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破局的思路

王府，夜色渐深。 陆舟从孙暮云那得知抓到了两个不良人的消息，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 “人皮面具？”他喃喃自语道。 自己似乎忘记了这一点。 现在，他知道为何迟迟没有找到渗透进云州军的不良人了。 或许对方早已李代桃僵。 “很好，总算是有突破了。”陆舟露出笑容。 这段时间，袁敬的事让他焦头烂额。 现在总算是找到了突破的目标。 “王爷，那吴帆我已与吴家家主聊过，确实早已被取代。但他什么都不愿意说。”孙暮云继续汇报。 陆舟却不在意，语气随意道：“不说就算了，先关着。” 不良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如果实在是找不到突破口，那就算了。 至少现在，他已经有了调查的方向。 “其他不良人呢？”陆舟再次问道。 布庄只是对方的一个据点，期间或许还有其他不良人来过。 例如先前叫卖的小贩。 “我们的人在盯着，但不确定有没有被发现。”孙暮云神色凝重道。 在追踪与反追踪上，不良人的能力确实要强于他们。 这次折损了三名手下，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若非吴帆等人想要劝降自己，恐怕也不会被瓮中捉鳖。 “盯着就行。”陆舟眸光深沉道。 风影阁的人员培养都是孙暮云一个人在负责，但因为人员庞大，成员能力各有不同，水平更是参差不齐。 若能够像不良府一样成体系培养人才的话，或许要更好一些。 可惜，能力不足，让他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反制手段。 现在唯一能够下手的，便是人皮面具一事。 “王爷，军中有人利用人皮面具的话，需不需要我们仔细调查。”孙暮云继续追问。 这些蛰伏在军中的人不好分辨，有可能再出现一次哗变之事。 陆舟却没有让其去做这些事，反而是交代道：“你现在先继续查不良人的据点。” “依靠王府亲卫，把这些据点全部端了，截断袁敬与外界的联系。” 在意识到情报方面处于劣势之后，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另辟蹊径，盯上了自己更擅长的手段。 要知道，现在的云州城，已经被自己完全掌控在手里。 不论是官吏，还是本地富商豪强，亦或者普通百姓，天然都是站在陆舟这边的。 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 那些不良人虽然有人皮面具，但只要是行动，就会有破绽。 只要抓住了这份破绽，便能依靠强大的执行力拿捏这些家伙。 至于不良人的身份…… 云州没有不良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拿下。 他还不信袁敬能将整个大周的不良人调过来。 人数，就是自己现在最大的优势。 所以在说完这些后，陆舟又补充了一句：“从今夜开始，大肆发展风影阁的暗探，不管什么身份。” “哪怕这些人里有不良人也不用担心，要营造出我们势大的形象，让他们投鼠忌器。” 孙暮云已经明白自家王爷的想法，当即领命离去。 在其离开后，陆舟一个人坐在檀木大椅上，端起旁边早已冷了的清茶，一饮而尽。 军中人皮面具之事，确实是需要解决。 只是不知道被替换的具体是谁。 不良人不会轻易暴露，能混进军营的，必然经过严格训练，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逐个排查只会打草惊蛇，一旦惊动了他们，真正的棋子会在动手之前就提前撤离，到时候抓住的不过是几个替罪羊。 不过自己不需要现在就知道答案。 想到这，陆舟让亲卫送来纸笔，接着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了几行字。 这封信是给秦屿的。 里面的内容是全军比武之后，凡晋升队正及以上者，一律暂不安排独立带兵，编入燕九的换防营集中训练。 理由是统一考核，由燕九亲自观察。其余换防部队按原计划继续轮换。 这个命令表面上是为统一考核新晋军官的带队能力，将所有新提拔的队正集中到燕九手下，方便观察和管理。 但实际上，就是要看看这些被选中的队正中是否有不良人。 毕竟这些人是更容易渗透的。 至于那些底层士兵，暂时还不需要理会。 他们都是被利用的工具人，就算抓住也不知道什么。 写完这封信后，陆舟又单独写了一封信给杜伯安，并强调了人皮面具之事。 相信这位护越都府的都尉知道怎么做。 做完这些，他才起身，回到了云坤宫。 柳仙儿早已准备好了洗漱的东西，轻声询问：“王爷，需要洗个澡再睡吗？” 提及此事，她面颊不可避免浮现出微微红意。 最近自家王爷洗澡的时候，都会让她陪着。 而这一陪，就变成了两个人共浴。 “明早再说吧。”陆舟淡淡道。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压力其实并不小，今夜更是觉得有些累了。 主要是这袁敬的手段虽然不算有多高深，但每一次都无比致命。 这一次虽然端掉了对方的据点，但同样也打草惊蛇了。 后续不良人的行动恐怕会更加谨慎。 好在，至少是找到了突破口。 接下来就要看孙暮云和杜伯安他们的行动了。 “王爷，那让奴婢为您按按摩吧。”柳仙儿道。 身为王府总管，她并未忘记自己的贴身侍女身份，所以偶尔也会找到宋瑞，请教一些按摩的手法。 这手法与气血有关，能够帮助人放松。 陆舟没有拒绝。 他脱掉外套，只留有内衬，随后躺到了床上。 柳仙儿侧坐床沿，精致小脸露出认真之色，双手轻柔放在了那宽厚的肩膀上，用力按摩着穴位，为其排解烦闷。 陆舟闭眼，享受着这片刻的舒适，同时脑海里浮现出袁敬这段时间的手段。 忽然，他问道：“仙儿，你说袁敬这样的人，怎么对付才好呢？” 这段时间，他也会与柳仙儿聊这些事，算是寻常的聊天。 以往柳仙儿都是一个聆听者。 但今夜，陆舟想听听这位小侍女的看法。 柳仙儿对袁敬也算是熟悉了，此刻面对陆舟的询问，思索了片刻，才道：“王爷，奴婢觉得，不良人最大的优势就是蛰伏能力。” “但这也代表着他们是没有身份的，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陆舟目光一闪。 人口普查！ 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前世的一个专有名词。 这倒是提醒了他。 或许能够通过户籍上的信息，来限制这些不良人的行动。 正好北垦区还在扩张，完全可以借着分田分地的理由来再进行一次人口筛查。 不说找到所有不良人，至少也能确定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