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备战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我绝对不是战锤邪神 凤舞求凰诀 虎出山 渣夫攀高枝,改嫁七零军医被宠哭 全仙门只有我一个魔修 囚爱成婚:强拥小妻入怀 八零:娇软美人被高冷军官偏宠了 吞噬神主 御剑叩天门 家族修仙:宋氏长青

“一个月。“ 顾渊站在后院中央,铁剑插在身前的雪地里。 他的目光扫过朱八斗和陈牧的脸,声音沙哑而低沉。 “距离报名的外门大比,我们还有一个月。“ 朱八斗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庞大的身躯压得石头发出一声**。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刚才爬石阶的疲惫还没消退。 “一个月能练出什么?“他问。 “那些外门弟子练了三年、五年,有的甚至练了十年。咱们三个——“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不一样。“顾渊说。 “哪里不一样?“ “他们练的是修为。“顾渊从雪地里拔出铁剑,剑身上的雪粒簌簌落下。 “我们练的是配合。“ 陈牧站在一旁,木剑横在身前。 他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顾渊看向陈牧:“你的木剑,太脆。“ “我知道。“ “朱八斗,你说给他换料。“ “啊?“朱八斗一愣,随即拍了拍大腿。 “对!百年桃木芯!我这就去找那个老木匠!“ “今天。“顾渊说。 “今天?“ “现在。“ 朱八斗看着顾渊的眼睛,圆圆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渊——不是沉默,不是平静,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不容置疑。 “好。“朱八斗站起来。 “现在。“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走到院门口,他回过头来。 “你们两个,先练着。我回来之前,不许偷懒。“ “嗯。“顾渊说。 朱八斗走了。 后院里只剩下顾渊和陈牧。 顾渊举起铁剑,做了一个起剑的动作。 陈牧跟着举起木剑,模仿他的姿势。 “从基础开始。“顾渊说。 “你攻,我守。“ 陈牧没有犹豫。 他向前迈出一步,木剑从斜上方劈下。 动作很笨拙,但力量十足——十年打铁练出来的臂力,让他的每一剑都带着沉重的风声。 顾渊侧身,铁剑横在身前,回风。 “铮。“ 木剑击中铁剑,发出一声闷响。 顾渊手腕一转,将力道引开,陈牧的木剑顺着引力的方向滑向一侧。 “再来。“ 陈牧收剑,重新进攻。 这一次他换了角度,从下方斜挑上来。 顾渊再次用回风化解。 一剑。 两剑。 三剑。 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没有灵气,没有剑气,只有最原始的攻防——一剑攻,一剑守,像是一场持续了千年的对话。 顾渊在防守的过程中,开始感受胸口印记的变化。 每一次成功化解陈牧的进攻,印记就微微热一下。 不是很热,只是温温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心门。 残魂在意识中说:“印记在回应你的战斗。“ “什么意思?“ “意思是——“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它不仅在你挥剑时苏醒,也在你战斗时苏醒。战斗越激烈,苏醒越快。“ 顾渊明白了。 他要在大比之前,让印记尽快觉醒。 而最快的办法——就是战斗。 --- 朱八斗在傍晚时分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根长长的木条,颜色深红,纹理细密,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百年桃木芯。“他把木条扔给陈牧。 “老木匠珍藏了三十年的料,我用三坛米酒换的。“ 陈牧接过木条,在手中掂了掂。 很重,比普通的木头沉得多,但手感温润,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 “谢——“ “谢个屁。“朱八斗挥了挥手。 “赶紧做剑。明天开始,咱们三个一起练。“ 那一夜,陈牧没有睡觉。 他用顾渊的铁剑做工具,一点一点地削、凿、磨,将那根百年桃木芯削成一柄木剑的形状。 剑身比之前的略长,略宽,握在手中有一种沉稳的质感。 天亮时分,陈牧举起新剑,在晨曦中挥了一下。 “唰。“ 剑风声沉稳而清越,像是某种古老乐器发出的低吟。 朱八斗趴在石头上打盹,被剑风声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陈牧手中的新剑,点了点头。 “不错。“他说。 “有股劲。“ --- 剑尘长老是在第三天来的。 他没有从院门进,而是直接从院墙的缺口处翻了进来。 灰袍飘飘,像是一片落叶落在雪地上,无声无息。 “练了三天了?“他问。 顾渊收剑:“嗯。