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恐怖灵异 > 暗局之谜 > 第0513章 碎星照夜白,孤剑指迷津

第0513章 碎星照夜白,孤剑指迷津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小师妹贼兮兮一笑,诸神皆抖三抖 影视漫游:从少年派开始 鬼灭之刃:仁王妖鬼传 偏执皇叔不好惹 四合院之惬意人生 返回2006 监国武神,从净身房开始 帝君的黑月光杀回来了 徒儿你无敌了,下山找前妻报仇去吧 让你当面壁者:你反手投靠三体?

镇江的雨,下了七天。 楼明之站在西津渡古街的巷口,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八瓣。他手里捏着一张匿名寄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具尸体,胸口有一道极细的伤痕,从右肩斜贯至左肋,伤痕边缘有七个等距排列的细小穿孔,像夜空里北斗七星的排列。 碎星式。青霜门独门剑法。二十年前随着青霜门覆灭一起消失的绝技。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第九个。”笔迹工整,力透纸背,写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要把相纸划穿。 第九个。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二十年来陆续死了九个。前面八个,都被定性为意外、自杀、失踪。直到第九个,尸体上出现了碎星式的伤痕。凶手不想再藏了。 “楼明之。” 身后有人叫他名字。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格外清晰。楼明之回头,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女人站在巷口另一头,撑着把深灰色的伞。她个子不高,身形清瘦,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素净的脸。眉眼不算惊艳,但那双眼睛很沉,像蓄着一潭水,底下有东西在动。 “谢依兰。”她说,“民俗学学者。我师叔叫谢青崖,二十年前在青霜门失踪。” 她走过来,在楼明之面前站定。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水帘。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过来。册子封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青霜剑谱”。但只有上半册,下半册被撕掉了。 “假的。”楼明之没接。 谢依兰愣了一下。 “封面纸张是八十年代的机制纸,墨迹是新墨,写字的人临摹过青霜门的笔法,但走笔太刻意,收笔的顿挫不对。”楼明之把目光从册子上移开,落在她的眼睛上,“你拿个假东西来试我,是想看我认不认得真货,还是想看我贪不贪?” 谢依兰沉默了两秒,把假册子收回背包,从内侧口袋里掏出另一件东西。一枚铜钱大小的令牌,青铜材质,正面刻着一柄剑,剑尖朝下,剑身上有七颗星点,排成北斗形状。令牌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楼明之的瞳孔缩了一下。他从自己口袋里也掏出一枚令牌,一模一样。两枚令牌并排放着,雨打在铜面上,发出极细的叮叮声。 “我师叔的。”谢依兰说。 “我恩师的。”楼明之说。 两人对视。雨水顺着楼明之的眉骨往下淌,他眨了一下眼,把水挤掉。 “碎星式的伤痕,你见过几个?”谢依兰问。 “加上这一具,三个。”楼明之把照片收进口袋,“前面两个,一个在常州,一个在扬州。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伤口已经腐烂,法医鉴定为利器所伤,但无法确定凶器种类。我查过所有已知的刀剑类型,没有一种能留下这种七个穿孔的伤痕。” “因为碎星式不是用剑刺出来的。”谢依兰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看着巷子深处。雨幕里,西津渡的青石街道湿漉漉地反着光,两侧的老房子门窗紧闭,偶尔有灯光从窗纸后面渗出来,昏黄昏黄的。“碎星式是剑尖在空中连点七次,每一剑都点在同一个位置,但角度不同,深度不同。七个点连起来,是一个微型北斗阵。阵法成时,剑气才真正刺入。” 她顿了一下,看着楼明之的侧脸:“所以伤口表面看是一道剑痕,实际上是七个剑孔的叠加。法医按常规检验,永远查不出来。” 楼明之转过头看她。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她也没去拨。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师叔是青霜门最后一个会碎星式的人。”谢依兰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失踪前给我父亲写过一封信,信上只有两句话。第一句是“碎星非剑,乃阵也”。第二句是“许又开不可信”。” 许又开。这个名字在楼明之脑子里炸了一下。武侠界的大神,杂志创办人,文化名流,镇江“武侠文化展”的主办者。三天前,楼明之在展览的开幕酒会上见过他一面。许又开端着酒杯走过来,微笑着跟他握手,说“楼队长大名鼎鼎,可惜了”。语气亲切,笑容和蔼,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谢依兰师叔二十年前就说了“许又开不可信”。 “你师叔的信,你给谁看过?” “没有人。”谢依兰说,“我父亲看完就把信烧了。