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向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那些参与者大都眼神涣散，被蛇尾缠住悬在半空中失去意识。 脸上挂着一种林奇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极乐的表情。 他们的瞳孔放得很大，眼白布满血丝，嘴角挂着涎水，四肢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垂着。 “操操操操操！那不是英伦的参与者吗？虽然其他地方打了马赛克，但脸没打啊，我白天还在他们直播间看过！” “大韩的那几个也在！他们不是被扔进深山老林里了吗？怎么全被抓到这里来了！” “我专门去查了，英伦那几个人的直播间早在几个小时前就断了，我还以为是被副本规则屏蔽了，现在看来是他们自己已经没力气开直播了……” “我靠，美利坚那几个沦陷的参与者至少还是在村子里自己作死，英伦和大韩这几个更惨，什么都没干就被一锅端了。” 直播间的弹幕不乏有人喊林奇直接杀了这些蛇妖。 但更多的人则是沉默着。 他们一直都在这个直播间看着，所以该看到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也看到了。 这不是简单的好人坏人、对错是非，这是一笔烂账，烂到要是换成他们，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算起。 绯月终于动了。 她那条赤红色的蛇尾猛地甩出去，像一道红色的鞭子抽在兽皮上，发出清脆的巨响。 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被吓了一跳，那些被松开的人类参与者像破麻袋一样从半空中坠落。 蛇妖们看清了来人的脸，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讪讪，又变成了几分不自然的讨好。 “大姐……你怎么来了？” 一个通体青碧色的蛇妖抽身而出，蛇尾在地面上不安地扭动。 她的声音怯怯的，但眼角的余光却越过绯月的肩膀，落在了绯月身后的林奇身上。 那双碧绿色的竖瞳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绿宝石，舌尖从唇间探出来飞快地舔了一下嘴角。 想到对方的嘴巴刚刚在干什么，林奇的胃里又是翻涌了一下。 另一个赤褐色的蛇妖也是同样的反应，甚至更是肆无忌惮。 见到林奇，上半身微微前倾，将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林奇面前展露无遗。 绯月的蛇尾再次甩出，这次不再是抽打空气了，而是直接卷住青碧色蛇妖的腰，将她整个人甩到石室角落里。 青碧色蛇妖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蛇尾在墙上抽打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她不敢反抗，甚至连不满的表情都不敢流露，只是低下头去，将碧绿色的竖瞳藏在眼帘后面。 “赤练，竹叶青。” 此时的绯月，并不像是在喊自己的两个妹妹，更像是在喊两个犯了错的下属。 赤练浑身赤裸，只在腰间搭了一条薄如蝉翼的绯红色纱巾。 纱巾太薄了，薄到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 皮肤也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蜜色，长发漆黑如墨，散落在石榻上铺了满满一榻，像一匹被泼翻的墨汁。 五官虽然没有绯月妖艳，但嘴唇更厚，眼角上挑，眉梢入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肉欲气息。 至于竹叶青，身上倒是一件完整的衣物。 一件青碧色的薄衫，薄衫的领口开得很低，低到林奇能看到那道深深的沟壑一直延伸到小腹。 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双青碧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充满了狡黠的意味。 “大姐，你发这么大火做甚？” 竹叶青的蛇信在空气中颤动发出的嘶嘶声。 她歪着头看着绯月，嘴角的弧度不变。 “我们不过是招待了几位迷路的客人，这就惹大姐不高兴了？” 绯月的蛇尾在身后缓缓摆动，语气中却满是冰冷。 “十万大山的规矩——不许滥杀无辜，不许随意采补，不许将参与者当作消耗品。” “只有禁受不住接风宴和迷雾诱惑的腌臜之人才能被吸取阳气，却也不能带回洞府辱没了蛇神神骸。” “这些规矩，是我定的，也是你们同意过的。现在你们背着我做这些事，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赤练从石榻上坐起来，蜜色的皮肤在烛火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条纱巾从身上滑落，她也不去捡。 