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原娜娜子

“那就买花吧。”龙马说。 “嗯！”小新用力点头，转身面对花架，深吸一口气，像是动感超人要去拯救咪咪子一般的珍重。 花店不大，但花很多。 玫瑰、康乃馨、百合、雏菊、满天星——各种颜色挤在一起，香味混成一股甜腻的味道。 小新仰着头，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嘴巴微微张着，表情非常严肃。 花店的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围裙，正在修剪一束玫瑰的枝叶。 看到小新这副模样，她笑了笑，放下剪刀走过来。 “小朋友，要买花吗？” “嗯！”小新点头，声音洪亮，“送给女孩子的！” “哦——”老板娘弯下腰，跟他平视，“送给什么样的女孩子？” “很……很漂亮的！”小新刚刚冷静下来的脸又红了。 “有多漂亮？” “比……”他想了想，“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漂亮！” 老板娘笑了：“那要好好选才行呢。” 她站起来，指着架子上的花：“这个是玫瑰，红色的代表热情，粉色的代表喜欢。这个是百合，代表纯洁。这个是康乃馨，送给妈妈比较多。这个是雏菊，代表天真和快乐。” 小新一个一个地看过去，表情越来越纠结。 “舅舅——”他回头喊，“你觉得哪个好？” “我说了，你自己选。”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嘛……”小新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委屈，“万一选错了，娜娜子姐姐不喜欢怎么办？” 龙马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种种鲜花，提议道：“那就每样都来一朵，凑个大拼盘好了。” “每样都来一朵？” “嗯。”龙马说，“等到下次去看到娜娜子家里面的花瓶里面留下了那一朵，以后就好送了。” “可是……”小新掰着手指头数，“玫瑰、百合、康乃馨、雏菊……那要好多钱。” “我付。” “真的吗！” “真的。” 小新的眼睛亮了，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像是在纠结什么大事。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贪心了？妈妈说，做人不能太贪心。” 龙马低头看着他。 这个小子平时在商店里要巧克力饼干要小熊糖果要动感超人玩具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过“太贪心”这三个字。 “不一样。”龙马蹲下身子看着小新说。 “哪里不一样？” “因为这是为了答谢新之助的帮助，所以特别招待。” “那就……每样都来一朵！” 老板娘在旁边听了半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红玫瑰一朵、粉玫瑰一朵、百合一朵、康乃馨一朵、雏菊一朵、满天星一小枝——”老板娘一边取花，一边熟练地报着数，手指在花间翻飞，“加上包装，一千五百日元。” 她一边取花，一边偷偷看了龙马一眼。 “这位哥哥很会送花嘛。” “不是我要送。”龙马微微摇头解释道：“是这孩子送给他最喜欢的姐姐。” “嘿嘿。” 小新侧脸摸着脑袋，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微笑。 “这小子。”老板娘微微惊讶道：“这么小就开始泡妞了吗？” “不是泡妞。” 龙马纠正道：“是喜欢。” 随后他紧接着说道：“顺便在帮我包黄玫瑰、康乃馨、向日葵各一朵。” “光是送给娜娜子可不行，既然来都来了，家人也要送。” “好。” 小新乖巧的点头。 灵珠模式下的小新还是挺受人喜欢的，魔珠状态那就恨不得不认识对方。 但好在用娜娜子拿捏小新真是屡试不爽。 龙马在付了钱以后，便抱着三束花带着小新离开了花店，按照指示牌朝着最近的烤肉店走去。 在烤肉店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以后，又买了一些礼物，龙马和小新便搭乘了最近的一班电车返回春日部。 电车里，小新罕见地没有四处搭讪，也没有趴在窗户上数外面的房子。 他坐在座位上，双腿并拢，双手抱着那束花，抱得像捧着什么易碎品。 各种颜色的花瓣从报纸边缘露出来，红的、粉的、白的、黄的，在他胸口挤成一团。 他的脸很红。 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红，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连额头都跟着遭殃的那种红。 龙马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还好今天穿的很正式，是吧。” 小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浅蓝色小西服，点了点头。 电车到站了。 小新站起来，抱着花，动作小心得像是怀里揣了一个炸弹。 龙马走在他后面，看着他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挪，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 “要走的快一点。”龙马无奈道：“不然走到天黑也到不了娜娜子家。” “好。” 小新抱着花就跑，龙马加快脚步跟随。 娜娜子住的公寓名字叫黑蜥蜴公寓，楼前种着一排矮灌木，修剪得很整齐。 入口的铁门是乳白色的，旁边的信箱上贴着住户的名字。 龙马站在巷子口，看了一眼那栋楼。 “这地方还挺不错的。”他评价道，“或许租在这里会是不错的选择。”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认真考虑工作室选址的事情。 春日部他不太熟，但这一带确实安静，离车站也不远，房租应该不会太贵。 他一边想着，一边低头看向小新，想着这家伙会允许自己和他的娜娜子姐姐做邻居吗？却发现这小子完全没有在听他说话。 小新站在公寓入口处，怀里抱着花，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原地。 龙马蹲下来，和他平视。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小新摇了摇头。 “那你自己上去？” 小新又摇了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舅舅。” “嗯？” “我的心跳得好快。” “正常。”龙马安抚道说，“男孩子送心爱的人花的时候都会这样。” 小新仰头看向龙马：“你也会吗？” “当然会。” “那我去了。” 小新步入公寓中，走楼梯向上。 “这小子。” 龙马微微摇头，正准备找个地方待一会，等到小新下来便回家，却迎面撞见了一个看起来十分严肃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