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4章 秘境蹦迪，小苹果的净化之力

上古秘境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像是被人用毛笔蘸着凝血胡乱涂抹而成。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灵气混杂的味道，偶尔有不知名的兽吼从远处传来，震得人心发慌。 天衍宗的队伍已经进入秘境三天了。 按照惯例，宗门每五年会组织一次秘境内围探索，选取各峰表现优异的弟子进入历练。这一次，清虚峰派出了首席大师兄聂海龙带队，掌门之女苏清寒和丹峰首席林风眠随行，再加上几个各峰的精英弟子——以及，巴宝贝。 “我说，这地方怎么连个路标都没有啊？“ 巴宝贝扛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枯树枝，一边戳着地上的苔藓一边嘟囔。她身上穿着宗门统一发放的浅青色弟子服，但因为嫌弃款式太丑，自己在袖口和领子上绣了一圈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图案，远远看去像个移动的绣花绷子。 走在她旁边的林风眠翻了个白眼：“巴师妹，这叫上古秘境，不是你家后花园的菜市场。要是随便插个路标，那还叫什么秘境？“ “我觉得林师兄说得对。“苏清寒走在另一侧，神情清冷，但脚步明显比平时慢了一些——因为她正偷偷瞄着巴宝贝袖口上那只绣歪了的太阳，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自从上次“让冰山融化“任务成功后，苏清寒对巴宝贝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嘴上还是那副清冷模样，但只要是巴宝贝说的话，她都会认真听完；只要是巴宝贝烤的灵兽肉，她都会吃上两块；只要是巴宝贝绣的……好吧，她还是会多看两眼。 走在最前面的聂海龙脚步微顿，余光扫了一眼落在队伍末尾的巴宝贝。 她正用那根枯树枝戳一只路过的三足蟾蜍，嘴里还念念有词：“小东西，你这三条腿是怎么走路的？会不会摔倒啊？“ 三足蟾蜍：“……“ 蟾蜍跳走了，巴宝贝遗憾地叹了口气：“跑了，我还想给它做个三条腿的拐杖呢。“ 聂海龙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他继续前行，步伐稳健，周身灵气内敛，如同一把收入鞘中的绝世名剑——安静，却让人不敢忽视。 “师兄。“苏清寒快走两步跟上他，“前方三里处有一处灵气漩涡，可能是秘境的入口。“ 聂海龙微微颔首：“探查过了？“ “嗯，我用冰凤血脉感应过了，漩涡后面应该是一片独立的空间，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十倍？“林风眠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岂不是遍地都是灵草灵药？发财了发财了！“ 巴宝贝也凑了过来：“师兄师兄，那里面有没有火锅底料？“ 所有人：“……“ 聂海龙沉默了两秒，声音平静：“没有。“ “哦。“巴宝贝失望地耷拉下脑袋，“那我带的那包辣椒酱岂不是白带了？“ “你带了辣椒酱？“林风眠震惊了，“进上古秘境你带辣椒酱？！“ “对啊，万一遇到什么妖兽，我可以把它辣跑。“ “妖兽会被辣跑？“ “我上次用辣椒面撒了一只火狐狸的眼睛，它跑了三里地都没停下来。“ 聂海龙：“……“ 苏清寒：“……“ 林风眠扶额：“巴师妹，你知道上古秘境里的妖兽最低都是几阶吗？三阶妖兽的皮肤硬度堪比精钢，你那点辣椒酱——“ “反正我又不是靠打架的。“巴宝贝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靠的是智慧和魅力！“ “智慧和魅力。“聂海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但不知为何，巴宝贝总觉得他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 不对不对，一定是她想多了。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拔刀斋系统为您播报：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环境——上古秘境·内围区域。当前环境危险系数：★★★★☆。请宿主保持警惕，同时注意——】 【触发限时任务：在秘境中完成一次“全员净化“！】 【任务描述：请在秘境遭遇生死危机时，用一首歌曲净化所有队友的心灵（包括但不仅限于聂海龙）。歌曲必须包含“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歌词片段。】 【任务奖励：净化之力1（可暂时压制聂海龙的黑化值），灵石5000，声望值+200。】 【失败惩罚：聂海龙黑化值+30，秘境中所有妖兽对你的仇恨值提升至最高。】 巴宝贝：“…………“ 她站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在这个仙气飘飘的修真秘境里？！ 当着聂海龙、苏清寒和林风眠的面？！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任务发布后三十分钟内，秘境将出现大规模妖兽暴动，届时全员将面临生死危机。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哦~】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暴打的冲动。 三十分钟。 她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来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 “巴师妹？你怎么了？“苏清寒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巴宝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聂海龙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转了回去。但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表明，他察觉到了什么。 队伍继续前行。 三里路很快走完，众人来到了苏清寒所说的灵气漩涡前。 那是一团直径约三米的旋转气流，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周围的草木因为灵气的滋养而长得格外茂盛。漩涡中心隐隐有光芒闪烁，像是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就是这里。“苏清寒说道，“我感应到漩涡后面有很强大的灵气波动，但也……有一些不安定的因素。“ “不安定的因素？“林风眠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像是某种封印。