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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7章剑痕锁魂,旧纸藏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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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冷。 雨丝像扯不断的银丝,斜斜地织着,将西津渡的青石板路浸得发亮,也将巷尾那间废弃的旧茶馆,裹进了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楼明之蹲在茶馆的门槛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道已经发黑的血迹。血迹呈不规则的形状,边缘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这是一道喷溅状的血痕——死者倒下时,血液不是缓慢流淌,而是被某种锐器以极快的速度划破动脉,喷溅而出。 他的身后,谢依兰正蹲在尸体旁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死者脖颈处的伤口。雨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滴在藏青色的民俗学者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却浑然不觉,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吓人。 这是三天里的第三起命案。 死者名叫周三寿,六十二岁,无儿无女,早年是镇江码头的搬运工,退休后靠着微薄的退休金和捡破烂为生。据附近的居民说,周三寿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唯一的爱好,就是每天傍晚来这间废弃的旧茶馆,喝上一壶劣质的烧酒,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头,竟是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之一。 楼明之的目光从血迹上移开,落在死者摊开的手掌上。手掌心里,紧紧攥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碎片,碎片的形状很奇特,像是某种令牌的一角,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青”字。 和前两起命案的死者一样。 第一起命案的死者,是个名叫柳三娘的老太太,生前是镇江城南的裁缝,也是青霜门的幸存者。她死在自家的裁缝铺里,脖颈处同样有一道极细的伤口,手掌心里攥着一枚刻着“霜”字的青铜碎片。 第二起命案的死者,是个名叫赵老四的船夫,曾是青霜门的杂役。他死在渡口的小船上,伤口与前两人如出一辙,手掌心里攥着的,是一枚刻着“门”字的青铜碎片。 青、霜、门。 三枚碎片,拼在一起,正是“青霜门”三个字。 楼明之站起身,将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将周三寿手掌心里的青铜碎片装了进去。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谢依兰:“伤口怎么样?” 谢依兰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凝重:“和前两起一样,是锐器造成的致命伤,伤口狭长而平整,入刀角度精准,一刀划破颈动脉,手法干净利落。”她顿了顿,补充道,“最关键的是,伤口的形状,和青霜门的独门剑法"碎星式"的剑痕,一模一样。” 楼明之的眼神一沉。 碎星式,青霜门的镇派剑法之一,以快、准、狠著称,剑招刁钻,出手必见血。当年青霜门覆灭时,江湖上盛传,碎星式已经随着青霜门的覆灭而失传。可现在,这失传二十年的剑法,却接连出现在三起命案的现场。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谢依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目光扫过茶馆的四周,“茶馆里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完好,说明死者是自愿来到这里的,而且对凶手没有防备。” “自愿来的?”楼明之挑了挑眉,走到茶馆的窗边,伸手摸了摸窗台上的灰尘,“周三寿每天傍晚来这里喝酒,昨晚却在深夜来到这里,除非……是有人约他。” “而且,这个人,一定是他认识的人。”谢依兰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雨幕,“能让一个孤僻的老头,在深夜冒着大雨来到这里,除了熟人,还能有谁?” 楼明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茶馆的每一个角落。茶馆不大,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桌和板凳,墙壁上布满了霉斑,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和杂物,看起来破败不堪。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个旧木箱上。 木箱半掩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摞泛黄的旧报纸,和几本线装书。 楼明之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线装书。 书的封面已经破烂不堪,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青霜剑谱”四个字。 楼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青霜剑谱! 谢依兰也凑了过来,看到书封上的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这是青霜剑谱?” 楼明之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地翻看着手里的线装书。书里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很多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但还是能看出,这确实是一本剑谱,上面记载着青霜门的剑法招式,其中就包括碎星式。 “不对。”谢依兰突然开口,眉头紧锁,“这不是真正的青霜剑谱。” “哦?”楼明之抬起头,看向她,“怎么说?” “我家祖上和青霜门有过交情,我小时候见过青霜剑谱的拓本。”谢依兰接过线装书,仔细地翻看着,“真正的青霜剑谱,是用宣纸印刷的,字迹是楷书,而且每一页的边角,都盖着青霜门的掌门印。这本剑谱,用的是普通的毛边纸,字迹是行书,而且没有掌门印,明显是后人临摹的。” 楼明之点了点头,接过剑谱,又翻了几页。果然,正如谢依兰所说,这本剑谱虽然记载了青霜门的剑法招式,但无论是纸张还是字迹,都和真正的青霜剑谱相去甚远。 “临摹这本剑谱的人,对青霜门的剑法很熟悉。”楼明之的目光落在剑谱上的字迹上,“你看,这些招式的注解,非常详细,甚至比我查到的青霜门剑法的记载,还要详细。” “难道是青霜门的遗孤?”谢依兰脱口而出。 楼明之没有回答,只是将剑谱放回木箱,又拿起了一摞旧报纸。报纸的日期,都是二十年前的,上面刊登着青霜门覆灭案的相关报道。 报道的内容,和楼明之查到的资料大同小异——青霜门门主夫妇离奇死亡,镇派之宝青霜剑谱不翼而飞,门派内讧,幸存者四散逃亡,此案最终草草结案。 