他跟我说,这封信里的每一个字都能要人命。” 雨小了一些。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外卖骑手服的男人拐进巷子,拎着餐盒快步走过。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骑手抬头看了楼明之一眼。那一眼很快,但楼明之看到了。骑手的右眼瞳孔里有一点不正常的反光,是隐形眼镜的镜片边缘。普通外卖骑手不会戴这种东西。 骑手走远了。楼明之压低声音:“我们被盯上了。” “我知道。”谢依兰把伞往他那边斜了斜,“从昨天下午开始,我住的酒店对面那间房就有人入住,窗帘一直拉着。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门把手上被人用指甲油做了一个极小的记号。” “你擦了?” “没擦。擦了对方就知道我发现了。”谢依兰把令牌收回口袋,“留着,将计就计。” 楼明之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有意思。他原本以为,一个研究民俗的学者,无非是查查资料、翻翻古籍,遇到真刀真枪的事就慌了。但谢依兰不一样。她有一双在暗处看得清路的眼睛。 “先离开这里。”楼明之说。 两人沿着西津渡古街往东走。雨后的青石板很滑,谢依兰走得很稳,步子又轻又快,几乎没有声音。楼明之注意到她的鞋——软底布鞋,鞋底薄得能感觉到石板的纹路。这种鞋走石板路不打滑,走泥地不留深印,是练家子的穿法。 “你练轻功?” “小时候练过几年。”谢依兰没有否认,“我父亲说,谢家祖上在青霜门做过护法,轻功是入门功夫。后来武侠没落了,功夫也丢了七七八八,只剩这点逃命的本事。” 楼明之想起谢依兰的资料。她父亲谢青城,曾是镇江一所中学的历史老师,十年前病逝。母亲在她三岁时离家出走,再无音讯。她跟着父亲长大,后来考了民俗学的研究生,留校任教。表面上,她的人生轨迹干净平淡,跟江湖、跟青霜门没有半点关系。但她偏偏是谢青崖的侄女,手里有青霜门的令牌,知道碎星式的秘密。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镇江?”楼明之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师叔失踪了二十年,你父亲也走了十年,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谢依兰停下脚步。两人正好走到一处檐下,雨水从瓦当上滴落,在面前织成一道稀疏的水帘。她看着水帘外面的街道,沉默了好一会儿。 “因为三个月前,我收到了一封信。”她说,“信是从镇江寄出的,邮戳是假的,但里面的内容是真的。信上只有一句话——“你师叔没死,在青霜门旧址地牢。”” 楼明之的眉头拧了起来。青霜门旧址在镇江城南的青云山上,二十年前案发后就被封了,后来被一家旅游公司租下来改成了“武侠文化体验园”,目前是许又开的“武侠文化展”分会场。地牢?他查过旧址的建筑图纸,上面没有标注任何地牢。 “你去了?” “去了。三天前。”谢依兰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青霜门旧址的后山,半山腰有一处被灌木遮住的石壁,石壁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仅容侧身通过。缝隙里面是黑的,手电光照进去,只能看到向下延伸的石阶。“我半夜摸进去的。石阶往下走了大概二十级,被一道铁栅栏挡住了。栅栏后面有人住过的痕迹。一个破碗,一床烂棉絮,墙上刻了字。” 她把照片放大。石壁上用尖锐的东西刻了两行字,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 “许又开,青霜门灭门案主谋。买卡特,护法之子。” “护法之子。”楼明之重复了一遍。青霜门当年的组织结构里,门主之下设左右护法。谢依兰说谢家祖上做过护法,那谢青崖就是护法后人。买卡特——这个名字他听过,地下世界的“皇神”,掌控着横跨江湖与都市的地下交易网络,在镇江有产业,但很少露面。 “你把这些告诉谁了?” “谁都没说。直到今天遇见你。”谢依兰收起手机,“楼明之,我知道你的事。你恩师叫周怀远,前刑警队顾问,十年前在查青霜门案的时候出了车祸。表面上是意外,实际上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你后来追查这件事,被人扣了“违纪”的帽子,革职了。” 楼明之没有说话。雨小了,但风大了,檐下的水帘被风吹得斜飞起来,打湿了他的裤脚。周怀远。他每次想起这个名字,胸口就闷得喘不过气来。恩师教他看现场、教他审犯人、教他怎么做个对得起警徽的人。最后恩师自己却死得不明不白,连个烈士都评不上。 “我手里有一份东西。”楼明之从怀里摸出一个防水袋,袋子里装着一叠复印件。最上面那张是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印件,周怀远出事时驾驶的车辆,刹车油管被人用刀割断过。割口的角度和力度,跟碎星式的七个剑孔有相似的几何特征。 谢依兰接过去翻了翻,越翻脸色越白。 “这些证据,你从哪里来的?” “匿名寄的。跟寄命案卷宗的是同一个人。”楼明之把防水袋收回去,“这个人知道很多内情,但他自己不露面。他在用这些案子引我查下去。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最终想干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手里还有更多的料,在等我去拿。” “可能是陷阱。” “可能。”楼明之看着她,“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跳?” 