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出

许星灼立在窗前，窗外依旧暗沉如墨。她轻轻舔了下红润的唇，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出去。 今日的签到次数还未使用，她不想浪费在已经签过的地方。系统向来偏心，首次签到新地点，开出的物资往往格外实用。 只是…… 她回头望去，许清晏正脱力地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明显。 “阿晏。” “嗯？”少年闭着眼，低低应了一声。 “我出去一趟。”许星灼蹲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微凉的脸颊。 许清晏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必须去？” “必须去，能拿到特殊物资。” “等晚上吧，我恢复一下，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他异能透支过度，太阳穴还在一阵阵抽痛。 许星灼看了眼时间，此刻不过午后一点，等到夜里也并非不可。 “好。” 接下来的时间，许清晏闭目调息，任由异能缓慢自行恢复。许星灼则在房间里活动筋骨，简单锻炼体能，保持状态。 直到傍晚六点，许清晏推开房门：“差不多了，我泡了两碗面，吃完就走。” 两人快速解决晚餐，换上防水耐磨的作战服，检查好装备便准备出发。夜里危险难料，却也是难得的历练机会。 下楼时，许星灼随口问道：“异能恢复多少了？” “一半。” 许星灼挑眉一笑：“给你露一手。” 她单手撑住楼梯扶手，脚尖一点，身形轻盈地翻过栏杆，借着惯性利落落地。 这两天的训练没白费，许清晏虽不如她灵巧，却也借着扶手稳当地快步下楼，动作干脆利落。 只可惜四周一片昏暗，唯有手中强光手电破开夜色，这番利落身手，终究无人得见。 屋外洪水早已淹至六楼。两人取出冲锋艇，利落翻窗而出，一人掌舵，一人照明，朝着市中心疾驰而去。 水中的变异生物一听见引擎声响，便疯了似的围拢过来。奇形怪状的灯眼鱼呲着参差不齐的利齿猛冲而来，可刚靠近冲锋艇两米范围，便被骤然出现的空间波动直接绞碎。 为了节省异能，许星灼刻意将绞杀范围控制在两米之内。 无数变异鱼类前赴后继，如同飞蛾扑火，一批倒下，又一批涌上来。而体型更大的鲨鱼与鳄鱼，在见识过几只同类的下场后，只敢在外围盘旋，始终不敢踏入那片致命范围。 浓重的血腥味在水面弥漫，引来更多掠食者。许星灼不知绞杀了多少怪物，异能也在飞速消耗。 “到了。” 许清晏将冲锋艇停在一栋大楼的窗下。玻璃完好紧闭，他面无表情地抬手一砸，清脆碎裂声响起，清理完锋利的碎片后，翻身跃入楼内。 许星灼紧随其后，腾空的瞬间便将冲锋艇收回系统空间。窗外，鲨鱼与鳄鱼仍在窗口徘徊，迟迟不肯离去。 手电光芒扫过四周，这里看起来是一栋写字楼。两人快速巡视一圈，只剩些无用的项目文件，别无他物。 他们逐层向上搜寻，偶尔能找到几包零散零食。在八楼时，更是意外发现一间小型零食仓库，连带一冰柜水果。存放时间不算太久，虽不算新鲜，却依旧可以食用。 一路向上，直至顶楼天台。两人站在边缘，迎着细密雨雾眺望。 “那边有一家大型五金店。”在精神异能的辅助下，许清晏很快锁定了目标。 许星灼眼前一亮：“走。” 市中心楼宇密集相连，省去了在水面与变异鱼群纠缠的麻烦。许星灼直接从天台纵身跃至隔壁楼顶，许清晏紧随其后，凭借精神异能预判落点，速度丝毫不慢。 两人在楼宇间快速穿行，不多时便抵达五金店上方。店面早已被洪水淹没，许星灼本就无意打捞浸水物资，她要的是在这里完成签到。只是无法踏入店内，她也不确定能否成功触发。 她抓牢防盗窗栏杆，在心底默唤系统，尝试将签到地点定位在五金店内。 【叮——检测到签到点距离小于五十米，签到成功。 获得：万能无限发动机1】 确认签到成功，许星灼没有立刻查看奖励，当即翻身跃入一旁的国际商贸城，迅速脱离危险区域。 许星灼关掉强光手电，周遭瞬间陷入漆黑，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楼层里回荡。 稍作休整后，两人起身开始搜刮物资。许清晏没有空间异能，便从姐姐那里拿了只大容量储物袋，一路走一路装，半点有用的东西都不肯落下。 七楼摆满了各式小饰品与零碎物件，八楼则是连片的仓库，正对许星灼的心意。她懒得细看，暴力开门，将一间间仓库尽数搬空。 “总算没白来。” 许星灼瘫坐在被清空的仓库地面，轻轻喘着气。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吧，异能撑不回去了。” 许清晏也挨着她坐下，点头应道：“好。” 许星灼的异能储量已不足三分之一，根本不足以支撑两人一路冲破变异鱼群返回住处。 沉默片刻，许清晏带着微喘的清冷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我们会一直待在丰市吗？” “怎么可能。等洪水退了，就往北市走。”许星灼望着无边的黑暗，目光平静。 许清晏轻声问：“洪水之后，又会是什么？” 许星灼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知道。” 许清晏低低笑了一声。 “洪水退了之后，在这儿多等几天吧。” “为什么？” 许星灼偏过头，脸颊蹭到了他带着潮气的短发。 “我赌小叔，正在往这边赶。” 许清晏也跟着侧过脸，黑暗中，两人的眼神如出一辙——一双清冷无波，一双淡静如水。 许星灼忽然笑了，差点把小叔忘了。 他们两个，几乎是许归尘一手拉扯大的，一手牵一个抱过来的，感情深到不用多说。 这种生死关头，许归尘一定会来找他们。 只是这么一想，她又有些懊恼。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落脚点定在丰市。花市就在北市边上，而丰市，离那边实在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