后用打蛋器飞快地搅拌均匀。 做完这一切，他还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才把那个小瓶子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沈窈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给秦枭发了条消息。 然后，她转身，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座位上。 秦枭正在看手机，见她回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沈窈窈凑过去一看。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被他从餐厅的公共i-Fi里下载下来的、未加密的PPT文件。 PPT的标题，用一种血红色的、触目惊心的艺术字体写着—— 《“失恋情绪”引爆流量密码：利用微量致幻剂引导顾客负面情绪营销方案》 沈窈窈看着那行字，感觉自己的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一把抢过手机，往后翻了几页。 PPT里，详细地介绍了那种无色无味的粉末成分，以及它如何通过影响人的神经中枢，放大负面情绪，让人变得易怒、敏感、多疑。 “我操！”沈窈窈气得差点没当场把手机给捏碎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后厨的方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口：“为了当个网红店，居然给客人下药？这是人干的事吗？！” 就在她准备冲过去，把那个黑心老板的桌子给掀了的时候。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带着两个身材魁梧、一看就不好惹的保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น地，堵住了他们这张桌子唯一的去路。 男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他冲着沈窈窈，慢悠悠地开口：“两位，不好意思。” 他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我们厨房重地，闲人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