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都是生意

“不管你说什么，我今天都要把那扎带走！” 蔡一侬坐在制片办公室的塑料椅上，高冷的盯着对面赔笑的姜三石。 糖人作为电视剧圈子里的老牌公司，不管是体量还是作品都要超过欢瑞世纪，她本人在公司的职位，也要高于姜三石。 这次事情无法善了，蔡一侬也就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姜三石心里骂娘，嘴上笑道：“蔡总，我这边已经开机了，你临时把人叫走，有点不太厚道吧？” “哼！你跟我讲厚道？” 蔡一侬不屑：“你跟林钰芬说要用港城的明星来演男女主角，我才让那扎过来做配的，现在男女主角又是谁？咱俩到底谁不厚道？” “杨蜜当女主辱没那扎了？” 姜三石语气冷硬了一些，感觉蔡一侬有点胡搅蛮缠。 蔡一侬倒打一耙：“我们给那扎的定位是女一，你现在让她给人做配，那是在影响我们公司的未来战略，我不让你们赔偿就不错了，还想留人下来继续啊？”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要是能把男女主换成港城明星，我也能把人留下。” “不可能。” 姜三石眉毛紧皱，拒绝的干脆利落。 蔡一侬迟疑了下，主动退让：“你要是能把男主换掉，我也能把人留下。” “我TM凭什么把男主换掉？”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姜三石还是个公司高管剧组制片人。 蔡一侬冷笑：“既然这样，那就没得谈了，我现在就把人带走……” “带走谁啊？” 推门声带着询问传进办公室。 蔡一侬身体僵住，姜三石提眉来看，王威利迈步而入，那扎紧随其后。 看清办公室内的情况，王威利来到蔡一侬面前，笑道：“K姐专门从沪上过来，是要带走谁啊？” “几天不见，你倒是摇身一变当上制片人了。” 蔡一侬眼帘低垂，语气不阴不阳。 王威利点了点头：“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这次制片人也只是挂名而已。” “你还需要学习吗？” 蔡一侬从塑料椅上起身，认认真真的对着王威利打量了一番：“我在娱乐圈混了这几十年，只在你这里栽过跟头，你跟我说你还要学习？” 姜三石眼睛一亮，感觉这王威利解约背后有大瓜。 那扎抿着嘴站在门口，担心蔡一侬会将自己带走。 王威利不去理会蔡一侬的胡搅蛮缠：“K姐，我一向不喜欢谈论过去的事，咱们还是谈谈现在吧。” “好啊！” 蔡一侬发泄一通，也不想再跟王威利说太多。 “我要把那扎带走，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王威利的干脆引人侧目。 蔡一侬意外且狐疑，姜三石诧异但理解，那扎紧张又放心。 威利哥肯定会帮我搞定的！ 那扎在心里这样想着，完全不觉得蔡一侬能把她带走。 蔡一侬盯着王威利看了一会儿，心说这小子没那么简单，估计还会有后招，先让我试探试探。 “我把那扎带走，你没有别的要求？” “咱们按照合同走，正常该怎么赔就怎么赔呗！” “还要赔偿？” “不然呢？” 王威利莫名其妙地看了蔡一侬一眼，像是在问她为什么会产生自己不需要赔偿的错觉？ 蔡一侬不甘：“你们剧组跟林钰芬说会让港城明星来演男女主，我才让那扎来演女二的……” “我们没说过。” 王威利一口否决，直接让蔡一侬熄声。 姜三石身体后仰，着实高看了王威利一眼。 蔡一侬脸色阴晴不定，心知这种事争论不出结果，自己如果真想带那扎走，该给的赔偿还是得给。 “算你狠！那就按照合同走，反正刚开机也没多少钱，对吧，那扎。” 蔡一侬眼神和善的盯着那扎，心说你个小娘皮配合王威利卖公司，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那扎打了个寒颤，感觉前路黑暗…… “K姐，你让我挺失望的。” “嗯？” 蔡一侬错愕：你小子凭什么说这种话？ 王威利遗憾的看着蔡一侬：“你觉得，对于我们这样的剧组来说，临时在圈内找个咖位合适的女明星很困难吗？” “……难说。” 蔡一侬只能嘴硬，王威利后面的话却让她再也嘴硬不了。 “只要那扎离开，我们今天就能确定新的女二号，明天就能进组，整个剧组几乎是零损失，反而还能赚一笔赔偿金。” “你们损失了什么？一个非常讨喜的女二号，一个能让那扎快速成长起来的机会，还让艺人跟公司离心离德。” “《轩辕剑》的热播让我在仙侠剧有了基本人气，杨蜜更是当前最红的女明星，糖人作为仙侠剧市场的领头羊，你难道看不出来《古剑奇谭》的市场潜力吗？” 蔡一侬哑口无言。 她当然看出了《古剑奇谭》的潜力，甚至能够打包票明年这剧必有一席之地。 但是，王威利加杨蜜的组合，让她直接上头失去了权衡利弊的思考。 现在经过王威利这么一复盘，脑子快速冷静下来，利弊得失的念头也开始冒了出来。 蔡一侬瞥了那扎一眼，心说要是就此把人带走，那扎估计也会提出解约，到时候就真的啥都剩不下了。 见蔡一侬面露犹豫，王威利道：“K姐，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非常出色的职业女强人。” “要是真出色，你还会解约吗？” 蔡一侬自嘲一笑，心里那道坎还是迈不过去。 “不，你怎么能这么想？” 王威利来到蔡一侬面前，非常诚恳地盯着她。 “你开创了仙剑系列，天地传说系列，国内的仙侠剧几乎是你和糖人创造的，放眼整个影视圈，还能再找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女强人吗？” 蔡一侬微微动容，看向王威利的眼神也没那么犀利了。 王威利接着道：“当年胡哥发生意外，你让整个剧组停下来等他，你永远知道怎么才是对艺人最好的。” 蔡一侬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她盯着王威利，盯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想从中找到一点阴谋狡黠，但里面只有赤裸裸的诚恳认真，令人动容。 这件事，其实没啥好讨论的。 王威利已经将利弊说的很清楚了，就算那扎离开，剧组也是零损失，反而会让那扎对糖人有所不满。 反之，那扎留在剧组，将来还能凭借这部剧再涨一波人气，糖人可以坐收成熟的果实。 蔡一侬撇了撇嘴，感觉冷静下来的大脑确实没那么意气用事，或者也可以说，成年人聊的都是生意，谁没事天天去搞你死我活那一套。 “那扎，待会你记得把我加回来。” “啊？哦哦，我现在就加！” 那扎连忙掏出手机操作，蔡一侬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转身离开。 姜三石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的给王威利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兄弟！ 还有一人，也被王威利的操作给折服了。 那就是从练功房一路跟过来看八卦的热吧。 她本来只是想见证那扎被蔡一侬带走的时刻，结果却看到了王威利轻松搞定蔡一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