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密谋

不过，还没等林长生看清牌子的样子，张昊已经收了回去。 他只在牌子看到一个“赦”字。 林长生才不相信什么免死金牌。 要是真有那玩意，张昊还用得着在丹房看人脸色行事？ 接下来，林长生和张昊开始分工合作。 张昊负责清理那些陈旧的灵草，林长生负责处理，一趟趟往倾倒药渣的地方转移。 这个主意，自然是林长生想出来的。 当然，那些陈旧的灵草，根本就没有倒入后山的垃圾池中，而是被林长生多绕了二里路，藏到了一处废弃的炭窑之中。 灵玄门后山多的是废弃的炭窑。 一般烧炭的炭窑不会太固定，都是就地取材搭建。 只要周围的木材够规模，就可以申请掏窑。 太阳快落山时，林长生从仓库到后山，往返了三十多趟，除了将张昊清理出来的陈年灵材藏起来，顺道藏起来不少药渣。 自从知道这些药渣能提纯出毒液之后，林长生早早留了个心眼。 这种毒液手里必须囤积一批，杨峰不得不防。 这几天那厮一阵没来找他麻烦，让林长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该抓紧时间突破炼气二层了。 回去的时候，林长生盘算了一下，不说药渣，光是哪些废弃的灵材，就足有一千多斤。 很多灵材灵性还是很足的，只不过部分枝叶，或者根茎变质，张昊懒得清理，顺手就扔了。 这倒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按照林长生估算，这些灵材提纯灵液的数量，绝对客观。 有可能超出他的想象。 很有可能，算是他进入丹房之后，最大的一笔收益。 正好弥补陆玄霜当值后，有可能的废丹断供。 回去的路上，林长生一直合不住嘴。 只是，走着走着，忽然就笑不出声了。 一千五百多斤灵材，罐子又那么小，按照提纯一次三个时辰算，全部提纯完的需要多少时间？ 一个月？ 够呛！ 这还不算那些药渣。 就在林长生和张昊合作清理最后一批灵草时，丹房侧室，陆玄霜已经将汪云鹤留下的交接事宜，认认真真看了两遍。 当她翻看到一个杂役每天能十枚废丹时，不禁冷笑出声，“哼，一个杂役而已。” 随后，陆玄霜拿起案几上的开炉记录。 汪云鹤记录得很细，开炉时辰、灵材批次、成丹数量，都一一记录在册。 有陈石在，汪云鹤没法做假。 逐页翻看，翻看到最近几天时，陆玄霜俏脸忽然一沉，“怎么回事？成丹率……突然多了一成？” 记录中，半月内，汪云鹤共开炉三十六次。 前十五次，成丹率与保持着这近三年的水平。 从第十六次开始，成丹率明显攀升。 尤其是最后一炉聚灵丹，成丹六枚。 备注栏，汪云鹤用工整的小字写着：两枚生丹纹，下品。 “下品？” 陆玄霜看着那两个刺眼的字，手指不可抑制一抖。 陆玄霜认识汪云鹤七年。 此人性子沉稳，丹道扎实，但远还算不上天赋出众。 别说炼制下品丹药，就是一炉成丹六枚，也是破天荒。 “莫非真如陈石所说，和那个杂役有关？一个杂役而已，绝对不可能……” 陈石好像说林长生是烧炭出身，精通炭火，对火候敏感。 她不信，一个烧炭杂役而已，就算懂点火候，还能逆天不成？ 陆玄霜清冷一笑，重新翻看开炉记录。 第十六次之后，林长生这个名字便越来越刺眼。 而汪云鹤的成丹率，就在从这个名字出现后，开始攀升的。 巧合？ 合上记录册，陷入沉思。 汪云鹤的成丹率本就压她一层，如今又多了一成。 陆玄霜睁开眼睛时，原本不屑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凝重。 如果是仅仅那一成，到时候还有活动的空间，突然又多了一成，就有些令她头疼。 既然是个拿捏不准的变数，不如除去，省事。 一个杂役，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可怨不得她。 至于如何除去，又不驳汪云鹤的面子，对她来说不难。 几息后，陆玄霜起身，将门推开，道：“陈石。” 陈石听到陆玄霜的声音，似乎随时等着被召唤，丝毫没有犹豫，兴冲冲来到侧室门前，“陆师姐，您有事？” “我记得中午时分，你说一个叫杨峰的外门弟子来找林长生，所为何事？” 中午时分，陈石本来要说这事，但陆玄霜有些心不在焉，便没有说下去。 陈石见陆玄霜突然问起，又详细说了一遍。 然后补充道：“其实那日，杨德厚的本意，是想借调林长生问个详细，结果被汪师兄轰走了。” “去请杨峰。”陆玄霜的声音很淡，“记得以你个人的名义。” 陈石心领神会，躬身退了出去。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陈石带着杨峰进入侧室。 杨峰赶紧拱手道，“陆师姐。” 陆玄霜随意抬手，“坐。” 杨峰没敢落座，拘谨一笑。 陆玄霜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道，“听陈石说，你有个堂弟叫杨德厚，在杂役院当差，失踪多日？” 杨峰赶紧颔首。 陆玄霜继续道：“你怀疑是林长生杀的？” 杨峰道：“已经过去多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基本能肯定，两人全部死了。” 陆玄霜忽然瞪向杨峰，“林长生虽然只是杂役，但好歹也是丹房的人，岂是你随口污蔑？” “这个……” 杨峰看向陈石，面色挣扎一番，才道：“回陆师姐，我已经问过杨德厚的其他手下，口径一致，杨德厚失踪当夜，带着人去找林长生，说是有事要商量着和解，就一直没有回来。” “和解什么？” “杨德厚想要丹房送炭的差事，和林长生商量过一次，说是可以给他一定的补偿，但林长生一口回绝。” 侧室里安静了片刻。 陆玄霜轻笑道，“你这些话，可有证据？” 杨峰面色遽然挣扎一下，道：“回师姐，证据尚在收集中，不过师姐放心，师弟身为外门弟子，绝不会随口污蔑一个杂役。” “说的也是。” 陆玄霜嘴角轻轻勾起，“不管如何，丹房乃仙门清净之地，决不能藏污纳垢。” 语气一转，看向陈石和杨峰二人，“轮值前，汪师兄托我对林长生照拂一二，这件事……怕是有些难办。” 陈石当即心领神会，“师姐放心，这事交给我便是，绝不让师姐难堪，保证汪师兄那边也说不出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