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归京，异样

五日后。 京城外城， 今日的城门，显得格外拥挤。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士兵，手持长枪，神情肃穆地站在城门两侧，对过往的行人进行着极其严格的盘查。 城门外，聚集了大量的流民。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拖家带口地挤在城墙根下，眼中满是渴望地看着那扇高大的城门。 “官爷，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 “我们是从南方逃难来的，红莲教杀人不眨眼啊！” “求求你们了，给口饭吃吧！” 流民们苦苦哀求着，试图挤进城去避难。 然而，城防军的士兵们却毫不留情。 “退后，都退后！” “没有路引，一律不得入城！” “再敢往前挤，格杀勿论！” 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流民粗暴地轰走。 几个饿得头晕眼花的流民被推倒在地，顿时引来一阵哭喊声。 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陈然掀开车帘，看着城门外的景象，眉头微挑。 白念慈坐在车厢里，透过窗户看到那些流民的惨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忍。 “这些人太可怜了。”白念慈轻叹一声，有些意动。 “坐下。”陈然淡淡开口，伸手拦住了她。 白念慈一愣，不解地看着陈然：“陈公子，他们……” “你救不了他们。”陈然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流民。 “这些人，都是因为红莲教扩张南下，提前离开城池逃难的人。” “既然是逃难，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白念慈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提前得知消息的富商老板。” “真正底层的百姓，连逃跑的盘缠都没有，早就被红莲教的控制了。” “这些人之所以变成流民，多半是在逃难的路上，遭遇了山匪抢劫，或者是被乱军洗劫，没了钱财，这才一路乞讨到了京城。” 陈然放下车帘，转头看着白念慈：“你现在去救他们，不仅救不了几个人，反而会引起骚乱。” 在这乱世之中，展露善心并非会收获感激，而会让那些人如鬣狗一般缠了上去。 你越发心善，越发乐于助人，他们反而会对你的要求更多，甚至蹬鼻子上脸。 真到了那一幕，只会引得底层流民大乱，甚至逼得城防军动手镇压，死的人只会更多。” 陈然所说并非是儿戏，而是在历史上都发生过的惨烈教训。 白念慈闻言，沉默了下来。 她虽然心善，但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陈然说的是实话。 在这乱世之中，个人的善意，往往显得微不足道。 陈然没有再理会白念慈，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今天刚好是约定的日子，时间卡得刚刚好。” 不过，陈然透过车窗，看着前方排队接受盘查的队伍，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今日的京城排查，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不仅城防军的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且盘查的力度也极其严格，几乎是挨个搜身，连马车底盘都要用长枪捅几下。 “难道是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京城里出了什么大事？”陈然暗自猜测。 马车随着队伍缓缓前行，终于轮到了他们。 “下车，接受检查！” 一名满脸横肉的官兵走上前来，态度极其恶劣地敲了敲车厢。 陈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紧接着，沈晚萤和白念慈也跟着下了车。 那官兵原本还一脸不耐烦，可当他看到沈晚萤和白念慈时，眼睛顿时直了。 沈晚萤与白念慈虽然戴着面纱，但那曼妙的身段和清冷的气质，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哟，这车里还藏着两个大美人呢？”官兵色眯眯地打量着两女，语气轻佻，“把面纱摘了，让大爷我好好检查检查！” 说着，他便要伸手去扯沈晚萤的面纱。 沈晚萤吓了一跳，连忙往陈然身后躲去。 陈然眼神一冷，直接抬手，一把扣住了那官兵的手腕。 “你干什么？找死啊！”官兵大怒，用力挣扎，却发现陈然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滚。” 陈然冷哼一声，右手一甩，直接拍在了那官兵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场中，引得周围人侧目。 当周围流民发现动手之人，竟然给了搜查的城防军一巴掌时，顿时引得一阵惊呼。 “他疯了！” “不要命了，居然敢顶撞城防军大人！” 官兵被拍得眼冒金星，刚要发作，目光扫过对方腰牌，脸色瞬间大变。 那是镇魔司的腰牌！ 官兵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官兵连连鞠躬赔罪。 陈然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我们可以进城了吗？” “这……”官兵犹豫了一下。 他偷偷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前方男子的面貌，随后突然愣住了。 “镇魔司，年轻，男子……” 这特征，怎么跟上面交代要重点留意的那个人物这么像？ 官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大人，可是姓陈？” 陈然眉头微皱，察觉到一丝不对： “是又如何？” 官兵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陈大人，您稍等片刻！ 上面有交代，若是见到您，务必让您在此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说完，也不等陈然答应，那官兵便一溜烟地跑回了城门内。 陈然看着官兵离去的背影，稍感意外。 “上面有交代？谁的交代？”陈然心中疑惑。 他在京城虽然有些关系，但还没到让城防军特意留意的地步。 站在陈然身后的沈晚萤，此时却紧张了起来。 她紧紧抓着陈然的衣角，低声问道：“陈公子，是不是我的身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