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集英社

龙马按住小新的脑袋，把他按回座位上，压低声音说：“新之助，你这样会让大姐姐很困扰。” 小新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凑到龙马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全车厢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那舅舅你来问！” “我为什么要问！” “因为你也想知道啊！” “我不想！” “骗人！你刚才看明菜姐姐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野原新之助！” 发觉自己弄不过小新的龙马深吸一口气，他决定换个策略。 “新之助，你安静坐到下车，我给你买小熊饼干。” 小新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要两盒！” “……一盒。” “一盒半！” “成交。” “好——”小新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嘴巴闭得紧紧的。 龙马松了一口气。 明菜坐在对面，看着这对舅甥，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山先生和新之助君的关系真好。”她说。 龙马看了小新一眼。 小新正襟危坐，嘴巴紧闭，但眼睛在滴溜溜地转。 “还行吧。”龙马无奈道，“就是比较费饼干。” 明菜轻笑出声。 电车驶入东京站，窗外的楼宇渐渐密集起来。 明菜站起来。 “我要下车了。”她看着小新，笑着说，“新之助君，今天谢谢你陪我聊天。” “不客气！”小新挥手，“明菜姐姐再见！” “再见。”明菜又看向龙马，“小山先生，祝你们一路顺利。” “谢谢。” 明菜走到车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新之助君。” “嗯？”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唱给你听。” 小新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明菜笑了，“约好了。” 车门打开，她下了车。 白色的裙摆在站台上晃了晃，她压了压帽檐，很快被人流吞没。 龙马透过窗户，看着她的背影，心道。 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要么是名人，要么是怕晒。 看气质，应该是前者。 八十年代，叫明菜的明星.... 中森明菜吗？ 龙马记得自己并没有找到卖《少女A》的店铺，说明中森明菜现在应该是刚出道。 即便如此，对方距离爆火也只有两个月的沉淀期罢了。 小新趴在窗户上，脸贴着玻璃，直到电车重新开动。 “舅舅。” “嗯？” “明菜姐姐好温柔哦。” “嗯。” “她是不是喜欢我？” “……” “因为她一直在看我！” 龙马捂着额头。 这个多情的小子。 ........... 80年代集英社的大楼比龙马想象中的还要低调。 低调到看不见招牌，只在门口地上立了一块很小的银色招牌，上面低调地写着“集英社”三个字。 龙马走了进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新便不见了。 他的眼皮跳了跳，但并没有寻找小新，而是走到了前台，发现小新果然正在跟前台小姐搭讪。 “嗨，小姐，你住哪里？” “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要不要坐我的三轮车兜风啊？” 小新的手撑在墙壁上，满脸的羞红。 前台小姐的脸也微微泛红起来。 “这孩子。”龙马满脸的尴尬：“到底是遗传谁啊。” 他捂着脸走到前台。 “您好。” “请问您是——” “小山龙马，我和高木有预约的。” “啊，小山老师！”前台小姐的眼睛亮了一下，“高木编辑在等您，请跟我来。” “感谢。” 龙马一把抱住小新，跟着前台小姐走去。 《周刊少年JUMP》编辑部走廊贴满了人气漫画海报，分别是《龙珠》《北斗神拳》《圣斗士星矢》等作品。 尽头的会议室的门开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在里面整理资料。 看到龙马，他立刻站起来，快步迎上来。 “小山老师！辛苦了辛苦了！” “高木编辑。”龙马点头。 高木的目光落在小新身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外甥，野原新之助。” “你好！”小新大方地打招呼，“我是动感超人的头号粉丝！也是舅舅的头号助手！” 高木笑了：“助手？那你都会做什么？” “我会画画！还会试吃舅舅的布丁！” “……试吃布丁也算助手的工作吗？” “当然！”小新理直气壮，“万一布丁坏掉了怎么办？我要帮舅舅确认！” 高木笑出了声：“原来如此，那确实是重要的工作。” 会议开始了。 高木翻开龙马带来的原稿，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他一页一页地翻，偶尔停下来推一推眼镜，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着眉头凑近了看。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小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腿悬空晃来晃去，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龙马瞥了他一眼。 他正在用手指在膝盖上画圈，大概是在模拟动感超人的光线技能。 “大漠篇的反馈非常好。”高木合上原稿，抬起头，“读者的来信已经堆了两箱了，尤其是阿育娅这个角色，很多读者都在问她的结局。” “等大漠片的故事结束他们就能看到了。” “是啊……”高木笑道，“小山老师，你这边的节奏控制得真好，按这个势头，单行本的首印可以从三万册提高到五万册。” 龙马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五万。 新人漫画家第一本单行本的首印量，通常在两万到五万册。 对方愿意给五万，说明对作品极为重视。 但对于《镖人》来讲，这个成绩还是太差了，不过这纯属是被他“新人”的名气拖累，而不是《镖人》质量不行。 因为在龙马原本的世界，镖人在东瀛便引发过轰动，可惜因为不是东瀛漫画家，所以销量平平。 《镖人》这种来自主文化的作品，尤其是两汉三国隋唐的文化，对于次文化的打击堪称降维。 若是有个知名漫画家帮他宣传一下就好了，可惜.. “舅舅，我想上厕所。” 龙马颔首道：“出门左转。” “你不带我去吗？” “你五岁了，可以自己去。” “可是万一我迷路了呢？” “出门左转，走到底，不会迷路的。” 小新犹豫了一下，跳下椅子跑了出去。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高木松了口气：“这孩子……真是活力十足啊。” “是啊。”龙马微笑道：“这孩子在春日部可是很有名的。” 高木笑了笑：“那我们继续——” 高木重新翻开文件，继续刚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