“苏清寒皱眉思索，“封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快要压制不住了。“ 聂海龙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探入漩涡之中。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剑气如丝如缕地渗入漩涡内部，探查着其中的奥秘。 三息之后，他收回了手，面色平静：“确实有一道封印，但已经破损了七成。里面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众人。 “是一只六阶妖兽。“他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六阶妖兽。 在场除了聂海龙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六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初期的实力。而这次进入秘境的天衍宗弟子中，修为最高的苏清寒也不过是筑基大圆满，林风眠是筑基中期，其他人大多在筑基初期徘徊。 至于巴宝贝——练气三层，全靠系统任务和灵珠子的“场外援助“勉强维持。 一只六阶妖兽，足够把他们所有人撕成碎片。 “大师兄，“苏清寒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退出秘境，回去请掌门——“ “来不及了。“ 聂海龙的话音刚落，灵气漩涡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蓝色的光芒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漩涡中心喷涌而出，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封印碎了！“苏清寒惊呼。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漩涡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山丘的妖兽，形似巨猿，但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双眼血红，口中獠牙外翻，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它落地时，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碎石飞溅。 六阶妖兽——裂地魔猿。 “吼——！！！“ 魔猿仰天长啸，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距离最近的几个弟子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散开！“聂海龙一声厉喝，长剑出鞘，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横贯长空，将冲击波硬生生斩成了两半。 但魔猿的力量远超想象。它一拳砸向地面，大地瞬间龟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将众人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巴宝贝！“聂海龙在混乱中看向落在最后面的那个身影。 她正死死抱着那根枯树枝，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系统倒计时：任务触发！距离妖兽暴动全面爆发还剩十秒！】 【请宿主立即开始“净化“！】 十秒。 巴宝贝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知道，按照原著剧情，这次秘境暴动本不该发生——至少不该在他们进入的时候就发生。这说明有人在暗中破坏了封印，甚至可能就是冲着聂海龙来的。 而现在，聂海龙的黑化值正在急速上升。 她能感觉到，他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那种与生俱来的、对杀戮和毁灭的渴望，正在他体内蠢蠢欲动。 如果不及时阻止，他会毫不犹豫地释放出全部的剑意，屠尽这只魔猿，然后—— 然后他会发现，杀戮并不能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反而会让他陷入更深的黑暗。 “师兄！“ 巴宝贝突然大喊一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逃跑的时候，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事。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巴掌大小的灵力扩音法器——这是林风眠之前卖给她的“丹峰特制·便携式传音喇叭“，号称能让声音传遍方圆十里。 她把喇叭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清亮的嗓音通过扩音法器响彻整个秘境，甚至盖过了魔猿的咆哮声。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全场死寂。 苏清寒的冰凤血脉差点走火入魔。 林风眠手里的丹药瓶子掉在了地上。 聂海龙：“……“ 裂地魔猿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那颗被凶煞之气占据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眼前这个信息——一个练气三层的人类幼崽，在它面前唱歌？ 还是一首它从未听过的、旋律极其洗脑的歌？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就像最美的云朵~“ 巴宝贝完全没有在意周围人的反应，她一边唱一边开始跳舞。动作谈不上优美，甚至可以说相当滑稽——一会儿扭腰一会儿摆手，偶尔还来个原地转圈，像是一只喝醉了的小鸭子。 但她唱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眼神明亮而专注。 【净化之力生效中……检测到目标：聂海龙。黑化值下降中……】 【检测到目标：苏清寒。冰凤血脉躁动平息。】 【检测到目标：林风眠。精神状态趋于稳定。】 【检测到目标：裂地魔猿……诶？裂地魔猿也有效？！】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而事实上，奇迹真的发生了。 那只凶煞无比的裂地魔猿，在巴宝贝的歌声中，眼中的红光正在一点点褪去。它那庞大的身躯慢慢蹲了下来，脑袋微微倾斜，像是在认真聆听这首奇怪的歌曲。 妖兽的灵智虽然不如人类，但它们对“气场“的感知却异常敏锐。巴宝贝的歌声中蕴含的并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快乐。 毫无杂质的、纯粹的快乐。 