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老所长你罪该万死！

大厅里的空气还没有从未来咕哒子带来的震荡里缓过来。 罗曼沉默着，达芬奇若有所思，玛修站在一旁，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恍惚。 白贞德已经和藤丸立香对视过好几次，双方都从彼此身上看见了某种熟悉的影子。 这不是错觉。 是跨越了时间以后，仍旧没有被抹掉的连接。 黑贞德站在另一侧，黑旗垂在身旁，脸色依旧冷，可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已经收了几分。 她也在听。 听这个突然出现的未来御主，到底要说什么。 未来咕哒子没有再卖关子。 她看向奥尔加玛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写进结局里的事。 “你想知道迦勒底为什么会失败，对吧？” 奥尔加玛丽立刻皱眉。 她站得很直，哪怕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也没有退缩。 “没错。” “如果你真的是从未来回来的藤丸立香，那你就应该知道，迦勒底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还有，为什么会失败。” 未来咕哒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抬眼，扫过罗曼、达芬奇、玛修，最后才落回奥尔加玛丽脸上。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答案不会轻。 她开口了。 “迦勒底失败，不是败给了盖提亚本身。” “而是败给了你父亲。”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安静的水面。 奥尔加玛丽脸色骤然一变。 “你说什么？” 罗曼也猛地抬起头，瞳孔微缩。 达芬奇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顿，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却没有打断。 未来咕哒子继续说道。 “严格来说，盖提亚的出现，是偶然。” “也是必然。” “偶然，是因为它的苏醒、它的降临、它对人理的燃烧，看上去像一场失控的灾难。” “必然，是因为从更早之前开始，已经有人把这条路铺好了。” 奥尔加玛丽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未来咕哒子看着她，语气依旧稳定。 “意思很简单。” “迦勒底真正的创始人，你的父亲，早就把一切都算进去了。” “不，准确点说，不是算进去。” “而是安排进去。” 奥尔加玛丽握紧了手，指节发白。 “不可能。” “我父亲建立迦勒底，是为了保护人理，是为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未来咕哒子就轻轻摇头。 “是为了保护人理没错。” “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原样的人理。” “他想要的，是被他重新定义过的人类。” 这一次，连玛修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重新定义……” “对。” 未来咕哒子点头。 “一切要从圣杯战争说起。” “最初的愿望、最初的布局、最初的承认，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她的声音缓了下来，像是在把埋藏了太久的真相，一层层揭开。 “初始的一改变了全部。” “后续的二认同了更多。” “承接的三展示了未来。” “维系的四隐藏了自身。” “终末的五归还了一切。” “圣杯仪式，本质上是一场盛大的归还仪式。” “那位神明把人理交还给人类，让人类自己去承担、去延续、去走完接下来的路。” “那不是谁都能碰的东西。” “也没有人胆敢正面违背那位唯一神的意志，去阻止这场仪式。” “可想办法借这场仪式做自己的事，这样的胆子的人却不少。” 奥尔加玛丽脸色越来越白。 未来咕哒子却没有停。 “你父亲就是那样的人。” “他赢下第五届圣杯战争。” “然后，他开始谋划一件事。” “篡改人理。” “把人类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像被压住了。 罗曼的脸色变得难看。 达芬奇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松，目光微沉。 奥尔加玛丽怔怔站着，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能立刻说出来。 未来咕哒子望着她，继续往下说。 “为了完成这个计划，你父亲需要一个足够庞大的容器。” “一个能承受计划、承受试验、承受失败的地方。” “于是，迦勒底诞生了。” “它不是单纯为了守护人理而建立的组织。” “它也是实验场。” “是计划的一部分。” “是用来把人理重新塑形的工具。” 奥尔加玛丽脸上血色尽失。 她摇了摇头，像是不愿意接受这段话。 “不可能……” “我父亲不会……” “不会用这种方式……” 未来咕哒子看着她，声音轻了一点。 “你当然会觉得不可能。” “因为你认识的，是父亲这个身份。” “可在魔术师的世界里，血缘和亲情，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魔术师都是偏执的怪物。” “最重要的，永远是结果。” “是是否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是是否能让自己的意志，凌驾于世界之上。” 这句话一出，达芬奇先一步点了点头。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顺耳的论断，脸上甚至露出一点赞同的神情。 “这倒是很符合魔术师的思路。” “魔术师从来就不是为了温情而活的。” “为了抵达根源，很多人都会把一切当成材料。” 奥尔加玛丽猛地转头看向她。 “达芬奇，你也赞同？” 达芬奇摊了摊手。 “我只是承认这种逻辑存在。” “魔术师的疯狂，本来就是这样。” 未来咕哒子接过话头。 “没错。” “你父亲就是那种人。” “他既想拯救人类，又想亲手决定人类该成为什么样子。” “圣杯战争里的因果，迦勒底的诞生，英灵召唤系统的建立，人理烧却后的回收机制，全部都早有预兆。” “等到某个节点被点燃，灾难就会按照预设的轨迹爆发。” “盖提亚只是这场归还仪式里必定会出现的一个角色，不管他是所罗门还是盖提亚，都会有一个存在尝试燃烧人理。” 这一刻，奥尔加玛丽终于听明白了。 她后退了半步，眼神复杂得厉害。 震惊、愤怒、难堪、不甘，全都挤在一起。 她不愿意承认。 可未来咕哒子的话，又偏偏太过完整。 完整到像一把刀，把她一直坚信的某种东西剖开了。 罗曼轻轻闭了闭眼，低声道。 “原来如此。” 拥有EX千里眼的所罗门早已看到了未来，但是，能看到一切不代表能知道一切，哪怕是所罗门，也无法同时间观测一切。 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老所长暗地里的计划。 就像一场重要的禅让仪式，所有人都在关注仪式的安全，仪式人员的安排，却没人想到，负责传递传国玉玺的太监会偷偷狸猫换太子，把传国玉玺换成了自己雕刻的赝品。 而这样做的原因，是觉得真正的传国玉玺太丑，没有自己雕刻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