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2章 他不仅对她言听计从，还……

“什、什么办法？” “将功折罪，或许能为自己挣个生机。”李从今拍了拍袖子。 “如今大理寺和镇北军正联手彻查一桩域门旧案，此案和靖王府或有关联，洛少卿叫我入狱来探你，也是念你我二人同窗之谊，你若知道些什么，如实同他说了，到时量刑他自会掂量三分。” “域门……”孟黎云脸色一变。 她勾唇，看来自己没有赌错，孟黎云一定知道些什么。 “靖王府对你不义，最多不过拿你家人威胁，可你家人对你……呵。”李从今转身，示意狱卒开门，“时至今日，你身后空无一人，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她离开大理寺狱，外头是朗朗晴天，强烈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刚想伸手挡住，面前就压下一道贴心称意的黑影。 “看完了？”晏昭替她挡住光线。 “嗯，看她的样子，应该知道不少靖王府和域门间的勾当，就是不知会不会说。” 是绝处求生，还是选择闭嘴将所有秘密带入黄土，都在她一念之间。 “交给洛远赋吧，他定能问出来。” “呀，这么快就见完了？” 说曹操曹操到，洛远赋的身影自廊下冒出。 “我还以为要些时候呢。”他说着，抬头看了看天，“时候也不早了，不如留下吃个午饭？” “你自掏腰包？”晏昭打趣地看他一眼。 “那当然了！你这话说的，好歹十几年的兄弟，请你吃顿便饭我难不成还要赊账，你这态度，真叫人伤心。”洛远赋拍了拍胸口，“你们去吃吧，我趁热打铁，等人审完了，你们也吃完了。” 李从今确实饿了，于是扯了扯晏昭衣袖，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不是洛少卿说请我们吃午饭，就是这个…… 一盏茶后，她看着桌上一盘馒头几碟小菜，眨眨眼。 倒也不是挑三拣四矫情，好歹大理寺也是敬忝最高邢狱部门，洛远赋的俸禄总不会少，怎么如此……节俭。 “先垫垫吧，回去路上带你去买些点心。”晏昭像是早就习惯了他的做派，只顾着给她夹菜。 “洛远赋随他父亲洛阁老，想当年洛阁老怒斥下属浪费了几张宣纸，扬言要将人开除，被一状告到御前，这抠门的名号就传开了。” 李从今手里拿着馒头，定定地看着他：“不是说洛少卿得许多女子喜欢么？她们知道他私下这样吗……” “洛家父子日常行事确实拮据了些，但对夫人倒十分大方的。”晏昭笑笑，“洛阁老平日自己舍不得买文房四宝，可但凡夫人想要的，从不在乎花费多少。” 这倒是优良传统。 “洛阁老对夫人如此钟情，怎么到洛少卿这成了花心萝卜。” 她嘴里馒头就了一口小菜，不得不说，菜式虽然简单，但都很可口，厨子做饭时对食材应很讲究。 “洛远赋为人是八面玲珑，看上去处处留情，实际上却洁身自好。”晏昭见她喜欢吃那碟萝卜缨，便将盘子换到她面前。 李从今嗯了声：“这点上你们京都三公子倒还真出奇的一致啊。” 晏昭闻言，眯了眯眼：“我似乎没同你说过齐修的事。” 她筷子一顿：“齐先生啊……齐先生还用你说么，太学人人皆知。” 不知这个解释晏昭有没有接受，听后也没再问。 她觉得自己要尽快挑个好机会将晏昭和齐修重新介绍认识一下，但在此之前，她还得征询齐修的意见。 洛远赋的审讯手段十分高明，他们饭还没吃完他人就回来了，自来熟地在桌前坐下，拿起一个馒头，还热情招呼道：“吃啊，菜不够同厨房说。” “不、不用了。”李从今看他狼吞虎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到底是审犯人还是做了苦力回来的。 “都交代了？”晏昭习以为常道。 “嗯。”洛远赋咬了一口馒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以我的经验判断，应该没有隐瞒。” 宋义瑾做的那些脏事定然不会告知全府上下，孟黎云也只知他和域门有联系。 “据她所说，域门那些监视记录大部分都是靖王手笔，她没有实证，但曾见过靖王手下从书房出来时拿着一模一样的卷轴。”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监视记录涵盖许多皇亲国戚，这些事自然逃不过身为亲王的宋义瑾的眼睛。 “她也如实交代围猎的事是她借靖王手下人脉做的，她告诉宋义瑾要在围猎场上拿彩头就要除掉你夫人和永宁郡主，所以靖王借了自己手中一队人马给她，在此之前，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域门的。” 但孟黎云自入府就知道宋义瑾手下有个神秘组织，专门替他收集情报，后来想起，那应该就是域门。 “还有那个淑灵郡主。”洛远赋说话间就已经吃完了午饭，擦了擦嘴，“说这淑灵郡主和靖王……” 他思索片刻，像是在措辞，半晌之后道：“他二人有情。” 孟黎云的原话是靖王府后院的姨娘们都在传，宋义瑾和这个养女之间有奸情。 可此事只是谣传也没有证，洛远赋不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李从今有些意外。 真有么…… “这个养女入靖王府许多年，一直都有自己的院子，院中珍宝无数，就连王妃侧妃都比不过。” 不仅如此，宋义瑾在靖王府本就不宽裕的情况下，对淑灵几乎百依百顺，要什么有什么。 “那淑灵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身上的穿戴，都价值不菲。” 洛远赋看了眼门外，见无人看守，又凑过去，小声道：“府中管家交代过靖王妃，淑灵郡主的院子除了王爷谁也不能随意进入，从前靖王还时常在那留宿，说是彻夜畅谈，也要人信呢。” 这八卦也太劲爆了些，李从今听得连呼吸都忘了。 “而且靖王和这淑灵郡主感情一直很好，这么多年就红过一次脸。” 说罢，他想起什么似的，又把声音压低了些：“说起来，这事还和咱们查的宋家有关系呢。” 李从今呆住。 和她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