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没事，宝贝，我们在床上也可以

他还在斯诺利亚皇家军事学院的时候，为了补齐欠缺的学分，随意选择了一门《古人类文化鉴赏课》，上课接入公共视讯链接后，才发现只有他一个学生在线。 授课的是个小老头，军衔挺高的，满身都是布灵布灵的勋章。 但他的授课内容冗长又乏味，枯燥无聊至极，本就对文化类课程不感兴趣的司夜，宁愿去射击场再打几发狙击子弹。 但说来也奇怪，那门课程他几乎每节课都在呼呼大睡，明目张胆，小老头也不管他，自己讲自己的，司夜却唯独记得一句话。 那个小老头说这是一句诗词，诗词是什么东西，司夜不知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诗经》 “无论生死聚散，我早已与你立下誓言，紧紧握住你的手，此生与你相伴到老。” 这是一名妻子对即将远征的丈夫立下的誓言。 小老头解释完含义，又特地补充了一句： “唯有挚爱，才能称作妻子。” 然后他看向眯着眸子，半睡半醒的司夜，意味深长道： “年轻人，你找到陪伴自己此生的妻子了么？” 司夜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在这个世界上，连他的父母都不曾为他许诺过什么誓言，他的第一句承诺，居然是舒窈对他许下的。 于是在舒窈还沉浸在情绪爆发中时，司夜跟条疯狗一样，不由分说地扑上来，握住她的下巴就开始强吻。 啪！ 不出意外一个狠狠的耳光。 “我在说什么你有认真听吗？！混蛋！” 司夜顶着火辣辣的左脸，沉默一秒后，再次扣住舒窈的后脑勺强吻。 绝了，这男人真是武则天守寡--失去李治（理智）了啊！ 舒窈狠狠咬破了他暴烈掠夺的舌头，鲜血渗入口腔，腥甜的疼痛终于令司夜清醒了一些。 他声线粗粗的，似乎还喘着气，用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恨阿尔法吗？” “现在，你会知道了。” 他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精神丝顷刻相融，视界一片白茫后，耳边几道年轻人的声线远远传来。 “选拔名单出来了，司哥你不去看看吗？” 军校最偏僻的露天训练场上，司夜正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躺在地上看火星的淡紫色霞云。 几个身着军校学员制服的年轻人推搡着由远及近，隔老远就和他打招呼。 司夜没有鸟他们，根本不用去，他知道自己会是第一。 再过一年，他们就会从这座皇家军事学院毕业，进入帝国的军部工作。 这里，是为火星帝国培养优质军官和将领人才的“基地”，也是他父亲把他关进来的第二年。 这次预选拔，是在挑选合适的统帅候选人。 前三名都有资格参选，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胜者只会在司夜和阿尔法之间产生。 他们会被军舰送去遥远的地星，指挥一次实地战场，同文化素养、军事理论、综合格斗等数十项课程一起全面评估总成绩。 作为约克将军收养的复制人，阿尔法在军校并不怎么受人待见，可他的各项成绩实在优秀，作为同一年入学的学员，两人注定从一开始就是劲敌。 司夜在日落后慢悠悠地绕回了宿舍区，顺便扔掉几封偷偷塞进他制服口袋里的情书。 在拐过公示悬浮屏时，他特地停了一下，因为他知道阿尔法肯定在。 那个浑身冷得跟尸体没什么差别的僵尸，在认真地浏览着选拔名单。 他和司夜的成绩只差了0.1分，因为司夜上文化课老是睡大觉，还把吵醒他的风纪督察打了一顿，所以文化分被判了不及格。 但这并不影响他弹钢琴把那些女孩迷得五迷三道。 阿尔法也想学弹琴，可约克从来都不教他。 他突然转身，冷冷地看了司夜一眼。 虽然很短暂，但司夜还是读出了他的意思：宣战。 地星的实地考核很快到来，素姝要求司夜，要以碾压性的成绩击败其余两位候选人，否则就不要回家了。 考核顺利开始，司夜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游刃有余地击退异形潮，三名候选人需要分工协作，共同剿灭考核区域内庞大的敌潮。 再根据考核表现，分别评估。 追击残寇，司夜亲自率领着精锐部队如尖刀直插战场，一路杀穿，势不可挡。 就在所有情形都在往大好的方向发展时，一波突然从左翼涌来的异形潮诡异地分割战场，让司夜率领的精锐和大部队脱节了。 这时，离他最近的阿尔法应该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可一直等到司夜部队的弹药都耗光了，他也没有派兵过来。 等到第三名候选人姗姗来迟时，司夜早已掉入了异形的包围圈中，失去了联络。 司夜失踪了。 考核组在满是异形残肢烂肉的废墟上，地毯式搜索了三天两夜，也没有发现司夜的踪迹。 