这种情绪对妖兽来说极其陌生。因为它们一生都在战斗、杀戮和生存中挣扎，从未体验过这种叫做“快乐“的感觉。 而现在，这个小小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幼崽，在用她的歌声告诉它—— 世界不只有杀戮和痛苦。 还有小苹果。 “小苹果~小苹果~“ 巴宝贝转了个圈，正好转到聂海龙面前。她停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聂海龙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垂了下来。 他的黑化值正在急速下降，从危险的65点降到了23点，还在继续下降。 不是因为歌声本身有多么神奇的力量，而是因为—— 因为唱歌的人是她。 她在他的面前唱歌，跳舞，做着世界上最傻的事情，却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那一刻，聂海龙心中那头咆哮的野兽安静了下来。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消灭，而是被驯服了。 被一个唱着《小苹果》的傻姑娘驯服了。 “师兄，“巴宝贝凑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怎么样，我的独家净化法术厉害吧？“ 聂海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嗯。厉害。“ “那……“巴宝贝眨了眨眼，“能不能先把剑收起来？你剑尖对着我的鼻子了。“ 聂海龙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抵到了巴宝贝鼻尖前一寸的位置。他默默地收剑入鞘，耳根微微泛红。 “吼……“ 一声低沉的、带着困惑的兽吼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裂地魔猿正蹲在地上，用两只巨大的前爪捂着脑袋，表情痛苦——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它的大脑正在被《小苹果》的旋律反复轰炸，根本停不下来。 “它……没事吧？“巴宝贝小心翼翼地问。 “它只是被洗脑了。“苏清寒走过来，面色复杂地看着巴宝贝，“巴师妹，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曲子？我从没听过这种调子。“ “这个嘛……“巴宝贝挠了挠头，“是我们老家的一种……祭祀歌曲。“ “祭祀歌曲？“ “对！祭祀……小苹果的。“ 苏清寒：“……“ 林风眠走过来了，他的表情比苏清寒还要崩溃：“巴师妹，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吗？六阶妖兽的听觉是人类的三十倍，你用扩音法器在它面前唱歌，万一它觉得烦直接一巴掌拍死你怎么办？“ “但是我没有死啊。“巴宝贝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林风眠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为他注意到，聂海龙正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林风眠太熟悉了。 那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从悬崖上扔下去“的眼神。 林风眠立刻闭嘴了。 聂海龙转头看向那只仍然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的裂地魔猿，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它受了伤。“ 众人这才注意到，魔猿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正在不断渗出。那道伤口看起来不像是战斗中造成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的—— 封印。 它在封印中被困了太久，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刚才的暴动不是出于杀戮的欲望，而是出于本能的求生欲。 “它只是想活下去。“聂海龙说道，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怜悯。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抛向魔猿。 魔猿接住丹药，嗅了嗅，然后一口吞了下去。片刻之后，它腹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中的红光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而温顺的神情。 它低下头，对着聂海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道谢。 然后，这只六阶妖兽转过身，慢慢地走进了秘境深处，消失在紫红色的暮色中。 危机解除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巴宝贝收起扩音法器，拍了拍胸口：“搞定！我就说小苹果无所不能吧！“ 【叮——任务完成！】 【净化之力已发放至宿主背包。】 【聂海龙黑化值：23（安全范围）。】 【获得声望值+200，当前声望：850/1000。】 【恭喜宿主，距离“秘境传说“称号仅一步之遥！】 巴宝贝在心里给系统比了个中指。 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因为她看到，聂海龙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像是看着这世上唯一的光。 那一刻，巴宝贝突然意识到—— 她不是在完成任务。 她是真的想要拯救他。 不是因为系统的威胁，不是因为生存的本能，而是因为她不想看到那双眼睛里再有哪怕一丝的黑暗。 “师兄，“她走过去，轻声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又要发疯？“ 聂海龙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每次你想发疯的时候，就想想我今天唱的歌。“ 聂海龙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他说，“我答应你。“ 【叮——检测到聂海龙对宿主的好感度大幅提升！当前好感度：85/100。】 【系统温馨提示：好感度达到90即可解锁“专属净化“技能哦~宿主加油！】 巴宝贝差点笑出声来。 专属净化技能？ 她大概能猜到那是什么。 大概就是——每当聂海龙快要黑化的时候，她就跑到他面前唱一遍《小苹果》。 这辈子，他大概是逃不掉了。 ------ （第016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