谢依兰把伞收起来,抖了抖水珠。她看着楼明之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她父亲查青霜门旧事的时候,眼睛里也是这种光——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把墙拆了继续走。 “我师叔还活着的话,今年该五十七了。”谢依兰说,“我父亲到死都在找他。我找了十年。现在你问我跳不跳?” 她把伞夹在腋下,从檐下走出去,站在雨后的街道上。风把她的冲锋衣吹得猎猎作响,但她站得很稳。 “跳。”她说,“你跳我就跳。” 楼明之看着她站在风里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恩师周怀远生前最后一次跟他吃饭,喝了两杯酒,跟他说过一句话——“明之,这世上有些人活着是为了混日子,有些人活着是为了等一个答案。你跟我一样,是后一种。” 他当时没听懂。后来恩师死了,他也没机会问了。现在他站在西津渡的雨里,看着谢依兰的眼睛,忽然觉得懂了。 等一个答案。等一个该浮出水面却被人按在水底二十年的答案。 “走吧。”楼明之迈步走进雨里,和谢依兰并肩,“先找个地方把证据捋一遍。你那间酒店不能住了,换一家。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沿着西津渡的古街往东走。经过一家茶馆的时候,楼明之的脚步顿了一下。茶馆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那人影的身形,像极了许又开。但等楼明之再看的时候,窗户后面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灯。 他没有停。他继续走,但把右手插进了口袋,手指搭在令牌的边缘。 谢依兰走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个人影。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步幅放小了一些,跟楼明之的步频保持一致。两个人在雨后的石板路上走着,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像两柄尚未出鞘的剑。 巷子尽头,天色暗了下来。镇江的夜雨又要来了。远处的青云山在暮色中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山腰的“武侠文化体验园”亮起了景观灯,灯火映着云雾,远远看去像是山在发光。 但楼明之和谢依兰都知道,那光亮之下,有暗的东西在爬。 二十年前的青霜门,二十年后又死了九个人。碎星式的剑痕,护法之子的复仇,不可信的许又开,从未现身的地牢。这些线头现在散落在镇江的雨夜里,等着被人一根一根捡起来。 楼明之把口袋里的令牌攥紧了些。青铜的边缘硌着掌心,有点疼。但这点疼让他清醒。 答案就在前面。不管是谁在暗处布局,不管许又开和买卡特各自打的什么算盘,他必须走下去。为了恩师,为了那九个不明不白死了的幸存者,为了谢依兰师叔失踪的二十年。 也为了他自己那个被革职的夏天,和那件永远洗不掉的“害死恩师”的污名。 “谢依兰。”他叫了一声。 “嗯?” “你怕吗?” 谢依兰没回答。她走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剑是凶器,但握剑的手可以是干净的。” 楼明之看着她。她迎着风,眼睛眯着,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雨又开始下了。镇江的雨夜,有剑藏在雾里。 (本章完) --- 章外小剧场·镇江篇 楼明之和谢依兰在巷子里躲雨的时候,旁边一家锅盖面店开了门。老板娘探出头来喊:“两位!雨这么大,进来吃碗面吧!镇江锅盖面,正宗的!” 谢依兰看了楼明之一眼。楼明之点头。 两人进了店,各要一碗面。面端上来,谢依兰吃了一口,说:“这面的汤底,用了一种特别的香料。” “什么香料?” “闻起来像小茴香,但实际上是杜衡。杜衡在青霜门的配方里,是用来掩盖另一种药材味道的。” 楼明之放下筷子看着她:“你到底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谢依兰从碗底捞出一片叶子,放在桌上。那片叶子边缘有极细的齿,不是普通香料。“青霜门当年不止教剑法,还教药理。我父亲说,青霜门的丹房里,曾经炼过一味药,叫“碎星丹”。吃了之后,短时间内力量和速度大增,但会让人产生幻觉,分不清敌我。” “你怀疑有人还在炼碎星丹?” “我怀疑,当年灭门那晚,青霜门的人吃的就是这个。”谢依兰把叶子收好,“不然,一个以剑法闻名的门派,怎么可能一晚上全部死光?” 楼明之沉默了。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但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家面馆的老板娘又端来一碟小菜,笑容可掬:“两位慢用。我们店开了二十年了,是这条街上最老的店。” 二十年。跟青霜门覆灭同一年。 楼明之低头吃面。他没有说话,但筷子在碗里轻轻点了七下,排成北斗形状。 谢依兰看见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面吃完了,汤也喝干净了。 (本章完)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3699/40943039.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3699/40943039.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