“ “进度如何?“ “能配合十招。“ “不够。“剑尘说。 “大比第一轮是混战,你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对手,是几十个。十招配合,活不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人沾满雪水的衣衫和冻红的脸颊。 “而且你们的对手不只是外门弟子。“他说,声音低了一些。 “赵玄龙已经联合了至少十个人,组成了联盟。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看向顾渊。 “你。“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从腰间拔出青锋长剑。 “我教你们一套剑阵。“他说。 “三才剑阵。“ 朱八斗和陈牧凑了过来。 三个人围成半圈,看着剑尘。 “三才剑阵,源自上古军阵。“剑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三个人,三个位置——天、地、人。天位主攻,地位主守,人位主变。“ 他用剑尖在雪地上画出三个点,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天位在最前,负责正面进攻,压制对手。地位在左侧,负责防守侧翼,保护天位的后背。人位在右侧,负责变化——攻则补刀,守则救援。“ “三个位置可以随时轮换。天位累了,人位顶上。地位被围,天位回援。关键是——“ 剑尘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个人的脸。 “信任。“ “你把后背交给另外两个人,相信他们不会让你受伤。这是三才剑阵的核心。“ 顾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看向朱八斗,又看向陈牧。 “我守人位。“他说。 “为什么?“剑尘问。 “我的破空最适合补刀。“顾渊说。 “朱八斗体型大,适合天位正面压制。陈牧最稳,适合地位防守。“ 剑尘点了点头:“合理。“ 他开始教三人剑阵的基本步法。 天位前进三步,地位跟进一步,人位侧移两步。 三角形的阵型始终保持,三个人像是一个整体,进退如一人。 但练起来远比看起来难。 朱八斗的体型太大,移动时总是慢半拍,天位冲出去了,地位和人位还没跟上。 陈牧的步法太死板,总是踩不准节奏,三角形被他走成了歪歪扭扭的四边形。 顾渊倒是节奏感最好,但人位需要频繁变化位置,他的身体还没适应。 第一天的剑阵练习,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朱八斗一棍子挥出去,差点打到陈牧。 陈牧防守时脚步慢了,被顾渊的剑风扫到了衣角。 三个人撞在一起,摔在雪地里,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妈的——朱八斗你往前冲的时候能不能喊一声——“ “陈牧你倒是跟上来啊——“ “顾渊你跑那么快我追不上——“ 剑尘站在一旁,没有笑,但也没有批评。 他只是看着,偶尔在关键时刻出声纠正。 “天位冲之前,脚要这样转。“ “地位跟的时候,眼睛不要看天位,看对手。“ “人位侧移的时候,剑要举起来,不要垂着。“ 就这样,三个人摔了无数次,爬起来无数次。 雪地里被他们滚出了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脚印、剑痕、和朱八斗庞大的屁股印。 第三天结束的时候,他们终于能完成十招配合而不摔倒了。 第五天,二十招。 第十天,五十招。 朱八斗开始抱怨伙食不够——“练得这么狠,不吃饱哪有力气打架“——但抱怨归抱怨,训练场上他从没缺席过一次。 朱八斗的步伐开始有了节奏,庞大的身躯不再是累赘,反而成了压迫对手的利器。 他的擀面杖——他坚持叫“棍剑“——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天位的气势越来越足。 陈牧的防守越来越稳,木剑横在身前,像是一堵移动的墙。 无论对手从哪个角度进攻,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挡下。 顾渊的人位变化越来越流畅,从侧移到补刀,从补刀到回援,七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破空在剑阵中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当天位压制住对手时,他从侧翼一剑穿透。 第十五天,剑尘说:“可以了。“ 三个人站在后院中,三角形阵型稳稳当当。 天位、地位、人位,三个位置像是被无形的线连在一起,进退如一。 “基本阵型没问题了。“剑尘说。 “但剑阵不是死的。实战中,对手不会按照你们的节奏来。你们要学会在变中配合,在乱中保持阵型。“ “怎么练?“顾渊问。 “实战。“剑尘说。 “我来当对手。“ 他举起青锋长剑,身形一闪,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取天位的朱八斗。 “开始。“ --- 剑尘的攻击比想象中更猛烈。 