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野生东星斑，上百条！

晨雾中，静海号一路向南开着。 出了近海，海水逐渐变成了深蓝色。 杨国松掌着舵，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同样的，东子和小龙也是沉默着，各自思索着自己的心事。 船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 突然，海面上传来“吱”一声，一只粉色的海豚跃出了水面，尾巴带起了一串水花，刚巧落在了船上几人的脚边。 “我操，鲸鱼啊？” 小龙大呼小叫起来，东子在一旁纠正他， “那他妈是海豚，你见过鲸鱼会跳出来的？” “可是海豚怎么会喷水啊？” 两人伴着嘴，搅拌着这沉闷的气氛。 静海号在吴海的指挥下，稳稳地航行着，大约一小时后，海面的颜色又从深蓝色变成了墨色。 杨国松握着舵轮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船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他知道，令所有渔民闻风丧胆的鬼礁区到了。 “国松哥，先熄火，东子，把锚抛下去。” 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四周除了海浪声以外，就只剩下了海风的回响。 一下接着一下，仿佛在水下有什么古老又巨大的生物缓缓呼吸着。 吴海站到了甲板上，心跳不自觉地提了速。 “看到了，就在那里！” 几人随着吴海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柱形的建筑就矗立在海面下方。 塔身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藤壶和海藻，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真的有！ 几人的心跳不自觉地提了速。 但是在静海号和观测塔的中间，黑色的礁石尖从水下探出头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海域。 礁石和礁石之间的缝隙窄得几乎只够塞得下一条小舢板。 这还是看得见的礁石，最致命的却是那些隐藏在海面下方的暗礁。 一阵浪打过，隐约漏出暗礁湿漉漉的黑色礁尖，冰冷又锋利。 “小海哥，现在咋办，礁石太密了，根本开不过去啊！” 小龙眉头紧紧皱起，他还是低估了鬼礁区的可怕之处。 吴海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其余几人见状纷纷屏住了呼吸。 【海洋监测启动，正在扫描当前海域！】 一张海图在吴海的脑中铺了开来，每一块礁石的形状、位置、深度都被勾勒出了轮廓，一点一点清晰地呈现在上面。 十秒钟过去了，吴海的鼻腔一阵温热，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但是他没来得及管。 又过了十秒，吴海喉头一甜，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涌了上来，顺着嘴角流下，但他还是没有在意。 “小海！” “小海哥！” 东子和小龙不知道吴海怎么了，纷纷大跨一步想要冲到吴海身边，却被杨国松拉住了。 他下意识地觉得，现在可能不应该打扰吴海。 又过了十秒，吴海的眼角也流下了一行血泪，但他的眼睛随即也睁了开来。 “海图拿来！” 吴海的视线被鲜血糊满了，但他根本不在意，胡乱抹了一把，接过了杨国松递过来的海图。 他抓起一支铅笔，在海图上稳重又缓慢地勾勒起来。 每一笔落下，都是他对照着脑海里的礁石形状，画下的前进路线。 一条歪歪斜斜却又有着某种规律的线条，呈现在了海图上。 血泪滴在了海图上，飞快地晕染开来，吴海抹了一把脸，把铅笔放了下来。 他拿起海图，递给了杨国松， “这条线的每一段，偏航不能超过半米。” “按照这个开，不会触礁，信我。” 一字一句，砸在杨国松的心头。 “小海，我信你，但是我……” “国松哥，你可以的。” 吴海的脸上满是血污，但他的眼睛异常地亮。 “国松哥，我们也信你。” 东子也跳上了甲板，手上拿着那张海图， “我来领航，国松哥，你就大胆的开！” 杨国松双手重新握住舵轮，但是很明显，他的手在抖。 “国松哥，别紧张，要不要先抽支烟冷静一下？” “不了，一会回来再抽。” 杨国松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海面。 “前进一！” 东子喊道。 杨国松推下油门，小龙把锚链拉起。 静海号的引擎声重新响了起来，船身一震，缓缓向前移动。 “左偏十度，过了前面那块三角礁之后立刻回正！” “右转十五度，正对着前面那块礁石开，水下有一块暗礁，船身会贴着它的左边过去。” 杨国松眼睛一眨不眨，出海二十年，他的精神从未像今天这样集中过。 船头缓缓偏转，当船身经过那块三角礁的时候，船底传来了一声“滋啦”的声音。 那是船底堪堪划过礁石的声音，再偏一点就撞上了。 “回正！” 东子喊道，杨国松猛打舵轮，船舷和礁石之间的距离近到东子伸手就能摸到。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甲板的栏杆。 随着船底又传来一阵轻微的刮擦声，船身猛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平稳了下来。 东子趴在甲板上，看着那最后一块暗礁从船尾滑出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细汗。 “过去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胸口像是憋了一股气，但是语气里却透露着兴奋。 观测塔就在眼前，它矗立在礁石环绕的一片水域中央，塔基下的水面异常平静，像是被礁石群围成的一口深井。 “到了，停船。” 杨国松熄了火，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湿了。 小龙连忙将锚抛下，东子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抹了一把脸，脑后的汗水能滴下来。 “小海哥，这趟回去，你可得好好请咱们哥几个搓顿好的！” “别说一顿了，请你们搓一年都行。” 吴海笑着说道，鼻子下方的血渍还没来得及擦，就伸手指了指水下。 他刚才又收到了系统发来的提示： 【检测到海洋生物：东星斑，级别：珍品，价值：7000元！】 水下若隐若现的塔基旁，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着，密密麻麻的，泛着一层幽暗的猩红色光芒。 小龙顺着吴海的手指看去，眼睛瞬间就直了。 杨国松也看见了，他停下了点烟的动作，眯着眼睛，转头看向了吴海， “东星斑？” “野生的，至少上百条，这玩意在市场上可遇不可求。” 东子从甲板上爬了起来，凑到船舷边看了一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操……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