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审问的手段

藤蔓还在蔓延。 它们爬满了整个营地，从废墟脚下到营地边缘，从篝火堆旁到魔兽趴卧的泥地。十平方公里内的所有植被同时响应。 那些被战火烧焦的灌木从根部冒出无数新芽，新芽在几个呼吸间长成粗壮的枝条。 那些被尸体压弯的野草疯狂生长，叶片边缘变得锋利如刀，在空气中划过时发出细微的呼啸。 三秒。 十平方公里的树界降临成型了。 每一根藤蔓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营地外围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藤墙。 藤墙高十米，表面流转着翠绿色的符文纹路，将整个营地扣在下面。 营地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了。 窝棚全部倒塌，篝火被藤蔓碾灭，那些瘦骨嶙峋的魔兽被藤蔓缠住四肢和脖颈，勒死在泥地里。 伤兵的哀嚎和呻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只有四个埃蒙斯战士还活着。 藤蔓缠住他们的手脚，将他们从营地的不同角落拖出来，扔在废墟前方的空地上。 四个人摔在碎石和泥土混成的地面上，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泥浆，淡青色的皮肤上到处是擦伤和淤青。 伊森从废墟上走下来。 他走到四个人面前，站定。 藤蔓从脚下钻出来，将一个埃蒙斯壮汉吊到半空中。 壮汉的四肢被藤蔓向四个方向拉开，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战纹随着肌肉的抽搐不断变形。 “世界树在哪里。” 壮汉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琥珀色的眼珠死死瞪着伊森，眼白里布满血丝。 伊森抬起右手，翠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种子。那种子呈暗绿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 他屈指一弹，种子精准地落入战士断臂的创口中。 种子入体的瞬间便开始疯长。根须从种壳中破出，扎进坏死的肌肉纤维里，顺着血管往上蔓延。战士的身体猛地绷紧，断臂创口处的肌肉剧烈蠕动，皮肤下能看见绿色的根须在向肩膀方向延伸。 根须钻进骨骼缝隙，撑开骨膜，在骨髓腔里膨胀。战士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琥珀色的眼珠凸出来，眼白布满血丝。根须继续向上，穿过肩胛骨，在锁骨下方分叉，一根扎进肺叶，一根缠绕住心脏外膜。 藤蔓从根须上分出，钻进战士的腹腔，缠住肝脏，勒紧肠道。战士的惨叫变成了干呕，淡青色的血液从嘴角涌出来。他的四肢疯狂抽搐，藤蔓被绷得嘎吱作响。 十秒后，种子在他体内长成了一株完整的藤蔓。 藤蔓从他的眼眶、耳孔、嘴里钻出来，在头颅外缠绕成一个翠绿色的茧。 【生命能量+31，当前生命能量：2424261。】 伊森随手将尸体扔到一边，藤蔓卷起第二个战士。 “世界树在哪个方向。” 壮汉朝伊森脸上啐了一口。淡青色的唾沫还没飞到伊森面前，就被一片飞叶挡下。 伊森右手五指张开。细如发丝的藤蔓从指间蔓延出来，如同活物的触须，在空中缓慢蠕动。 那些藤蔓呈半透明的翠绿色，能看见内部流动的能量粒子。 藤蔓缠上壮汉的左脚脚趾。 它们从指甲缝隙中钻进去，钻进甲床下方的软组织，钻进趾骨的骨髓腔。壮汉的身体猛地一颤，脚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被从内部撑得透明，能看见藤蔓在皮下游走。 咔嚓。 第一节趾骨碎裂。 藤蔓将碎骨包裹住，继续往脚掌蔓延。 咔嚓。 咔嚓。 咔嚓。 趾骨一根接一根碎裂，藤蔓每钻进一处关节，就会将关节周围的韧带和软骨搅碎。 壮汉的脚掌已经变形了，皮肤表面鼓起了十几个小包，每个小包下面都有一根藤蔓在蠕动。 藤蔓蔓延到脚踝，开始往小腿攀爬。它们钻进胫骨和腓骨之间的骨间膜，将两根骨头硬生生撑开。骨骼分离的剧痛让壮汉浑身痉挛，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伊森手指一勾。藤蔓从壮汉的小腿肚钻出来，带出一片碎肉和淡青色的血。它们重新钻进去，从另一个位置钻出来。反复十七次，壮汉的左小腿变成了筛子，数百个细小的孔洞里同时往外渗血。 【生命能量+29，当前生命能量：2424290。】 藤蔓松开第二个战士破烂的尸体，随意甩到一边。 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卷住第三个战士的腰，将他提到半空。 这个战士和前面两个不同。 他的眼珠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硬的沉默。 他甚至没有挣扎，就那么被藤蔓吊着，低头俯视伊森。 “呵，硬气啊。我这个人最喜欢硬气的了。” 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光丝。 光丝从掌心蔓延出来，在空中缓慢飘荡，末端微微卷曲，像活物的触须。 光丝缠上战士的右臂。 它们从他的指尖开始缠绕，贴着皮肤表面蔓延，绕过手腕，攀上前臂，缠上肘关节。 光丝经过的地方，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绿色纹路，纹路沿着血管的走向延伸，向肩膀方向推进。 战士低头看着那些纹路，嘴唇翕动，念了一句祷词。 光丝继续蔓延。 它们钻进战士的皮肤，穿过真皮层，绕过肌肉纤维，在筋膜和骨骼之间穿行。 所过之处，血管被从骨骼上剥离，神经被一根根挑出来，缠绕在光丝上。 战士的右臂开始剧烈抽搐，肌肉在皮肤下不受控制地跳动，手指张开又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淡青色的血从指缝间滴落。 光丝蔓延到锁骨，开始分叉。 一部分顺着颈椎往上攀爬，一部分沿着锁骨向胸腔深入。 战士终于咬紧了牙关。 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下颌肌肉绷得像石头，琥珀色的眼珠凸出眼眶，眼白里爬满血丝。 那些光丝从他脖颈皮肤下透出来，在表皮上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绿色纹路，像一张不断扩大的蛛网。 光丝攀上颅骨。 它们从枕骨大孔钻进去，在颅腔内部蔓延，绕过脑膜，贴在大脑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