他是凝气境巅峰,虽然刻意压制了力道,但剑招的精妙远非三人可比。 他的剑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钻进来,每一次都指向三人阵型最薄弱的地方。 第一轮,朱八斗被一剑挑飞擀面杖。 三人阵型崩溃。 第二轮,陈牧的防守被剑尘从背后突破。 阵型崩溃。 第三轮,顾渊的人位变化慢了半拍,被剑尘一剑点中肩膀。 阵型崩溃。 第四轮。 第五轮。 第六轮。 每一次崩溃,三个人都重新站起来,重新摆好阵型,重新开始。 第十轮的时候,他们终于撑过了二十招。 第二十轮的时候,他们撑过了五十招。 剑尘收剑,站在原地,微微喘气。 他的灰袍上沾了几片雪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不错。“他说。 这是他对三个人说过的最高评价。 “大比上,按照这个节奏打。“他说。 “不要慌,不要乱,相信彼此。“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灰袍在风雪中飘动。 “剑尘长老。“顾渊忽然喊了一声。 剑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顾渊说。 剑尘的背影微微一顿。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声音随着风雪飘过来: “不用谢我。你们值得。“ --- 最后十天,三个人自己加练。 从天亮练到天黑,从天黑练到深夜。 朱八斗的围裙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陈牧的新木剑上出现了无数道浅浅的划痕,顾渊的手掌又裂开了几道口子,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没有一个人喊停。 第二十五天,他们在后院中练到子时。 月光照在雪地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的影子被分成了三份。 第二十八天,顾渊在战斗中第一次成功引导胸口的温热流入剑身。 剑尖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尖啸,破空的气痕延长到了六尺。 残魂在意识中说:“快了。“ “什么快了?“ “觉醒。“ --- 第三十天。 大比前夜。 三个人站在后院中,三角形阵型。 天位、地位、人位,三个位置像是被刻进了骨髓里,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找到了位置。 朱八斗在前,陈牧在左,顾渊在右,三个人像是一柄三棱的剑,锋芒毕露。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三个人的脸上。 朱八斗的圆脸被月光洗得发白,陈牧的浓眉在月光下像两道墨痕,顾渊的瘦削轮廓被镀上一层银边。 “明天。“顾渊说。 “嗯。“朱八斗说。 “嗯。“陈牧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誓言。 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 因为他们知道,该说的话,这一个月里已经说完了。 该流的汗,已经流完了。 该练的剑,已经练完了。 明天,就是检验的时候了。 顾渊举起铁剑,在月光下挥出最后一剑。 “铮。“ 剑尖发出一声清越的尖啸,气痕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六尺长的痕迹。 这一次,剑身在穿透的瞬间微微震颤,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渗出,像是一道闪电在剑身上游走。 朱八斗和陈牧都看到了那道光芒。 但他们没有问。 他们只是看着顾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恐惧,是一种信任。 无论顾渊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相信他。 这就够了。 顾渊收剑入鞘,转身向茅草屋走去。 朱八斗和陈牧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三个背影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消失在茅草屋的门口。 远处,剑峰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无数双注视他们的眼睛。 明天,外门大比。 他们准备好了。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3587/39926831.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3587/39926831.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