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全场安静

郑建国说出“我说”两个字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郑建国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郑建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组织语言。终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开口了。 “王志明，不是我杀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但沈清雪没有放松，她盯着郑建国，冷冷地问：“那你知道什么？” 郑建国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杀。”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陈永华的秘密。”郑建国的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陈永华不仅在洗钱，他还在走私。王志明负责秦氏的财务运作，他发现了陈永华通过香港码头走私违禁品的证据。他本来想举报，但陈永华发现了他的意图，威胁要杀他全家。” “所以他选择了自杀？” “不。”郑建国摇了摇头，“他不是自杀的。”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的安静，比之前更加沉重。 “你说什么？”沈清雪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志明，不是自杀的。”郑建国重复了一遍，“他是被陈永华灭口的。那封遗书，是伪造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郑建国停顿了一下，“那天晚上，我就在现场。”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几个股东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沈清雪的手指紧紧握着桌沿，指节发白。 “你在现场？”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亲眼看到陈永华杀了他？” “我没有看到陈永华。”郑建国说，“但我看到两个黑衣人，把王志明从家里带走了。我当时正好路过他家楼下，看到他被两个人架着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跟了上去。那辆车开到了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我躲在远处，看到他们把王志明带进了仓库。过了一会儿，他们出来了，王志明没有出来。第二天，我就听到了王志明跳楼的消息。”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怕。”郑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陈永华的手段，我很清楚。如果他知道我看到了那天晚上的事，他一定会杀我灭口。我本来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没想到，沈总你查到了我跟王志明见面的事。” “你跟他见面，就是为了这件事？” “对。”郑建国点了点头，“王志明死前两天，他约我见面。他告诉我，他发现了陈永华的秘密，他很害怕。他问我该怎么办。我劝他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但他不听。他说，陈永华不会给他自首的机会。他说，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在说气话，没想到——” 郑建国没有再说下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沈清雪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今天的董事会，到此结束。散会。”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坐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沈清雪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陆原跟在她身后，走出了会议室。在走廊里，他叫住了她。 “你相信郑建国说的话吗？” 沈清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什么事？” “陈永华，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