但其中有一篇报道,引起了楼明之的注意。 报道的标题是《青霜门覆灭之谜:护法离奇失踪,疑似携剑谱叛逃》。 报道中提到,青霜门覆灭后,门主夫妇的贴身护法买天雄离奇失踪,有人说他携带着青霜剑谱叛逃,也有人说他已经被灭口。 买天雄…… 楼明之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买卡特。 买天雄,买卡特…… 这两个名字,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楼明之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快速地将报纸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更多关于买天雄的信息。 就在这时,谢依兰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是许又开的助理打来的。”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他找你干什么?” 谢依兰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越来越凝重。挂了电话,她看向楼明之:“许又开说,他在镇江博物馆举办的武侠文化展,明天就要开展了。他邀请我们去参加开幕式,说有关于青霜门的重要文物,要给我们看。” 楼明之的眼神一沉。 许又开。 这个武侠界的“大神”,自从楼明之和谢依兰来到镇江调查青霜门覆灭案后,就一直对他们格外“关注”。他不仅主动联系他们,提供了一些关于青霜门的资料,还时不时地暗示,他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这个人,看起来儒雅谦和,实则深不可测。 他突然邀请他们参加武侠文化展,还说有关于青霜门的重要文物,到底是何用意? “去不去?”谢依兰看着楼明之,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去。”楼明之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们没有理由不去。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挖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谢依兰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许又开还说,买卡特也会去参加开幕式。” “买卡特也会去?”楼明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意思。这两个人,一个是武侠界的文化名流,一个是地下世界的皇神,他们凑在一起,能擦出什么火花?” 雨,还在下。 夜色,越来越浓。 楼明之和谢依兰走出废弃的旧茶馆,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尘封了二十年的秘密。 “你说,周三寿他们三个,为什么会被杀?”谢依兰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太多秘密。”楼明之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低沉,“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真相,绝对不是江湖上盛传的门派内讧那么简单。周三寿他们三个,作为幸存者,一定知道一些内幕。而凶手杀他们,就是为了灭口。” “那凶手为什么要用碎星式的剑法?”谢依兰追问,“而且还在他们的手掌心里,留下刻着"青霜门"三个字的青铜碎片?” “为了嫁祸。”楼明之的目光锐利如刀,“凶手想让我们以为,这是青霜门的遗孤在复仇。这样一来,他就能隐藏在幕后,继续操控一切。” “那青铜碎片,又是怎么回事?”谢依兰不解地问道。 “那三枚青铜碎片,拼在一起是"青霜门"三个字,而我手里,有一枚恩师遗留的青铜令牌。”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谢依兰,“你看看,这枚令牌的材质,和那三枚碎片的材质,是不是一样的?” 谢依兰接过青铜令牌,仔细地端详着。令牌呈长方形,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材质是青铜,和那三枚碎片的材质,一模一样。 “这枚令牌,是你恩师的遗物?”谢依兰抬起头,看向楼明之。 “嗯。”楼明之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悲伤,“我恩师名叫江振海,二十年前,是负责调查青霜门覆灭案的刑警。后来,他因为查到了一些关键线索,被人陷害,最终含冤而死。这枚令牌,是他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你说,这枚令牌,会不会和青霜门的覆灭案有关?”谢依兰看着手里的青铜令牌,若有所思地问道。 “肯定有关。”楼明之的语气坚定,“我恩师当年查到的线索,一定和这枚令牌有关。而凶手杀他,就是为了夺取这枚令牌。可惜,他们没有找到。” 谢依兰将青铜令牌还给楼明之,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这么说来,你恩师的冤案,和青霜门的覆灭案,其实是同一个案子。” “没错。”楼明之握紧了青铜令牌,指节泛白,“我追查恩师的冤案,追查青霜门的覆灭案,其实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找出幕后黑手,还恩师一个清白,还青霜门一个公道。” 雨,渐渐小了。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 两人走到西津渡的渡口,停了下来。渡口的水面上,停泊着几艘小船,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明天的武侠文化展,一定不简单。”谢依兰看着水面上的小船,轻声说道。 “嗯。”楼明之点了点头,“许又开和买卡特,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们的目的,绝对不只是举办一个文化展那么简单。” “你说,买卡特会不会就是买天雄的儿子?”谢依兰突然问道。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水面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很有可能。买天雄是青霜门的护法,二十年前离奇失踪。而买卡特,作为地下世界的皇神,对青霜门的覆灭案异常执着。如果他真的是买天雄的儿子,那他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复仇。” “复仇?”谢依兰皱了皱眉,“他要向谁复仇?” “向当年血洗青霜门的人复仇。”楼明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许又开。” 谢依兰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怀疑许又开?” “不是怀疑,是肯定。”楼明之转过头,看向谢依兰,眼神锐利如刀,“许又开作为武侠界的"大神",对青霜门的历史了如指掌。他创办的武侠杂志,曾经刊登过很多关于青霜门的报道,其中一些细节,甚至连我都查不到。这说明,他当年一定参与了青霜门的覆灭案。” “那他为什么要邀请我们参加武侠文化展?”谢依兰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需要我们。”楼明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需要我们帮他找到真正的青霜剑谱,也需要我们帮他对付买卡特。