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你还是人吗？

伊森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嘴角挂着那副让她恨到骨头里的笑。 “你看，稍稍送一送，就好。你不受折磨，我也省事儿了，多好。” 林凰儿偏过头，后脑抵着枕头，淡紫色的瞳孔里映着伊森那张脸。她嘴唇动了动，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干又哑。 “狗东西。” 伊森直起身，脸上的笑意半分没减。 “很好，硬气。” 他把空瓶收回随身空间，又从里面摸出一只小玻璃瓶。 瓶里装着浅绿色的液体，在树屋的昏暗中泛着幽幽的荧光。 他把瓶口凑到林凰儿面颊上那道刚愈合一半的切口旁边，倾斜瓶身，液体沿着切口边缘淌下去。 林凰儿整个人绷紧了，藤蔓被撑得吱嘎作响。 折磨继续。 伊森换了三种敏感度增幅的巫术，两种痛觉放大的药液，还有一次干脆用上了精神力的微量刺激，沿着她的神经末梢一路点火。 每一次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伊森就灌一瓶治疗药剂下去，把她的身体从崩溃边缘拉回来，然后接着来。 林凰儿没能撑过第六天。 她交代的时候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躺在床上断断续续说了小半个时辰。 伊森坐在床榻对面的木墩上，手肘搁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听得认真。 空间血脉来自她的母族，林家。 具体是哪一代先祖觉醒的，没人说得清。 族谱上最早的记录是一千六百年前，一位林家女子在濒死之际撕开空间逃出生天，从那以后血脉便代代相传。 到林凰儿这一辈，整个家族只剩她一个人。 她不知道血脉的具体结构，不知道传承的规律，只知道自己从小就能感受到周围空间的缝隙，闭上眼就能摸到那些看不见的纹路。 伊森听完，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也就是说，你们整个家族就剩你一个了，我想搞到这手空间手段，只能靠你喽？” 林凰儿把脸偏过去，后脑抵着枕头，嘴唇抿着。 “对。所以，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林凰儿那话说完，眼睛闭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伊森盯着她看了两息，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你说，你要是生了孩子，内个小东西会不会继承你的空间血脉呢？” 林凰儿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缩了一下，整个人在床榻上绷紧了。 藤蔓被撑得嘎吱响了两声，倒刺扎得更深，她没顾上疼，只盯着伊森的脸看。 “你......你想干什么？” “哦？知道怕啊？” 伊森从袖口里摸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抖开，凑到林凰儿脸侧，把她面颊上的血渍擦干净。 手帕林凰儿时，她条件反射一般肩膀抖了一下。 伊森把手帕收回来，叠了两下塞回袖口，身子往床沿一靠，歪着头看她。 “这样，我很仁慈和民主的。你喜欢俊美的还是强壮的？到时候我给你抓一百个过来。” 林凰儿脸上的血色褪干净了。 伊森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在她被藤蔓捆缚的身躯上扫了一遍，又移回那张煞白的脸。 “虽说你是天罡，找一百个天罡难度有点大，但是找一百灵台还是不难的。只要你开口，两百个我也能抓来。到时候让他们排着队，概率再低，你也能再一年内生出来。” 他顿了顿，手指头掰了两下，像是在算账。 “我算算啊，十年的话，你生个十次应该问题不大。太好了，只要十年，我就能又有十个可以解剖的对象唉。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林凰儿的呼吸停了半拍，胸腔里那颗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缩紧。 天罡境打生打死，技不如人，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她想过被伊森杀了，想过被折磨到撑不住招供，甚至想过自爆真元同归于尽。 可她没想过这个。 眼前这个曾阿牛，这个异界人，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就为了空间之力？ 抓一百个灵台境来，让她生孩子，等孩子长大再解剖？ 你还是人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动了动，挤出来的声音干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个疯子。” 伊森看林凰儿那副神情变幻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半分没减，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嗯，吓唬得差不多了。要不再加加码？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凑近林凰儿耳边，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对了，差点忘了说。你的空间血脉要是真传下去了，孩子归我，你归我。要是生不出来，或者生出来的孩子没继承血脉，那就一直生，生到有为止。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就三十年。你是天罡，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咱们时间有的是。” 林凰儿偏过头，后脑在枕头上蹭了一下，淡紫色的瞳孔里映着伊森那张凑近的脸。她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畜......生......” “骂得好，继续骂，我听着呢。” 伊森直起身，“我曾阿牛可是个热心肠。给你半个时辰，你好好想想吧。” 树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林凰儿粗重的呼吸声和藤蔓偶尔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她躺在床榻上，眼睛盯着屋顶那些交错的枝条看，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伊森刚才那些话。 一百个灵台，排队，生孩子，解剖。 她闭上眼，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可它们像长了根一样扎在意识深处，怎么都拔不干净。 ...... 而在伊森琢磨着怎么继续吓唬人家林凰儿的时候，极北苦修院的废墟之上，迎来了一队人马。 那是由一个归元带队，三十个天罡及数百灵台组成的队伍。 带路的是个苦修院的灵台，满脸痛苦地走在队伍最前面，脚底下踩着焦黑的冻土和碎冰渣，每走一步都低着头，像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极北苦修院的山门位置只剩下两截断裂的石梁歪插在冻土里，石梁断面覆着一层薄冰，冰面上还凝着暗褐色的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