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约见，疑惑

“小姐，一路顺风。” “到时候见到陈大人，表现跟平常一样，不要紧张，那就是你最自然的一面……” 林府门前，小倩的声音在身后隐隐传来。 林琬没有理会身后侍女的絮叨，径直出了门。 她翻身上马，直奔六扇门。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林琬的心情却有些异样。 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半个时辰后。 六扇门， 林琬步履匆匆，腰间长刀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径直穿过前院，来到档案房外。 档案房外，坐着一个捕快，正举着一本闲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一眼扫去这书籍内容，大多都是一些江湖趣事，或是人为二次加工的故事。 “什么堕落的正道魁首，江湖门派爱恨情仇的故事……” 这些小人书故事半真半假，讲的都是江湖上的事情，倒是用来打趣的不二之选。 忽然一道清淡，婉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陈然在哪里？” 值班的捕快抬起头，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换。 整个人一哆嗦，赶忙将书籍背过身藏起来。 “林……林捕头？陈副队今日没来。” 林琬眉头微蹙，没有专门借着偷懒一事探究，而是继续开口： “没来？他告假了？” “这倒没有，不过陈大人平时也不怎么来点卯，您也知道，他那差事主要还在天牢……”捕快干笑两声。 陈然虽然在六扇门内身份不低，还是金章捕快队内的副队长。 但说到底，陈然本身还是镇狱司内官职，只不过被林琬给临时抽调过来辅助，并没有强制坐班的要求。 “他平时不来点卯，那都在哪儿待着？”林琬追问。 捕快挠了挠头，有些迟疑：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陈大人向来独来独往，除了交接班，很少跟咱们兄弟一起喝酒打牌。” 见六扇门内没有线索，林琬没再多问，转身便走。 她又去了几个陈然平时可能会去的地方。 城东的茶馆，城西的酒楼，甚至连街角的面摊都看了一眼。 没有。 到处都找不到人。 本来还对于见面抱有的激动心情，渐渐也消退了许多，转而变为了疑惑。 林琬牵着马，来到了镇狱司。 “陈大人？” 负责登记的校尉翻了翻名册，摇了摇头。 “不在。” “他今日不当值？” “陈大人的班次向来随意，今日确实没见着人。” 校尉合上名册，自从陈然职位升到狱监后，早就不是他们这些校尉可以管得了的。 平日去哪里，又怎会登记在他们这里， 校尉将名册合上，看向前方那绝色女子。 “林捕头找他有急事，要不我派人去他家里看看？” “不用了。” 林琬摆了摆手。 她站在空荡荡的值房外，停下了脚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奇怪，他到底去哪里了？” 林琬叹了口气，饱满的胸脯一上一下，一股郁气好似堵在心头。 今日看来是找不到他了，只能打道回府。 不过陈然只是个普通的狱监，每天除了监管犯人外，似乎无事可做。 可仔细回想，这几日，甚至这几个月来，他的行踪总是飘忽不定。 看似规律，实则根本无迹可寻。 林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对于这位手下一点也不了解， 他的为人、他的生平、他的朋友…… 此刻细细想来，也全都如一层迷雾笼罩。 陈然，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她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 …… 外城，城南。 这里的街道比内城狭窄得多，路面坑洼不平。 两侧的房屋低矮破旧，散发着一股霉味，路过的行人也比京城冷清了很多。 陈然走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步伐不紧不慢。 周围是喧闹的市井声。 小贩的叫卖，孩童的哭闹，还有远处传来的打骂声。 陈然穿过几条小巷，周围的人越来越少。 最终，他停在了一条偏僻的死胡同前。 两侧是高耸的灰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胡同尽头，杂草丛生。 一口老旧的废弃水井藏在阴影里。 陈然停下脚步。 井口盖着一块腐朽的枯木，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虫蛀的痕迹。 看起来就像是废弃已久。 陈然抬脚，轻轻一挑。 枯木翻滚着落到一旁，激起一阵灰尘。 井底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然没有犹豫，纵身跃下。 耳边风声吹过，下坠了足足十余丈。 双脚稳稳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井底别有洞天。 空间极为宽敞，足有近百丈的占地面积。 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阵纹散落出莹莹微光。 陈然环顾四周，他虽然看不懂这些纹路，不过看样子是用来隐藏气息的。 “按照血种的感知，这里应该是红莲魔教的一处隐秘据点？” 这处地点便是他顺着化血大法的感知，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洞窟中一阵阴风刮过，裹挟着淡淡的煞气。 自他的背后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类似于衣物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在魂念的感知下，他的背后多出了一道模糊的倩影。 陈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 周围阵纹的红光明灭不定，他的脸庞也被映照得暗红。 “你们倒是胆子挺大，在京城内还藏了这么一手。” 陈然轻笑出声，打破了沉默，他缓缓转过身。 几步之外，阴影中站着一个人，一袭玲珑红缎，身段窈窕。 江梦璃嘴角勾起莹莹笑意，声音在空荡的山洞回荡。 “京城没有你想的那么稳固，只要我魔教想入侵的地方，还没有能防住的。” 陈然看着她，语气随意。 “前几日引起京城地动，那秘藏中隐藏了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 谈论到此事，江梦璃散去懒散神情，也正色起来。 她伸出纤细玉指，一道暗红色真气自手指尖闪过，随后流入到了石壁周围的阵纹当中。 嗡。 石壁阵纹似是感受到了气息，亮出鲜红色的符文。 轰隆隆。 石壁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向两侧移动，震荡出漫天尘土。 最后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通道，不知通向了何地。 江梦璃一甩裙摆，整个人移步向前。 “走吧，你想要的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