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谈判

从养老院回来之后，陆原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张国强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那个所谓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陆征的消失，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自己的身世，又跟这一切有什么关联？ 他正在办公室里沉思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到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陆原，你好。我是陆征。” 陆原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他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出话来：“你是陆征？” “对。我是陆征。”那个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知道你在找我。我也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可以给你答案。但不是在电话里。明天下午三点，海城市中心的金茂大厦顶楼餐厅，我等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陆原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陆征还活着。陆征主动联系他了。陆征要见他。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想给苏小小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但他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住了。陆征说了，让他一个人去。如果他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小小，她一定会跟着去，到时候可能会打乱陆征的计划。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陆原准时出现在了金茂大厦的楼下。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但心跳却比平时快了许多。他走进大堂，乘电梯来到了顶楼的餐厅。 餐厅里空无一人，显然被人包场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生引导他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前。桌子旁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那个男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陆原看清了他的脸——跟照片上一样，五官英俊，气质儒雅，只是比二十年前老了一些，鬓角多了几缕白发，眼角添了几道皱纹。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是一把经过岁月打磨的刀。 陆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坐吧。” 陆原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隔着桌子，互相打量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陆征先打破了沉默：“你长得像你母亲。”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看着陆征，说了一句：“你认识我母亲？” “认识。”陆征的声音平静而坦然，“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她是谁？她现在在哪里？” 陆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看着陆原，说了一句：“你母亲叫林婉清。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温柔、善良、坚强。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我，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嫁给了我。我们结婚三年，有了你。但你出生那年，我惹上了麻烦。那些人要对我下手，我怕连累你们母子，就把你送到了福利院，让你母亲带着你离开海城。” 陆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陆征，声音有些沙哑：“你把我送到了福利院？” “对。”陆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痛苦的决定。但我别无选择。如果那些人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把你送到福利院，隐姓埋名，是保护你的唯一办法。”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那我母亲呢？她现在在哪里？” 陆征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母亲，在我消失之后第二年，就去世了。” 陆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看着陆征，声音有些发抖：“她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陆征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她带着你离开海城之后，一直郁郁寡欢，身体越来越差。第二年冬天，她得了肺炎，没有及时治疗，就走了。” 陆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陆征，说了一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陆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因为那些人，还在。我一直不敢露面，就是怕他们发现你的存在。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所以，我必须站出来，保护你。”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些人，是谁？” 陆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原，说了一句：“那些人，是一个叫做“暗网”的组织。他们控制着全球大部分的灰色产业——走私、贩毒、洗钱、人口贩卖。二十年前，我无意中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要置我于死地。我假死逃脱，隐姓埋名了二十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反击的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陆原，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现在，机会来了。你长大了，成为了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而我，也准备好了。陆原，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你想让我做什么？” 陆征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跟我一起，摧毁“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