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引爆军火库

赵家屯的火逐渐被熄灭。 黑烟滚滚，散发出阵阵焦糊味。 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像一头头恶心的死狗。 抗联战士们在打扫战场。 补刀，搜身，扒大衣，一气呵成！ 动作熟练，面无表情。 这是常态。 林雪站在一具尸体旁，脚踩着板垣征四郎那把断裂的指挥刀，眼神发直。 “死了。” “真的死了。” 陈锋在一旁抽烟，手还有点抖。 甚至连烟卷拿反了都不没察觉。 “陆兄弟，你这一刀把天捅了个窟窿。” 陆川没理他，他在默默地擦刀。 黑光刀不沾血，一抹就净。 “林队长。” 陆川收刀入鞘，声音淡淡地喊了一声。 林雪猛地回过神，立正：“到！” “你知道关东军的军火库，在哪吗？” 林雪一愣。 周围几个抗联骨干也愣住了。 军火库？ 那可是奉天城防卫最严密的地方。 比司令部的守备还要强三倍。 那是绝对的禁区！ “陆兄弟，你是想......” 林雪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 “炸了。” 陆川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中午想饭一样随意。 陈锋手里的烟被惊得掉在地上。 “炸军火库？你疯了！” “那里有一个联队的兵力驻守，还有重炮阵地，外围全是电网和暗堡。” “咱们就这十几号人，拿头炸？” 陆川看了陈锋一眼。 眼神平静，却透着股寒意。 “刚才板垣征四郎身边也有一个中队。” “现在他在那。” 陆川指了指地上那滩肉泥。 陈锋闭嘴了。 林雪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那是一种赌徒看到绝世好牌的眼神。 “我知道。” 林雪咬牙道，“在奉天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坳。” “那里是个死地，只有一条路进山。” “我们抗联侦察连盯了半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我认识一个老把头以前是寻参客，知道一条兽道能绕到后山。” 陆川点头道，“带路。” “现在？” “现在。” “兵贵神速！” 陆川转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柳小雅。 这丫头一直没说话，怀里抱着个布包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走了。” 柳小雅小跑过来，把怀里的布包递给陆川。 “陆大哥，给你的。” 陆川接过，入手极沉。 起码有二十斤。 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一把枪。 金色的！ 造型夸张枪管粗得像根胡萝卜，握把巨大上面还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符文。 陆川挑眉，看向神色迟疑的柳小雅。 柳小雅脸红了红，小声嘀咕：“那个什么王八盒子太丑太难看了。” “我就改了改。” “用的材料是之前那辆坦克的装甲钢，还有两块金砖。” 陆川拿起来掂了掂，手感极好。 虽然是手枪，但这分量拿来砸核桃都能砸碎桌子。 这丫头，简直是个天才。 天工百炼术，居然连热武器都能魔改。 牛批！ “好枪。” 陆川把金枪插进腰后，拍了拍柳小雅的肩头道，“走。” 夜色深沉。 黑风坳像一头巨兽，趴在黑暗中。 山口处灯火通明。 探照灯来回扫射，机枪阵地像毒蛇的牙齿森然排列。 这里是关东军的命脉。 储存着足以武装三个师团的弹药和燃油。 林雪趴在雪窝里，指着远处道，“那边就是入口。” “硬闯肯定不行，咱们绕后山。” 一行人在雪地里匍匐前进。 那条兽道确实隐蔽夹在两块巨石缝隙里，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冷风灌进来，像刀子刮骨头。 陆川走在最前面。 他完全感觉不到寒冷。 体内气血奔涌，像火炉一样。 跟在他身后的柳小雅小脸红扑扑的。 半个时辰后，众人翻过山脊。 下方就是军火库的核心区。 巨大的仓库依山而建，四周是高墙电网。 油罐区就在墙角，一个个巨大的储油罐像胖子一样挤在一起。 “那边就是油库。” 林雪压低声音，“只要炸了那里，连锁反应能把整个山头削平。” “但是那里有暗哨。” “而且距离太远，手雷扔不过去。” 陆川没说话，静静盯着那个油库。 距离一百五十米。 中间隔着两道铁丝网，三个哨塔。 “你们在这等着。” 陆川忽地起身。 “陆大哥，你要干嘛？” 柳小雅赶忙拉住他的袖子。 陆川拍了拍腰后的金枪笑道，“去送大礼！” 说完纵身一跃，直接从近十米高的山崖跳了下去。 落地无声，像一片雪花。 “他......他真的是人吗？” 陈锋看得目瞪口呆。 下方的哨塔上，两个日军哨兵正缩着脖子抽烟。 “这鬼天气，真冷啊。” “是啊，听说赵家屯那边出事了，板垣将军亲自去的。” “板垣将军出马，那些土八路肯定......”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黑暗中浮现。 “谁？” 哨兵刚要去拉枪栓。 “噗。” 一只手掌盖在了他的脸上，轻轻一捏。 脑袋像熟透的西瓜，炸了。 另一个哨兵刚张嘴。 “咔嚓。” 脖子被拧了一圈，转到了背后。 陆川随手将两具尸体扔下哨塔。 看都没看一眼。 他翻身下了哨塔，朝着油库奔去。 一百米......五十米...... 两个巡逻兵迎面走来。 陆川没停，直接迎面撞上去。 “八......” 左边那个刚出声，喉咙就被刀柄捅穿。 右边那个被陆川肩膀一靠。 “砰！” 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随即软软滑落。 全程不到两秒。 眨眼之后，陆川站在巨大的储油罐前。 他从背后卸下扛着的两个炸药包，塞进油罐底部的缝隙。 但这还不够。 这点威力，顶多炸个缺口。 他要的是毁灭！ 陆川摸了摸腰后的金枪。 “那就来试试手感吧。” 他退后十几步。 举枪瞄准油罐连接处的阀门。 那个阀门是特制的合金钢，普通子弹打上去只能听个响。 “砰！” 一声巨响。 不是清脆的枪声，而是像闷雷炸裂。 枪口喷出一团金色的火焰，足有半米长。 后坐力大得惊人，震得陆川手腕微微发麻。 再看那阀门，没了！ 连带着后面半米厚的钢板，直接被轰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洞。 里面的燃油滋滋往外冒。 “好家伙！” 陆川吹了吹枪口的烟。 这哪是枪，这是分明是手持火炮。 他又对着旁边的输油管连开三枪。 “砰！砰！砰！” 每一枪都打穿两层钢板，燃油喷涌而出瞬间在地上汇成一片火海。 “敌袭！！！” 警报声终于响了。 刺眼的探照灯瞬间打过来。 “在那边！有人！” “开火！开火！” 十几挺机枪同时咆哮，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 陆川不退反进。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油桶，点燃打火机扔了进去。 “轰！” 火蛇瞬间窜起十几米高。 他借着火光掩护，身形如电，冲向第二个油罐。 “哒哒哒哒！” 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 陆川在火海中穿梭，手里那把金枪不断轰鸣。 每一声枪响必有一个日军机枪手脑袋开花，或是一辆卡车引擎报废。 “疯子！这是个疯子！” 日军指挥官拿着望远镜，吓得手抖。 这人不怕死吗？ 在枪林弹雨里散步？ “炮击！快炮击！” “不行啊长官！那是油库！会炸的！” “那也比让他炸了好！” 陆川听到了远处的动静。 他看了一眼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主油罐。 距离三十米。 中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挡。 前面架着三挺重机枪，交叉火力网，连只蚊子都飞不过去。 “这才够劲！” 陆川咧嘴一笑。 他把黑光刀插回腰间，单手握住金枪。 深吸一口气。 气血运转，双臂肌肉隆起。 “既然来了，就送个全套。” 他大步冲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步法，就是直线全力冲刺。 “八嘎！他过来了！” “开火！打死他！” 三挺重机枪喷出火舌。 陆川身形一晃，快到极致的速度了产生的一大片残影。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溅起一片雪泥。 下一秒，他已经冲到了第一挺机枪前。 “死！” 枪托砸下，机枪手连人带机枪被砸进土里。 转身，抬手，射击。 “砰！砰！” 另外两个机枪手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瞬间炸裂。 陆川已经冲到主油罐前。 他没有用手雷，而是金枪的枪口对准了油罐的罐体上。 随即扣动扳机。 “砰！！！” 可能是持续性的开枪，这一枪让金枪发出一声哀鸣，枪管瞬间通红。 特制的子弹带着螺旋劲力，直接钻进了油罐内部。 第一层钢板破了。 第二层钢板裂了。 里面的油气被高温引燃。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主油罐像被吹胀的气球，瞬间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足有百米高。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山坳。 陆川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地一滚躲进了一道石缝里。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 连锁反应开始了。 一个接一个的油罐被引爆。 大地在颤抖！ 整座黑风坳都在摇晃！ 远处的山脊上，林雪和陈锋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们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 “我的天......” “这是天地之怒吧！”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日军的军营、营房、哨所，在火海中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扭曲声混成一片。 陆川从石缝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把金枪已经烫得没法摸了，枪管微微变形。 “得让小雅修修。” 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大火。 “礼物送到了。” “该撤了。” 他转身，融入黑暗。 十几分钟后，山脊上。 陆川成功返回。 陈锋、林雪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黄三太心中震惊，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常态。 心中不停地嘀咕着，俺一定要抱紧陆爷的大腿。 柳小雅扑上来，抓起他的手担心道，“陆大哥，你没受伤吧？枪呢？” “枪废了。” 陆川把滚烫的金枪递给她，“回头重造一把。” “废了？” 柳小雅看着那把扭曲的枪撇了撇嘴，但随即又兴奋起来。 “看来威力确实大了点，下次将所有材料都多炼制两遍，肯定就没问题！” 陈锋咽了口唾沫，指着下面还在燃烧的火海。 “陆兄弟，就算亲眼所见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你干的。” “板垣征四郎死了，军火库也没了。” “关东军这次，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林雪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一仗，足以载入史册！” “咱们回去得好好喝一顿！” “好！” “走！” 一行人趁着夜色，迅速撤离。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日军绝望的哀嚎。 ...... 奉天城，关东军司令部。 深夜。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催是一道道命符。 “什么？！板垣将军阵亡？！” “军火库爆炸？全毁？！” 参谋长本庄繁拿着电话，手抖得像帕金森。 “混蛋！八嘎！一群废物！” 他猛地挂断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远处的火光映红了夜空。 那是关东军的血在烧。 “查！” 本庄繁双眼通红，像头受伤的狼。 “调动所有特高课，调动宪兵队，调动飞行大队！”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一名副官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报告参谋长......” “说！” “根据现场幸存者描述......” 副官吞吞吐吐，脸色惨白。 “那个人......好像不是人。” “他......他会飞，刀枪不入，还能手撕坦克……” “啪！” 本庄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八嘎！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 “不管他是人是鬼，我都要杀了他！”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 “实行连坐法！” “杀一个东瀛人，就屠一村华国人！” “我看他能躲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