我们,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 谢依兰沉默了。 她知道,楼明之说的是对的。在这场围绕着青霜门覆灭案的暗局中,他们看似是主导者,实则是被人家操控的棋子。 而这场暗局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江湖和都市上层势力的秘密。 夜色,越来越浓。 渡口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两人的脸颊。 楼明之握紧了手里的青铜令牌,眼神坚定。他知道,明天的武侠文化展,将是一场鸿门宴。而他和谢依兰,将要踏入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但他不怕。 为了恩师的冤案,为了青霜门的真相,他必须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退缩。 谢依兰看着楼明之坚定的侧脸,心里一阵动容。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楼明之转过头,看向谢依兰,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眼神明亮而坚定。 在这场充满迷雾的暗局中,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镇江博物馆门前,人头攒动。 许又开举办的武侠文化展,开幕式就在这里举行。 楼明之和谢依兰,穿着一身正装,来到了博物馆门口。 门口的红毯上,站满了记者和嘉宾。许又开穿着一身白色的唐装,正站在门口,和前来参加开幕式的嘉宾们寒暄着。他的脸上,挂着儒雅谦和的笑容,看起来风度翩翩。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墨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正是买卡特。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红毯走去。 许又开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楼先生,谢小姐,你们可算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楼明之伸出手,和许又开握了握:“许先生客气了。” 买卡特也摘下墨镜,看向楼明之和谢依兰。他的眼神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落在楼明之的脸上:“楼队长,久仰大名。” 楼明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买先生,我也久仰你的大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围的记者和嘉宾,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 许又开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朋友,别这么见外。里面请,里面请。我准备了一些关于青霜门的重要文物,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迈步朝着博物馆里面走去。 买卡特跟在他们身后,眼神冰冷,像是在盯着猎物。 走进博物馆,一股浓郁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展厅里,陈列着各种武侠门派的文物,有刀剑、有秘籍、有服饰,琳琅满目。 而在展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玻璃展柜。 展柜里,放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和一本线装书。 长剑的剑柄上,刻着两个字——青霜。 线装书的封面,赫然写着——青霜剑谱。 楼明之和谢依兰的瞳孔,同时收缩。 真正的青霜剑,和真正的青霜剑谱! 许又开走到展柜前,转过身,看向楼明之和谢依兰,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楼先生,谢小姐,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看的,青霜门的镇派之宝——青霜剑,和青霜剑谱。” 楼明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展柜里的青霜剑和青霜剑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又开竟然会拥有真正的青霜剑和青霜剑谱! 买卡特的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展柜里的青霜剑和青霜剑谱,手指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许又开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看向许又开:“许先生,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许又开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楼先生,你觉得,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楼明之的眼神一沉,没有说话。 谢依兰却忍不住开口了:“许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又开的目光,扫过两人的脸,缓缓开口:“二十年前,青霜门之所以覆灭,不是因为门派内讧,而是因为……有人想要夺取青霜剑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个人,就是青霜门的护法,买天雄。”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愣住了。 买天雄? 许又开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买天雄为了夺取青霜剑谱,勾结外敌,血洗了青霜门。门主夫妇拼死反抗,最终惨死在他的剑下。而青霜剑谱,也被他抢走了。” “你胡说!”买卡特突然开口,声音冰冷,“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许又开转过头,看向买卡特,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买先生,事到如今,你还想替你父亲隐瞒吗?当年的事情,我可是亲眼所见。” “你撒谎!”买卡特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真正血洗青霜门的人,是你!” 许又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买卡特,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买卡特冷笑一声,“当年,你为了夺取青霜剑谱,假意和我父亲合作,然后在他得手之后,又派人追杀他。我父亲为了保护青霜剑谱,只能隐姓埋名,四处逃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楼明之和谢依兰,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许又开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买卡特,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这里是博物馆,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买卡特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许又开,今天我就要为我父亲报仇!” 