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见娄晓娥

再有两年多，到时候新国家，新气象，连姨太太都不允许了。 大多是和离，不愿意的就离婚不离家，反正明面上必须符合法律。 对于孩子，那更是天差地别，再也不是愚民教育了。 听娄晓玉刚才的话，说明她并不反对，也算是接受了。 他故意板起脸：“哦？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于无奈？” 娄晓玉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严肃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算是……半推半就，也带着几分好奇吧。” 她坦诚道，“我想看看，能让菲菲那么推崇，能让马站长都看重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见了，感觉……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又好像都在情理之中。” 她看着林三，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你比我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滑头"一点。” 她说到这里，语气又郑重起来，“林大哥，我娄晓玉也明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 既然这门亲事定了，那我就会认，但也希望你能像对待菲菲她们一样，给我一份尊重。 至于家宅不宁，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搬弄是非、争风吃醋的人。” 这番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和底线。 林三彻底放下了心，他原本还担心会娶回一个娇生惯养、不通世事的大小姐。 现在看来，这娄晓玉不仅容貌出众，更是个有主见、明事理的姑娘。 林三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晓玉，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你放心，尊重是相互的，我林三也再次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你，对你们一视同仁。” 娄晓玉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又泛起了红晕：“嗯！希望你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女孩的叫喊声，以及下人的劝解声。 “姐姐！姐姐！你在哪，看到姐夫了吗？” “小姐！您慢点，小心冰碴子。” 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色棉袄的小姑娘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丫鬟。 小姑娘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林三。 娄晓玉无奈地站起身，嗔怪道：“晓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这么毛毛躁躁的。” 这小姑娘，想必就是娄晓娥了。 林三心中了然，果然和原著里一样，是个活泼跳脱的性子。 娄晓娥却不管姐姐的责备，径直跑到他面前。 仰着小脸，脆生生地问：“你就是我未来的姐夫林三？” 林三被她这直接的问话逗笑了，点点头：“是啊，你就是晓娥吧？” “嗯！”娄晓娥用力点头，然后围着林三转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什么稀罕物件。 “菲菲姐姐说你可厉害了，会打枪，还会开汽车，是真的吗？” “会一点。”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打枪啊？我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娄晓娥满眼崇拜地看着他，林三刚想开口，娄晓玉就轻拍了妹妹一下。 “别胡闹，女孩子家学什么打枪。” “姐姐，凭什么男孩子能学，我就不能学？我也要学了打枪，以后就能保护姐姐！” 娄晓娥不服气地噘起嘴，说着，还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林三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便笑着打圆场。 “晓娥有志气，打枪嘛，等你再长大一些，要是还想学，姐夫再教你，好不好？” 娄晓娥立刻眉开眼笑，用力点头：“好！拉钩！” 说着就伸出了小拇指，林三无奈又好笑地跟她勾了勾手指。 娄晓玉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原本还有些微妙的气氛，因为娄晓娥的到来，变得轻松了许多。 娄晓娥缠上了林三，又问东问西，从汽车问到飞机，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 林三耐着性子，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一一解答，偶尔还逗她几句，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娄晓玉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时不时给两人添些茶水，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雪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竟透出一种奇异的温馨。 直到后院的女管家进来通知宴席即将开始，林三才与两人告辞，跟着管家前往餐厅。 午饭时，娄晓玉不在场，正桌只有一大群爷们，女眷们则在旁边的大餐厅用餐。 林三这时才发现，娄家人口着实不少。 娄振华娶了三房，老二娄振宇、老三娄振亭也各娶了两房； 就连娄晓玉的几个哥哥，也都已成家生子。 一大家子几十口人，吃饭的场面如同打仗一般，几十名佣人在一旁忙碌伺候着。 这要是加上娄老爷子那两个在国外的弟弟，这家子有够多的。 吃过午饭，马汉三带着他满面笑容地和娄家人告辞。 车子驶离娄家府邸后，马汉三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估计今天谈判不顺利。 “马叔，看你这架势，谈得不顺利？” 马汉三冷哼一声，林三连忙掏出烟给他，又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烟雾缭绕中，马汉三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这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他要我们解决"那"家，才会同意入股，因为厂子进料是那如龙控制的，他娘的。” 林三觉得很正常，你连那如龙那市政厅的经济顾问都搞不定，别人更不敢得罪了。 不过还是出声安慰，“马叔！我还以为啥事呢！ 要我今晚带人干了那如龙吗？本来我们和"那"家就是死仇，迟早要弄它。” 马汉三狠狠吸了口烟，面色凶狠起来：“娘的，本来打算等对方警惕性降低了再弄他的。 毕竟前段时间刚干掉他亲弟弟，现在守着老宅，大门都不出，还一大堆护院，姥姥的！” 林三眉头微皱：“那马叔的意思是……” “我有个锤子的意思，那都是娄老头的意思，让我们"体面"地解决掉那如龙。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意外，或者让他身败名裂，自己滚蛋。” 马汉三弹了弹烟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只要"那"家倒了，我们能拿到三成股份。” 林三心中一动，这可不是小数目，三成股份，马汉三想不动心都难。 他沉吟片刻，说道：“体面地解决？意外？身败名裂？这几种法子，难度可不一样。” 马汉三冷"哼"了一声，接着道：“去他娘的！还意外……老子直接连锅都给它端了。 这事你不用管，我打算年前解决了"那"家，你等着做新郎就是。 这次娄家还会把一成股份当嫁妆，这就相当于我们手里有四成了。” “那就多谢马叔照顾了，我白捡了一成股份。” 林三恭维了一句，他调查过这厂子，虽不是解放后的轧钢厂，但利润是真不错！ 如今的钢铁厂，娄家占四成股份，"那"家占四成，市政厅占两成。 厂里生产的都是铝制品和铁制品，不仅利润高，还不愁卖。 甚至还加工机械零件，比如自行车配件、缝纫机配件，连黄包车也做，这些利润高得吓人。 而且娄家可不止钢铁厂这一个产业，人家还做进出口贸易、百货零售等生意。 甚至北平城一半的黄包车车行都是娄家的，“娄半城”这个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