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钓客，矛盾

不管如何，宕浮大陆的规则与鬼族的关系不对劲是肯定的，鬼族能使用大陆规则也是肯定的。 寒潭：“还有，幼崽说她想进入虚空，寻找剥夺种族天赋的鬼族和大陆意识，狄仪你告诉她，只能想办法把鬼族引出来，绝对不能进去。” 幼崽的空间天赋，在没有制定秩序的虚空，是个纸老虎。 进入虚空需要面对两个鬼族以及大陆规则。 这已经不是进入别人的地盘，而是进入别人的房间了。 幸运的，逃离宕浮大陆规则掌控的虚空范围，进入别的大陆。 倒霉的，永远和空间乱流为伴。 赌上一整片迷雾大陆的安危去捞她，这种代价，寒潭付不起。 “把鬼族从虚空中引出来？这……幼崽不管找什么理由，以它们的谨慎，肯定会提前探查真假缘由啊。”寒潭说的办法，在风陵看来，和幼崽进入虚空的危险程度，不相上下。 以往他觉得幼崽看轻了大陆规则，现在他反倒觉得，寒潭在听完幼崽找到的信息，似乎看轻了一些宕浮大陆规则的危险程度。 寒潭：“只要幼崽找的理由与自己无关，操作人也不是她，鬼族提前探查有何用？” 它认为宕浮大陆给鬼族的权力过大，无关其堪称浪费般使用大陆规则。 是认为宕浮大陆的规则将本体交给鬼族，会被它们意识到，拿到本体等于可以制定规则，透露给鬼族的信息太多了。 但要说它们制定的规则很强？ 未必。 从幼崽探查到的消息来看，它们制定的规则有范围，需要指定区域，例如鬼族石城。 这就是它不允许幼崽进入虚空的原因。 虚空以外的区域，幼崽碰到它们，凭借它给的制定规则次数，可供逃窜的范围巨大。 进入虚空，就是进入铁笼，进入它们制定规则的范围。 把鬼族从虚空这个鱼塘钓出来，风陵怕幼崽被当作吸引它们的鱼饵。 谁说一定要饵？ 难道不能当钓客，让鱼钩上的饵去吸引鬼族？ 狄仪将寒潭的回复尽数转告乌今越后，她的想法同样如此。 虚空内的鬼族不能被自己吸引，但可以因为其他鬼族出来。 不过寒潭的话让她最疑惑的地方，是一个有本体，但没意识的大陆规则，如何驱使两个鬼族？ 靠鬼族想使用大陆规则时，自觉取下它本体的一部分？ “自觉”两字，怎么看都不像形容鬼族的。 算了，寒潭没有过多解释，应该对她寻找虚空内的鬼族无关。 暂时理清楚了索骥术的地图上，鬼族身影出现的所有疑点。 紧绷且兴奋的情绪消失，困意袭来。 睡了不足四小时，一直到沙暴消失，她立刻前往目标鬼族已经消失的火髻鬼石城。 与她前一天离开时没有什么两样。 石城火髻鬼该准备吃喝的准备吃喝，该巡逻的巡逻。 她先是前往库房，找到丁册。 数了数丁册本数和页数，数量都对的上，且没有人员消失。 紧接着找到火髻鬼首领，“上衣脱了。” 被修改过记忆的火髻鬼首领，不知道这个幼崽为什么第一次和它见面，发号命令却如此熟络。 但有哩哩在旁边，它不敢反抗，老实将上衣掀开。 大大小小的陈年旧疤伏在每一块皮肤上。 乌今越着重看向胸口的位置，“哩哩，它昨天被取血的位置在哪里？” 哩哩伸出枝条，戳了火髻鬼首领胸口其中一块皮肤。 哩哩：这个。 定睛一看，指的皮肤位置没有任何疤痕。 哩哩对寄生果的感应不会有错，目标鬼族取完血，当场恢复了它的伤口。 取血原因，大概率与内燃之心有关。 想让内燃之心契合鬼族身体，光靠聚集地那些天赋不高的鬼族血肉不够，还需要族群天赋最高的鬼族鲜血。 她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题，是如何吸引鬼族从虚空中出来。 线索推进到这里，仿佛又陷入了僵局。 她现在仅知道鬼族会来火髻鬼石城采血，知道它们进出石城的办法和所在位置。 更多的，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大陆规则而无法探查。 想来想去，她突然向火髻鬼首领问道，“所有与你们有矛盾的鬼族，不管矛盾深浅，发生时间的远近，全部讲清楚。” “特别是与你们有矛盾，并且已经爆发冲突的鬼族。” “矛盾？”火髻鬼首领思考了一圈与领地接壤的其他鬼族，“那可太多了。” “只要是周边的领地，甚至是同一片鬼族大量聚集的区域，没有彼此一点矛盾都没有的鬼族。” “比如领地东北方向的食生鬼，上个月击杀了一支石城负责交易的镝部，后来我为了反击，趁沙暴来临前推平了它们靠近领地边缘的五处聚集地。” “还有食生鬼族旁的脉断鬼，我想要它们领地的流石，所以派两支镝部去抢。” …… 说起与其他鬼族的矛盾，火髻鬼首领几乎不用思考，滔滔不绝列举出十数个。 乌今越拿出记录宕浮大陆鬼族领地的麻纸，一个个圈定位置，发现确实如火髻鬼首领所说，只要是鬼族大量聚集的区域，彼此之间都有矛盾。 在她听来，这些矛盾都太小了，不足以吸引它们全部主动出现。 想让虚空中的鬼族出来，一利诱，二发生阻碍它们培育内燃之心的行为。 一个拥有制定大陆规则权力的鬼族，她想象不到有什么样的利益，才能引诱它们出来。 估计只有她的位置暴露了。 前者不行，只能思考后者。 矛盾很少凭空爆发，一个“合理”的矛盾，需要前因和诱因。 前因是长期积累问题的爆发，而非孤立事件。 她能插手的只有诱因，前因绝不能凭空产生。 如果想把自己从矛盾中摘得干干净净，不会被鬼族的规则探查到。 前因必须要找一个即使没有她出现，火髻鬼也会与其爆发不死不休的冲突。 让冲突在第三方之间爆发，不能主导矛盾，更不能凭空捏造冲突，自己亲自下场。 她的存在，最好只是这场冲突的催化剂，让它“顺势”爆发。 火髻鬼族该与哪个鬼族爆发矛盾，它们才会出现…… 正当她低头思索的时候，接收到司署鬼首领消息的哩哩突然在意识中说道。 哩哩：司署鬼首领问，今天我们要不要去执喉鬼领地？ “去，让它找一只夜察鬼，在领地边缘等我。” 她在火髻鬼石城的探查暂时走进了死胡同，现在急需其他角度的线索。 如果执咽鬼领地与内燃之心或想找的鬼族有关，她能探查的线索范围无疑加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