说着,他猛地朝着许又开扑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记者们纷纷尖叫着躲避,嘉宾们也乱作一团。 楼明之反应迅速,一把拉住想要冲上去的谢依兰:“别冲动!” 谢依兰看着混乱的现场,急道:“现在怎么办?” 楼明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展柜里的青霜剑和青霜剑谱,眼神锐利如刀:“别管他们。我们的目标,是青霜剑谱。” 说着,他拉着谢依兰,朝着展柜的方向,快速冲了过去。 许又开和买卡特打得不可开交。 许又开虽然是个文人,但身手却不弱。买卡特更是身手矫健,招招狠辣。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楼明之和谢依兰趁机冲到展柜前。 楼明之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快速地撬着展柜的锁。 谢依兰则警惕地看着四周,防备着突然出现的敌人。 “快点!”谢依兰焦急地说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 楼明之的手指飞快地动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咔嚓”一声。 展柜的锁,被撬开了。 楼明之伸手,想要去拿展柜里的青霜剑谱。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住手。” 楼明之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他的额头。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刺骨。 “你是谁?”楼明之的声音,异常平静。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把青霜剑谱,交出来。” 谢依兰也转过身,看着男人,眼神警惕:“你是许又开的人?还是买卡特的人?” 男人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将枪口,对准了谢依兰:“我再说一遍,把青霜剑谱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们。”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 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手链。手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青铜碎片。 碎片上,刻着一个字——“江”。 楼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手链,他见过。 当年,陷害恩师的那个神秘人,手腕上就戴着这样一个手链! “是你!”楼明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你陷害了我恩师!是你血洗了青霜门!”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你到底是谁?”楼明之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缓缓地摘下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是你?” 面具之下,露出的竟是镇江博物馆馆长的脸——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中年人,此刻眼底却淬着冰,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楼明之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与案件毫无关联的博物馆馆长,竟然会是藏在幕后的黑手之一。 “江振海当年查到了青霜门的秘密,查到了我头上,他不死,我怎么能安心?”馆长的声音冰冷刺骨,手里的枪稳稳地指着楼明之的额头,“还有青霜门那群蠢货,守着青霜剑谱不肯交出来,留着他们,就是祸害。” 谢依兰的心脏狂跳,她下意识地挡在楼明之身前,指尖悄悄扣住了腰间的银针——那是她防身用的暗器,淬了能让人瞬间麻痹的草药。 “二十年前,是你勾结许又开,血洗了青霜门?”谢依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馆长嗤笑一声:“勾结?许又开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他想借着青霜剑谱扬名立万,我偏要利用他的野心,替我扫清障碍。买天雄那个愣头青,以为抓住了剑谱就能翻身,殊不知,从他动了贪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楼明之死死地盯着馆长手腕上的青铜碎片,碎片上的“江”字刺得他眼睛生疼。那是恩师的姓氏,是这个畜生,盗用了恩师的名义,做下了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那三起命案,也是你干的?”楼明之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周三寿、柳三娘、赵老四……”馆长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在念诵什么无关紧要的名字,“他们三个,是青霜门覆灭时漏网的鱼,留着他们,迟早会坏了我的大事。用碎星式杀人,再留下青铜碎片,不过是为了嫁祸给青霜门的遗孤,顺便搅乱你们的视线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展柜里的青霜剑谱上,眼神变得炙热:“至于这青霜剑谱,它本就该属于我。有了它,我就能掌控整个江湖,甚至……掌控那些躲在都市里的蛀虫。” 就在馆长的注意力被青霜剑谱吸引的刹那,谢依兰动了。 她手腕微扬,三枚银针如同流星般射出,直奔馆长的手腕、脖颈和眉心! 馆长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眉心的要害,却还是被一枚银针射中了手腕。 “噗”的一声,银针没入皮肉,馆长只觉得手腕一阵麻痹,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找死!”馆长怒吼一声,朝着谢依兰扑了过来。 楼明之岂能给他机会?他猛地侧身,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撞在馆长的胸口。 馆长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展柜上。展柜的玻璃瞬间碎裂,青霜剑和青霜剑谱掉落在地。 混乱中,许又开和买卡特的打斗声越来越近,周围的尖叫声、警笛声也隐隐传来。 楼明之顾不上其他,一把捡起地上的青霜剑谱,塞进怀里,又拉起谢依兰的手:“走!” 两人朝着博物馆的后门狂奔而去,身后传来馆长气急败坏的嘶吼声:“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满地狼藉的展厅里,青霜剑的剑身反射出冷冽的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暗局,终究还是迎来了破晓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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