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发掘人才

翌日清晨，科举正式开始。 三百多人早已蓄势待发，此刻更是奋笔疾书，恨不得将所有才华呈现出来。 只是，当这些读书人看到上面的题目时，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只因以往大周科举，以儒家典籍为开头，再辅以时务策、方略策，以便能够更好筛选人才。 然而，这次的科考内容，摒弃了原来的儒家典籍，而是大量选择了策论方面的问题。 内容宽泛，几乎包含了所有科目。 这让不少只知读死书的人，心头一阵绝望，颇有种无从下笔的感觉。 而那些心思活络的书生，则一个个眼前一亮，拿起毛笔便开始了书写。 更有甚者，例如卫鸣等人，透过简单的问题，看到了这位王爷的野心。 所以在回答问题上，更是对症下药，直指核心。 三日科考，转瞬即逝。 三百多名学子从考场里走了出来，虽神情各异，却不见丝毫疲惫之色。 毕竟环境摆在那里，参加所谓的考试根本吃不了多少苦。 只是因为问题的变化，导致不少学子面露苦涩。 他们自知中榜无望，悄然离去。 也有学子眉飞色舞，正高谈阔论，讨论着考试的题目，言语里满是自信。 这反而让心里发虚的学子更加尴尬。 人群里，卫鸣走出宅门的时候，伸了个懒腰。 比起旁人，他的神情明显轻松不少，甚至还有些舍不得。 此等考试环境，若今后都能享受，也太爽了！ 想到这，他心底也生出几分自信。 以自己的回答，定然能让王爷高看几分！ “卫兄，考得如何？” 人群里，宋平现身，来到了他的面前，笑着询问。 二人考场相邻，又都是外州归来的云州子弟，这几日已有了几分交情。 卫鸣见状，随意拱手，微微一笑道：“正常发挥，倒是宋兄应该有所收获吧。” “说来惭愧，我感觉发挥不是很理想，就算中榜，排名恐怕也得靠后了。”宋平微微摇头，一副不自信的模样。 卫鸣却调侃道：“若你都排到最后，那无人中榜了！” 他自知这位好友的才华与能力，只当是谦虚。 宋平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紧接着，卫鸣又忽然问道：“宋兄觉得那最后一道策论题如何？” 宋平闻言，不假思索道：“卫兄问得可是那"若主政一县，开春当如何"？” 卫鸣微微点头，眸光带着深意。 他知道对方应该能看出王爷的野心，此举也是想看看这位好友的理念，是否与自己不谋而合。 宋平整了整衣衫，仔细道：“此题看似简单，实则考验治民之道。我写的是先修水利，再劝农桑，以农为本。” 卫鸣微微点头，评价道：“四平八稳，不愧是才子！” “卫兄别取笑我了。”宋平笑了笑，问道：“不知你写的是什么？” 卫鸣笑而不语，只是给出了简单的四个字：“因地制宜！” 宋平若有所思，隐约觉得抓住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他还想追问，卫鸣却不想再答，只是表示一起去喝一杯。 …… 两日后，科举放榜。 一众学子纷纷来到王府外的告示墙上，仔细寻找着自己的名字，想要看看能否高中。 此次科举，共取二十人！ 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不少人看着自己的排名，一阵摇头，满是叹息之色。 “这次科举的题目，太难了，若早有准备该多好。”一名学子不甘心道。 他熟读四书五经，早已领悟儒家各种典籍，这些知识在这次考试中却毫无用处。 其他人也纷纷感慨。 而此前在考场外自信满满的几人，也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皆出现在二十名开外，不由尴尬万分。 以往的装逼，在现实面前，被击溃得淋漓尽致。 “宋兄，你竟然是第三名？”一名书生见到宋平的名字，惊讶万分。 他可还记得先前询问对方时，对方还表示发挥失常呢。 宋平站在人群里，谦虚一笑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往上看。 第二名是永安县的一名老学究，虽年纪大了，却在策论方面颇有见解，在整个云州也算是有些名气。 而第一名的榜首，赫然就是卫鸣！ 大家纷纷询问卫鸣是谁。 宋平也在寻找对方身影，却惊讶发现对方不在。 “这厮……”他苦笑一声，心想莫不是又去找酒喝了。 而这时，王府门口，出现了一名书吏，表示：“今夜，将进行二轮面试，由云王亲自检验！” “请通过的学子，仔细准备！” 众人闻言，一片惊讶。 而那些有资格觐见王爷的，则个个神情激动，让旁人羡煞不已。 很快。 晚上时分。 王府正殿灯火通明，前二十名学子依次被引入偏殿等候，再由内侍逐一传召入内面见王爷。 卫鸣排在首位。 他整了整衣冠，踏入殿中。 烛火映照之下，陆舟端坐案后，身披玄色大氅，面容平静。 左右两侧各坐着一名书吏，执笔记录。 整座殿内落针可闻，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卫鸣原本松弛的心神也为之一凛。 这才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封疆之主该有的气度。 “卫鸣。”陆舟看着手中的考卷，抬眼扫了他一眼：“你这因地制宜一说写得倒是不错，县令行事，确实得以人为本。” 卫鸣心中一凛，急忙行礼：“谢王爷夸奖。” 相较于宋平中规中矩的回答，他选择了另辟蹊径，主张深入百姓，再走发展人口的路线。 这点，看似不如宋平，却正中陆舟下怀，所以才得了榜首的位置。 陆舟也需要这样一个人才帮助自己管理以后的县城。 于是他接着追问：“你这发展人口一说里提到的上中下三策里，为何会将"抢"这个词用在上策？” 在发展人口方面，卫鸣提供了上中下三策，下策为等，等名声壮大，等百姓自己投奔，等内部自己发展扩张。 中策为引，以利诱之，吸引百姓。 而上策则是“抢”，关于这“抢”，卫鸣提出的是利用各种方法直接将外州的百姓“抢过来”，包括但不限于用银子，用工作机会，用完善的基础设施等等。 “回王爷，因为在下觉得，您现在太缺时间了。抢比前两者更加简单有效！”卫鸣如实道。 陆舟目光一闪。 这小子竟能看到这一点。 他故意问道：“本王为何会缺时间？” “因为古越和妖族。”卫鸣自信从容，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还因为护越都府！” “请王爷恕罪，在下斗胆想说，王爷现在要做的，就是抢人，抢地，抢人心！” 陆舟听着这话，神色愈发满意。 此人见解非想象中的那番古板，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之后他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想看看这人的本事。 卫鸣从容不迫给予了自己的见解，不算中正，但往往一针见血，听起来就有效果。 “不错，你下去吧。”陆舟最终心中有了答案，出声道。 卫鸣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