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媒体炸了

新闻发布会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在天盛集团总部一楼的多功能厅举行。消息一出，全国各地的媒体蜂拥而至。早上八点，多功能厅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到了九点半，厅内三百个座位全部坐满，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后面来的记者只能挤在门口，举着录音笔和摄像机往里伸。还有一些自媒体主播干脆在门外架起手机，做起了现场直播。 天盛集团的公关团队忙得焦头烂额。公关总监陈敏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从业十五年，经历过无数次的公关危机，但这一次的阵仗还是让她感到压力山大。她站在多功能厅的后台，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断指挥着现场的安保和工作人员。“门口的记者太多了，再加一排隔离带。”“直播信号测试好了没有？”“陆总的演讲稿打印好了吗？再检查一遍。” 叶倾城比她早到一个小时。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冷静。她站在后台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正在跟秦曼妮通电话。 “曼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秦曼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已经联系了十二家主流媒体的主编，他们都答应会在报道中保持客观中立。但有几家自媒体不太可控，他们追求的是流量，不在乎事实。” “那几家自媒体的名单发给我。”叶倾城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冷意，“发布会结束后，我会让法务部给他们发律师函。” “好。”秦曼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倾城，陆原准备好了吗？” 叶倾城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陈敏沟通发布会流程的陆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他必须准备好。” 挂了电话，叶倾城走到陆原身边。陆原正在看演讲稿，眉头微蹙，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嘴里念念有词。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红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干练。但叶倾城注意到，他的手指尖微微泛白，那是用力过度导致的。 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演讲稿，陆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叶倾城把演讲稿放到一边，看着他说了一句：“别看了。你已经背下来了。”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怕到时候忘词。” “你不会忘词的。”叶倾城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从小到大，哪一次关键时刻掉过链子？”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倾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搞砸了，天盛会怎么样？” 叶倾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天盛不会搞砸。你也不会。” “你就这么相信我？” “对。”叶倾城的声音简短而坚定。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清雪和苏小小也来了。沈清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阔腿裤，脸上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然遮不住她脸上的疲惫和焦虑。她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网上监控舆情，跟水军吵架，嗓子都哑了。苏小小跟在她身后，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和评论区。 “热搜第一了。”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话题#天盛集团董事长身世#已经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破了五亿。” 沈清雪摘下墨镜，看了一眼苏小平板上的数据，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评论区怎么样？”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平板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沈清雪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下评论区。评论区的舆论两极分化非常严重——一部分人表示理解和支持，认为陆原是无辜的，不应该为他父亲的行为负责；另一部分人则在激烈抨击，认为陆原和天盛集团都应该被抵制，甚至有人呼吁监管部门介入调查天盛的合法性。 沈清雪把平板还给苏小小，说了一句：“水军不少。有人在刻意带节奏。” 苏小小点了点头：“我查了一下IP，大部分水军都来自同一个服务器集群，IP 沈清雪的眼神一冷：“李国豪。除了他没别人。” 她转过头，看向陆原的方向。陆原正在跟叶倾城说着什么，表情平静而专注。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陆原看到她，愣了一下：“清雪？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沈清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说了一句：“陆原，待会儿上台的时候，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低头。”沈清雪的声音平静而认真，“不管你听到什么问题，不管你心里有多难受，都不要低头。你低着头，他们就赢了。”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上午十点整，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陆原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大步走上了讲台。 台下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了一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陆原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闪烁的镜头，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里，多功能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开口。 陆原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清晰：“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陆原，天盛集团董事长。” 台下一阵骚动。有人开始举手提问，但陆原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在回答大家的问题之前，我先声明几点。第一，新闻上关于我父亲陆征的身份的报道，基本属实。他确实曾经与国际犯罪组织"暗网"有过关联。第二，我本人是在近期才知道这件事的，此前对此毫不知情。第三，我父亲已经脱离"暗网"多年，并且一直在积极配合有关部门，打击"暗网"的犯罪行为。”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一个记者站起来，大声问道：“陆先生，你说你父亲在配合有关部门打击"暗网"，有什么证据吗？”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抱歉，涉及案件侦查，具体细节不便透露。”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声音尖锐：“陆先生，有消息称，天盛集团曾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暗网"头目李国豪手中赎回你和你父亲。请问这个消息属实吗？” 陆原的手指在讲台下微微收紧。他知道，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属实。”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场面一度失控。有人甚至站了起来，举着录音笔往前挤，被安保人员拦住了。陈敏在对讲机里焦急地喊着：“维持秩序！不要让记者冲上台！” 陆原提高了声音，压过嘈杂的人声：“请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对这件事有很多疑问。我会尽我所能回答大家的问题。但在此之前，我想说几句话。” 台下逐渐安静了下来。陆原看着台下那些眼睛——有好奇的，有怀疑的，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真诚：“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为什么会抛弃我。今年，我找到了我的父亲。他不是我想象中的完美父亲，他犯过错，走过弯路。但他是我唯一的父亲。我愿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希望大家能给他一个机会。” 台下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记者带头鼓起掌来。接着，更多的记者加入了鼓掌的行列。掌声在多功能厅里回荡，久久不息。 陆原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场舆论战，他暂时赢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是自由提问环节。记者们的提问非常尖锐，但陆原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有记者问他对李国豪的看法，他直言不讳地说李国豪是一个犯罪分子，天盛会采取一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有记者问他是否会辞去天盛董事长的职务，他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因为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有记者问他如何看待网友的抵制呼声，他说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但他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整个发布会持续了两个小时。陆原回答了三十多个问题，滴水不漏。发布会结束后，他走下讲台，回到后台，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衬衫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叶倾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表现不错。” 陆原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说了一句：“倾城，你说，他们会相信我吗？” 叶倾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不重要。” 陆原愣了一下：“不重要？” “对。不重要。”叶倾城的声音平静而从容，“重要的是，你没有低头。你没有退缩。你站在那里，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至于别人信不信，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沈清雪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陆原，你看。” 她把平板递到陆原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微博热搜榜——原来的热搜第一“天盛集团董事长身世”已经降到了第三，取而代之的新热搜第一是“陆原发布会”，后面跟着一个“沸”字。点进去一看，绝大部分评论都是正面的，很多人表示被陆原的真诚打动，愿意支持他。 陆原看着那些评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不用谢。我们是合伙人。” 苏小小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笑嘻嘻地说了一句：“陆原哥哥，我请你喝奶茶！庆祝你发布会成功！” 陆原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好。谢谢小小。” 他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四个女人，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只要有她们在，他就不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