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他笑了

沈万山得知赵德柱全面报复陆原的消息之后，坐在监室的床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既有得意，也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他靠在墙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对面的监室里住着一个盗窃犯，四十多岁，因为偷电缆被判了三年。那人看到沈万山在笑，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沈，你笑啥呢？捡到钱了？” 沈万山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比捡到钱还开心。” 盗窃犯来了兴趣，凑到铁栅栏边上，问了一句：“啥事这么开心？说说呗。” 沈万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养的一条狗，正在咬我的仇人。” 盗窃犯愣了一下：“狗？什么狗？” 沈万山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赵德柱的样子——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汉子，跟了他十几年，替他做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情。赵德柱对他忠心耿耿，但沈万山一直知道，赵德柱的忠心，不是因为感恩，而是因为恐惧。赵德柱怕他。怕他手里的那些把柄，怕他背后的那些势力。但现在，他进了监狱，赵德柱不再怕他了。赵德柱开始为自己考虑了。而赵德柱为自己考虑的第一步，就是替他报仇——或者说，打着替他报仇的旗号，去巩固自己的地位。 沈万山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了一句：“赵德柱啊赵德柱，你以为你是在替我报仇？你是在替你自己开路。” 他笑了笑，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赵德柱不是陆原的对手。陆原那个人，他太了解了——冷静、果断、不择手段。赵德柱这种莽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沈万山不在乎赵德柱输赢。他在乎的是，赵德柱能把陆原逼到什么程度。他想看看，陆原在绝境中，会展现出什么样的手段。 他正在闭目养神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在他的监室门口停下了，然后是一个狱警的声音：“沈万山，有人来看你。” 沈万山睁开眼睛，坐起来，问了一句：“谁？” “你女儿。” 沈万山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着狱警走出了监室。他走进会见室，看到沈清雪坐在铁栅栏对面，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表情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他在铁栅栏对面坐下，拿起电话，看着沈清雪，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爸，陆原出事了。” 沈万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 沈清雪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知道。”沈万山的声音平静而坦然，“赵德柱在报复他。整个海城都知道了。”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是你让他做的吗？” 沈万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是他自己做的。”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你相信吗？” 沈万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清雪，你是在怀疑我？” “我不是在怀疑你。”沈清雪的声音平静而坦然，“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沈万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清雪，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让赵德柱去做任何事情。我在这里面，什么都做不了。”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沈万山，说了一句：“爸，如果赵德柱赢了，陆原会怎么样？” 沈万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他会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沈清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看着沈万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如果陆原赢了呢？” 沈万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赵德柱就会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看着沈万山，说了一句：“爸，我希望陆原赢。” 她转身，走向门口。沈万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清雪。” 沈清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万山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如果陆原赢了，替我恭喜他。” 沈清雪没有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沈万山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电话，站起来，转身，走回了监室。他坐在床上，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又露出了那个复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