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打扫战场

关城外的战场上，战斗已经完成了收尾。 负隅顽抗的乌勒残兵被分割成几块，有的还在做困兽之斗，但更多的是抱头蹲在地上，兵器扔了一地。 中军营的弟兄们正在打扫战场，把缴获的弯刀、长矛和皮甲堆成一座小山，旁边停着缴获的马车，车上装满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军粮和箭矢。 苏悦已经带人站在了城门楼上，正跟一旁的曹军说着什么。 一回头，就看见了正拖着一身伤返回的林珝。 “你回来了？” 苏悦立刻停止交谈，大步走下城楼。 可当她走到林珝面前的时候，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急切变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还知道回来，伤得重不重？” “还行，死不了。” 林珝扯了一下嘴角，往身后努了努嘴， “穆兄伤得比我重，得找个大夫给他处理。”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苏悦叮嘱完林珝，又匆匆跑向了穆锋。 “来人，带穆护卫去找军医。” 苏悦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喽啰立刻小跑着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了穆锋。 穆锋则朝这苏悦微微点头，然后跟着两个喽啰往关城内走去。 目送穆锋离开后，苏悦重新把目光转回林珝身上，眼神里多了一层恼怒， “姓林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作为策划这场战役，居然孤身一个人跑去追拓跋烈。 “万一你死在路上，青石关该怎么办？” “呃，抱歉，是我太冲动了……”林珝摸了摸鼻子，没辩解。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苏悦见他这副闷不吭声的样子，脸上的寒意总算消下去了几分， “下次别再这么莽撞，这里的局面……离不开你。” “知道了。” 林珝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关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苏悦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 “城内的乌勒残兵已经清剿得差不多了，还在清点具体人数。这次缴获的军械和粮草不少，光是弯刀就有上千把，还有很多战马。”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一顿，深深看了林珝一眼， “这次你算是赌赢了，终于完成了心愿。” 林珝却只是摇头。 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很快，林珝跟着林珝走进青石关内城。 沿途到处是激战后的痕迹，城墙上的垛口被霹雳弹炸缺了好几处，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刀剑和箭矢。 沿途堆满了尸体和鲜血，还有大量被烧得焦黑的痕迹。 几个钱锋营的弟兄正用担架抬着伤员往城内的营房走，看见林珝和苏悦走过来，纷纷停下来， “头儿，咱们赢了！” 林珝摆摆手，示意这些家伙别高兴太早，赶紧把战场打扫起来。 随后他看向苏悦，“咱们的伤亡情况呢？” “还在统计。” 苏悦的脚步没有停下，声音却沉了几分，“中军营折了五十多个弟兄，前锋营那边的伤亡更多一些。其他几个寨子的人还没报上来，但看战场上的情况，不会少。” 林珝默然。 虽然这次靠着出其不意，赢了拓跋烈一局，但也只能算惨胜。 黑风寨人数本来就少，经此一役，元气也随之大伤。 往后怕是要修整很久。 很快曹军也赶到了，笑呵呵地在林珝肩上拍了一下， “林姑爷，你简直太神了，仗还没打，就把所有情况都预料到了，我老曹是真服你！” 林珝反问，“边军那边的情况呢？” “呵呵，那群草包和乌勒骑兵打了一仗，扛不住这么猛的攻势，已经抛弃军营，选择向南逃窜了。” 曹军咧着满口黄牙说， “至于那些最先出城的乌勒骑兵，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青石关已经被我们占据了，同样只能往北边逃窜。” “不能答应，让黑子和瘦猴继续派人盯着，防止这些家伙卷土重来。” 聊到这场胜仗的战果，林珝反而变得严肃了不少。 他很清楚，这场胜利是因为自己取巧，而非真的靠着整体实力碾压。 一旦乌勒和边军的人马调整过来，威胁依旧巨大。 不久后，他陪苏悦走到了关城内最高处的那座石楼前。 石楼本来是乌勒守将的帅帐，但门口那面狼头旗已经被换成黑风寨的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中军帐内的一切布置都还在，没别人动过。 林珝走到长案前，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布防图。 图上标注的是乌勒人在青石关周边的兵力部署，从北边的野狐岭到东边的落雁沟，每一个哨卡、每一支巡逻队的换防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张图很有值钱。” 他把布防图卷起来，递给苏悦，“有了它，就能精准掌握乌勒人在这一带的整体动向，对我们守住青石关很有帮助。” 苏悦接过图，却没顾得上打开看。 她的目光落在林珝右臂的绷带上，沉默了两息，“知道了，你也别太拼，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 林珝看着苏悦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内心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知不觉，这女人好像变得很关心自己。 “你先休息吧，打扫战场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做。” 苏悦似乎也感觉到了林珝目光的异样，匆匆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朝石楼外走去。 “这女人……心思果然很难猜。” 林珝无奈地摇头笑笑。 苏悦说是让他留在营长内休息，可这种时候，林珝哪儿能睡得着？ 他来到拓跋烈的虎皮椅上，靠在上面歇了一会儿，半眯着眼睛养神，脑子里却在飞快盘算这场战役的经过。 眼下青石关已经到手，但自己的队伍伤亡惨重，后续怎么把守关隘，同样是个麻烦。 更让他担忧的还是拓跋烈。 这家伙冒死突围，已经返回了北境。 肯定会把黑风寨的所作所为汇报上去。 等到乌勒再次南下，保不齐会把黑风寨当做第一目标…… “唉，千头万绪，需要处理的事情可真不少啊。” 林珝支棱起身子，刚要喝口水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珝少爷，咱们成功了，想不到你真的能率领我们，把拓跋烈打得落荒而逃。” 话音刚落，中军营帐的帘子被人掀开。 宋大牛等人正满脸激动地冲进来， “林寨主在天有灵，一定会替你骄傲的！” “老宋，你也坐下歇一会儿吧。” 林珝看出宋大牛也是满身的血污，虽说攻城的事情他没有直接参与，但想想也知道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