赤褐色的竖瞳直直地看着绯月，声音不像竹叶青那样轻，带着一股被压抑许久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戾气。 “大姐，你的规矩是规矩，我们的活路就不是活路了？” “你清高，你善良，你不杀人，你不采补。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吃什么？喝什么？靠什么活？” “那些小蛇妖每天要进食，修为又要精进，这座万蛇窟要维持运转——你告诉我们，靠什么？靠你那张嘴吗？” 绯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却也说不出话来。 确实，凭她们三姐妹诞生就是S级诡异的天赋，只要不顾后果的去行事，很快就能晋升。 如果不是她的要求，自己的两个妹妹估计早就晋升到SS级了。 可绯月只是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见气氛有些紧张，竹叶青也是忙笑着打圆场，笑容温和，语气轻柔。 “大姐，二姐话糙理不糙。我们不是故意要违背大姐的规矩，实在是最近来的参与者太少了。” “前几天那批参与者不少都坚持住诱惑，被大姐你放走了不是，我们这边的小蛇妖们饿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来了这几个人，我们总不能看着她们饿死吧？” “而且，他们是自己走进我们的洞府里的，总不能这还怪我们吧？” “更重要的是，我们本就是依托诡异世界的力量诞生的超然存在，都快一百年了，实力却一直原地踏步。” “比起外面那些强大的诡异，我们差的实在是太远了啊，其他副本里的诡异，可都是想方设法的杀死参与者的。” “怎得到我们万蛇窟这里，就必须要搞什么所谓的诱惑呢？” “搞得外面的人都以为我万蛇窟的诡异只能在面对色欲强的人时才能发挥实力呢。” 林奇站在绯月身后，这下也是终于听懂了。 搞了半天，万蛇窟的诡异根本就不是什么内心色欲越强，诡异的力量就越强。 而是一直都有绯月在上面压着，只有动了色欲的人，她们才会对其下手。 绯月正想反驳，却只感觉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了她。 绯月回头看去，发现林奇此刻的表情冷的可怕。 “小相公，你想干什么？” “虎先锋。” 林奇没有回答绯月，而是大喝了一声。 虎先锋从林奇身后跨出一步，大刀出鞘，银白色的刀光将整间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那股至刚至阳的气息像海啸一样从虎先锋身上炸开，将石室里甜腻的香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末将在！！！” 见到虎先锋，赤练的瞳孔猛地收缩，蜜色的身体从石榻上弹了起来。 赤褐色的蛇尾在身后高高扬起，摆出攻击的姿态。 竹叶青虽然没有动，但却是看向了自家大姐。 “哟，大姐这是还带了帮手来？还是如此伶牙俐齿的小郎君呢。” 她的目光在林奇身上流连了几分，舌尖从唇间探出来舔了舔嘴唇，碧绿色的竖瞳里映出林奇的倒影。 “大姐把他带来，是给我们姐妹享用呢？还是大姐自己要独吞？” 绯月的蛇尾猛地甩过去，但竹叶青早有防备。 青碧色的蛇尾从身下弹起与绯月的尾巴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条蛇尾各自弹开，竹叶青的身体晃了晃，绯月纹丝不动，但脸上也笼上了一层寒霜。 “绯月，你退下。” 绯月皱眉。 “小相公，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过，是非对错，了解完真相的我自会评判，谁该死谁该活，我也自有决断。”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是依托于那些被诡异力量化作蛇妖的女子怨念催生出来的吧。” 见林奇居然一句话镇住了自己的大姐，两蛇也是微微有些吃惊。 但面上还是不显。 “是又怎样？” “那你们是怎么有脸，说出刚才那样的话的？” “什么？” “向来如此，就是对的吗？大家都这么做的，就是对的吗？” 听到林奇的厉声质问，赤练和竹叶青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但绯月却似乎是从林奇的话中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这就是规矩！”、“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我们也没办法。”” “这不就是把恶行包装成无奈，把残忍粉饰成生存吗。” “你们这样，和当初残害那些少女们的村民有什么区别！” 此言一出，振聋发聩。 赤练和竹叶青的表情彻底变了，变得狰狞可怖了起来。 但林奇可不惯着两蛇。 “虎先锋听令，给我干死她们！” 姐妹们都有了，绯月小姐当然也不能少啊，别问为什么没有其他两个的图，因为不进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