司家持续给高层施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舒窈看见了埋在异形尸堆里的司夜，满身都是被酸液腐蚀掉的血洞，暴力撕咬下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白的骨头。 他处于濒死状态，气只进不出，因为肺脏破裂的血水早已填满了胸腔。 她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连司夜自己也以为，他快要死了。 他的大脑意识变得混沌，精神图景一点点黯淡崩塌，就在精神海要随生命归于一片虚无和黑暗时，他却临时突破了。 突破到了4S级。 可已经崩塌毁灭的精神图景再也无法复原，太迟了。 为了承受突破后汹涌庞大的精神力，他的精神海被迫硬生生地撕裂，一分为二，分裂为两个相对独立的精神领域，皆为崩塌后的黑洞。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有两个精神体的原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司夜在垂死之际，发生了哨兵有史以来可能最为罕见和不可思议的进化，他已经脱离了向导对于哨兵的绝对掌控。 但有得必有失，强大的代价，就是他要承受双倍的痛苦和反噬，也无法再与任何向导绑定。 进入他精神海的向导只会迷失。 当搜救队将司夜带回火星后，他在医疗舱里泡了整整一个月。 从那以后，他不敢同任何人诉说他的秘密，也从来只会放出一个蚩，因为让别人知道他的特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司夜苏醒后，详细复盘了当时考核的全程记录，发现那波从左面涌入的诡异异形潮，竟然来自阿尔法的作战区域。 而且当时他迟迟没有来援助他。 因为本次考核失败，统帅一职顺利由阿尔法接手，司夜很愤怒，很愤怒。 他差一点就死了，就死了！ 可由于缺少实际证据，阿尔法被立案调查了三个月后又不了了之，哪怕他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当时有没有下黑手时。 那张苍白又恶心的脸，都只会冷漠地望着他，说自己不屑于下黑手。 司夜会信么？如果没有约克力保阿尔法，这个没权没势的复制人，早该被司家送进了监狱，在昏暗的囚笼里度过余生。 两人之间的仇恨，从18岁那年，就开始了。 司夜虽然没有成为统帅，但因过硬的实力，进入了军部的情报机关工作，一路攀升至首席执行官的高位。 那是拿捏众多政府官员，甚至是军部高层命脉的存在，随便一封信函、一个机密，就能轻而易举地毁掉一个高官。 阿谀奉承他的人前赴后继，司夜本身似乎也并不排斥这份工作。 用不同手段审讯和折磨犯人所获得的快感虽然扭曲、恶劣，但实在快乐。 他很乐于在那些嘴硬的人脸上看见他们对死亡的恐惧，并变态地欣赏他们挣扎和求饶时痛苦的神情。 给人希望又带来绝望，他对这种折磨方式乐此不疲。 他和阿尔法依然是死对头，两人在军部的关系势同水火，摩擦恩怨不断，都想要将对方除之而后快。 司夜没有对任何人泄露过他的秘密，所以他至今都不知道，那个陷害他的人，是怎么得知的。 那个红发向导倒在他眼前的时候，司夜甚至都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但她已经精神死亡了。 他的心腹告诉他，那个向导死前最后见的人是阿尔法。 于是，一切都水落石出。 司夜恨透了阿尔法，他两次毁掉了他的人生。 他一定会找到证据的，然后，亲手折断阿尔法的双翼。 回溯已然结束，现在，司夜的秘密，舒窈也知道了。 她还被男人窒息地拥在怀中，得知事实的她备感惶恐，可却总觉得，这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我绝对不会允许阿尔法亲近你，也绝对不会和他共侍同一个向导。” 司夜笑得又冷又阴，“因为我迟早会杀了他的。” 说罢，又恢复了温柔的神色，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一口。 “刚刚的话，还算数么？” 舒窈：嗯？什么话？ 司夜一字一句地替她重复：“是将陪伴我此生的，妻子。” 舒窈脸一阵发窘，嘶，自己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说出了些什么逆天句子。 男人脸上浮起一贯的坏笑， “那么，我的妻子，是不是该睡觉了？” 舒窈深知司夜口中的睡觉，绝非简单睡觉，她表示拒绝，才被绫掏空了身体，再这样下去会肾虚的啊！肾虚！ 女人也会肾虚的。 她企图逃跑，“我们还在吵架，吵架！” 啪--！ 司夜熄灭了墙灯，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她，重重扔在了床上。 他的指节慢条斯理地解着衣领的扣子： “没事，宝贝，我们在床上也可以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