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全都要

至冬城外的冰原上，风雪交加。 天空被巨大的阴影笼罩，群玉阁悬停在半空，金色的防御法阵在风雪中流转着坚不可摧的光泽。 下方，西风骑士团的骑兵方阵排列得整整齐齐，风鹰旗帜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东侧的冰脊上，幕府水军的战旗迎风招展，紫色的雷光在云层中隐隐翻滚。 须弥的三十人团与镀金旅团则占据了南侧的高地，绿色的草元素光芒与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七国的大军齐聚于此，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连飘落的雪花都快被点燃了。 楚智被荧拉着手，站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看着周围这足以推平深渊的恐怖阵仗，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荧，你那个红本子，看起来好像镇不住场子啊。”楚智压低声音，苦笑着调侃。 荧挺起胸膛，双手死死抱住楚智的胳膊，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怕什么，白纸黑字盖了钢印的，她们就算把军队开过来，那也是无理取闹！” 话音未落，群玉阁的白玉边缘处，凝光缓步走上前来。 她捏着白玉烟斗，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两人，红色的眼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荣誉骑士，璃月的商契讲究先来后到，你拿着至冬的荒唐文书，就想抢先一步，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刻晴站在凝光身侧，手中的匣里龙吟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不错，人我们今天必须带走，七星的威严不容挑衅。” 骑士团阵营前方，琴按着风鹰剑的剑柄，一步一步走上前，碧色的眼眸里满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蒙德绝不承认非自愿的跨国婚姻登记，骑士团有义务将我们的名誉骑士与特聘顾问安全护送回国。” 芭芭拉躲在琴的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眼眶红红地附和。 “就是，楚智哥哥还没听我唱完新歌呢，你们不能就这样把他抢走。” 半空之中，一道紫色的落雷轰然砸下，雷电影踏着雷光出现在阵前。 她单手握着薙草之稻光，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稻妻的意志，只随雷霆而动，吾今日前来，只为接他回天守阁。” 神里绫华站在雷电影侧后方，折扇半掩着面容，眼神里却透着不容退让的坚定。 “社奉行已经备好了最盛大的茶会，楚智先生不能失约。” 看着周围这群杀气腾腾的女人，荧的底气稍稍弱了三分，却依旧死鸭子嘴硬地举起手里的红本子。 “你们这是无视律法！我跟楚智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你们这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话一出，全场的杀气再度暴涨。 琴的剑拔出了一半。 凝光手中的烟斗几乎要被捏碎。 雷电影的刀尖上跳动着狂暴的紫色电弧。 眼看着这群提瓦特最顶尖的战力就要在至冬城外大打出手，把这片冰原彻底打成平地，楚智知道自己不能再躲在后头了。 他定了定神，挣脱了荧的手臂，大步走到正中央。 “都给我住手！” 楚智气沉丹田，包含着开拓命途力量的声音在冰原上滚滚传开，震得漫天风雪都为之一顿。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他身上。 “你们打着保护我的旗号，把七国的大军都拉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楚智环视着四周，目光从琴的脸上扫过，又落到凝光、雷电影和荧的身上。 “为了我一个人，把提瓦特打个天翻地覆，值得吗？” 琴微微蹙眉，语气稍有缓和。 “楚智，只要你跟我们回蒙德，这一切自然平息。” “回璃月才是正途。”凝光慢条斯理地接话。 “不，今天，我哪里也不去。” 楚智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眼底翻涌着豁出去的决意，唇边牵起一抹霸道至极的笑意。 “既然你们都想带我走，既然你们都不肯退让，那我也没必要再当什么端水大师了。” 他张开双臂，声音在雪原上回荡。 “从今天起，不管是蒙德的飞风，璃月的磐岩，稻妻的雷光，还是须弥的智慧。” “你们所有人，我全都要了！” “这后宫，我开定了，谁也别想跑，我都娶！”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风声似乎都停了下来。 琴愣在原地，碧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那张向来端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 凝光手里的烟斗停在半空，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呆滞，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雷电影握着刀的手抖了一下，眼底满是茫然。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荧，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足足过了十秒钟。 一声清脆的冷笑打破了寂静。 八重神子用折扇掩着红唇，笑得花枝乱颤，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哎呀呀，真是好大的胃口呢，全都要？楚智大人也不怕撑破了肚子。” 凝光回过神来，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薄红，咬着牙吐出四个字。 “厚颜无耻。” 琴握紧了剑柄，羞愤交加，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知羞耻！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没想到竟是这种……这种荒唐的言论！” 雷电影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薙草之稻光上的雷霆疯狂跳动。 “此等贪婪之念，必须予以制裁。” 荧也反应过来了，气得狠狠跺了一脚，指着他的后背大骂。 “好你个楚智！你在我面前说也就算了，你居然敢当着七国大军的面说出来，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随时准备互相火拼的各国势力，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达成了一致。 所有的敌意与怒火，全都整齐划一地转移到了楚智一个人身上。 “诸位，既然他如此狂妄，那便先让他认清现实吧。”凝光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我赞同。”琴面沉如水，收起风鹰剑，捏紧了拳头。 “不可饶恕。”雷电影提着刀缓步逼近。 “揍他！”荧更是毫不客气地挽起袖子，第一个冲了上去。 楚智看着这群同仇敌忾、气势汹汹扑上来的女人，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刚想调动御兽圣体的力量进行防御，但看到她们虽然面带怒容，眼底却藏着羞涩与放纵的情绪，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台阶，总得有人来下。 楚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果断撤去了周身的防护金光，抱头蹲在雪地里。 “哎哟！别打脸！” “琴团长，你可是骑士，怎么能用脚踹！” “凝光，你这烟斗敲人很疼的！” “荧，你还真下死手啊！” 七国的高层们丢掉了往日的威严与端庄，像是一群受了气的小姑娘，围着楚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冰原上回荡着楚智夸张的惨叫声，以及女人们又羞又恼的娇斥声。 远处的各国大军看着这一幕，全都默契地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半个时辰后。 楚智鼻青脸肿地躺在雪地里，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型，脸上却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荧拍了拍手上的雪沫，气喘吁吁地瞪着他，随后从背包里翻出一条粗壮的绳子。 “把他绑起来，带去至冬城最大的教堂！” 琴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赞同地点头。 “既然他大言不惭要娶所有人，那就让他兑现诺言，今天谁也别想临阵脱逃。” 凝光轻哼一声，转过头去掩饰微红的面颊。 “便宜他了。” 楚智像个粽子一样被五花大绑，被这群女人连拖带拽地押向了至冬城。 至冬大教堂内，烛火通明。 神圣的氛围却掩盖不住内部的喧闹。 荧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本至冬的红本子，洋洋得意地看着下方的众人。 “不管你们怎么闹，这至冬的婚书是我先领的，按规矩，我就是正宫，你们都得排在我后面！” “想得美。” 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西风骑士团徽章的羊皮卷。 “根据蒙德婚姻特别法令，骑士团代理团长拥有最终裁定权，在蒙德的户籍档案里，我是第一序列。” 凝光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将甘雨轻轻推到了身前。 “璃月重契约，甘雨身为七星秘书，掌管千载契约宗卷，代表着帝君的意志。璃月的婚书，甘雨自然是排在最首位的。” 甘雨满脸通红，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头顶的麒麟角微微发颤，却也没有出声反驳。 雷电影提着刀走到一旁，语气冷傲。 “稻妻唯雷霆独尊，吾乃鸣神，地位无可替代，自然是第一。” 纳西妲通过虚空终端，将自己的全息影像投射在大厅中央，小女孩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理智。 “须弥教令院已经将我的名字录入了最高法典，第一席位不可更改。” 荧看着这群各显神通、以权谋私的女人，气得直跳脚。 “你们……你们作弊！怎么能用神明和掌权者的权力来插队！” 八重神子笑眯眯地走上前，揉了揉荧的脑袋。 “小丫头，权势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哦。你那本至冬的婚书，最多也就只能保证你在至冬国境内排第一罢了。” 荧委屈地看着被绑在一旁的楚智，发现这家伙正一脸惬意地看戏，气得跑过去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都怪你！” 楚智无辜地眨了眨眼，识趣地闭上了嘴。 最终，关于谁是第一的争论也没有得出结果，因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国度拥有绝对的第一解释权。 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一位老摄影师架好了老式的留影机。 “各位女士，吉时已到，请准备合影吧。” 众人这才收起了争执，纷纷整理起繁复华丽的礼服。 可莉、迪奥娜等几个小萝莉不知什么时候从外头溜了进来，扒着门框往里探头探脑。 “可莉也想进去拍照！” “去去去，小孩子别捣乱，今天没你们的份。” 琴冷着脸，示意骑士团的守卫将这群小家伙拦在门外。 大厅中央，楚智身上的绳子终于被解开，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礼服，站在最中间。 琴站在他的左侧，身姿挺拔，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笑意。 甘雨被凝光推到了他的右侧，红着脸低着头，手指悄悄揪住了他的衣袖。 雷电影和八重神子站在后方，一个神情清冷，一个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荧不甘示弱地挤到最前面，紧紧抱住楚智的胳膊，霸道地宣示着主权。 刻晴、芭芭拉、神里绫华等人也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不同程度的笑意与羞涩。 “三，二，一，看镜头。” 老摄影师按下快门。 伴随着一道柔和的闪光，提瓦特大陆上最不可思议、也最鸡飞狗跳的一张婚纱照，被永远地定格在了相纸之上。 画面里，黑发青年无奈而宠溺地笑着，身边簇拥着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绝色佳人们。 窗外，至冬的风雪依旧，但教堂内的温暖，却足以融化千年的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