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天然的天铸材料

伏击熔岩巨鳄的消息，很快就在天河附近与永安县传开了。 这是云州军和诛妖军的第一次主动出击。 以往在天河之上，他们采取的是保守防御打法，而巨鳄一族也是打完就跑，就不恋战。 所以当人族主动出击的时候，巨鳄一族显然是放松了警惕。 而这一次，也正因为杜伯安的出手，才导致此番伏击战大获全胜。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庄河耳中。 他坐镇永安县，其实对这次伏击一直都有些担忧。 毕竟巨鳄一族在水下有着不小的优势。 但当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彻底落地。 他当即出营，带上亲信骑马往城中赶。 同一时刻，驻扎在城外的云州军也得知了伏击战大获全胜的消息。 一瞬间，整个营地炸开了锅。 这段时间他们可谓是无比憋屈，恨不得与那巨鳄一族决一死战。 如今杜伯安为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不少将士顿时振臂高呼，神情里满是激动。 尤其是那些因为巨鳄受伤的将士，更是内心震颤，表情难以控制。 “总算是挫了挫这群畜牲的锐气了。”一名老兵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道。 一雪前耻的激动，让他们在这个夜晚兴奋不已。 不一会儿，庄河赶到废弃渡口。 五头巨鳄的尸体已经整齐地排列在浅滩上。 最大的一头足有三丈长，漆黑鳞甲上遍布弩箭留下的孔洞，左前肢关节处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是杜伯安亲手劈的。 杜伯安正蹲在那头巨鳄旁，用匕首撬它嘴里最粗的那几颗獠牙。 “杜县尉，你这伏击干得真漂亮！”庄河走到他身旁，看着那排列整齐的巨鳄尸体和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声音同样激动。 这场反击，让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暴涨。 他也由衷地佩服对方。 尤其是对方在没有战船、没有重型军械的情况下，硬是靠地形和配合把这群畜牲一口一口“啃”了下来。 杜伯安将撬下的獠牙在河水里涮了涮，起身递给庄河。、 “伏击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把敌人的习惯摸透。巨鳄在水里再凶，出水之后的活动规律跟普通的爬虫也没多大区别。我只是比它们多算了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浅滩上那些正在搬运同袍尸体的士兵，语气沉了几分：“接下来才是硬仗。有了这次教训，下次巨鳄一族就不会再吃这套了。等铁甲战船下水，局势才能真正扭转。” 这次伏击是占了信息的优势。 巨鳄一族不傻。 吃了一次亏之后，之后的行动就会更加谨慎。 “嗯，我们已经确定了那群家伙的老巢，等战船下水，一定要一雪前耻。”庄河笑道。 战船才是扭转天河局面的关键。 不过今夜之事，同样让人激动。 隔日中午，战报就传回了王府。 陆舟正在政事殿与孙立山核对下一批移民的安置方案，霍云峰将战报呈上。 陆舟展开，从头看到尾，又翻回来重看了一遍杜伯安关于伏击地形的描述，将战报递给孙立山。 “这个杜伯安，当初在永安城下投诚时我便觉得他有两下子，没想到在水上也能打出这种效果。”他称赞道。 不愧是据守永安县这么多年的将领，在用兵方面的能力确实不弱。 而且对自己也有着极大自信。 毕竟这种事，一旦失败，身为负责人的他是要承担后果的。 但他还是选择做了。 这份魄力，也让人佩服。 孙立山看完战报，点了点头。 陆舟略一沉吟，又说等天河防线彻底稳固之后，让秦屿在云州军和诛妖军的高层将领中组织一次集中培训，由杜伯安来负责。 这位将领应该是目前自己手里实战经验最丰富、军事能力最强的。 哪怕是秦屿都不如对方。 让其来负责教导将领，是个不错的选择。 孙立山应下。 陆舟又想起一事，提笔在战报末尾批了几行字：天河大捷，士气可用。杜伯安记首功，赏银五千两，所部将士按功行赏，抚恤从厚。 另，巨鳄尸身乃珍贵军械材料，不可轻弃。 批完之后他忽然搁下笔，问孙立山：“你说，那巨鳄的皮甲能扛住精锻弩箭反复射击才被洞穿，能不能用来铸造天铸装备？” 按照战报里的描述，这巨鳄的材料与雷豹相比，更为特殊。 它在坚硬和柔韧方面都远超后者。 如果能用来锻造天铸装备的话，那就是好事。 毕竟后续要与巨鳄一族开战。 到时候，那就是满地的材料。 孙立山略一思忖，说有此可能。 陆舟当即让霍云峰传讯给孟千机，让他亲自去一趟天河渡口查验那些巨鳄尸身。 得到命令的孟千机，当即带着方澈赶到了永安县。 如今的方澈俨然成为了天铸级别的大师。 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他的技巧能力都已经符合了大师的要求，更是成为了铁匠坊的核心人物，深受陆舟器重。 见到那巨鳄尸体之后，方澈立刻蹲下身子开始检查。 他用手背贴上其中一头巨鳄脊背最厚的那块鳞甲。 冰凉，坚硬，指节敲上去发出低沉的闷响。 随后，方澈又让跟班递上凿子和锤，沿着鳞甲边缘试了几处不同位置的硬度，又将一片从弩箭孔洞处剥离的碎甲放在阳光下细看横截面的纹路。 “这纹路比精锻铁板的晶纹还要细密。”方澈直起身，捏着那片碎甲看向孟千机。 “这种结构在锻造时能承受更高的温度，淬火后硬度会再上一个台阶。如果用这东西做天铸装备的辅料，至少能省下三分之一的精锻材料。” “而且那几颗獠牙更难得，硬度比天铸钢还高。以前从明州采购天铸辅料，一小块要价上千两，还经常有价无市。现在这批巨鳄，光是皮甲和獠牙拆下来，够打十几套天铸装备。” 庄河在一旁听得有些愣神。 他守了天河大半年，对巨鳄的印象只有“难缠”两个字。 方澈这番话倒让他忽然觉得，这群畜牲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它们的皮，比它们本身值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