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东北战役开始

民国三十二年三月六日，惊蛰。 春雷未至，炮声先鸣。 凌晨四时，山海关外的平原上，数百门火炮同时昂起炮口，黑洞洞的炮管指向北方。 第17兵团的阵地上，56纵队司令员陈秋义站在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望向山海关的方向。 夜色如墨，山海关城楼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那是万里长城的东端起点，也是关内通往东北的咽喉要道。 自1933年日军占领山海关以来，这座雄关已经在侵略者的铁蹄下屈辱了整整十年。 “司令员，各师报告，均已准备就绪。” 参谋长快步走来，声音压得很低。 陈秋义看了一眼夜光表：四点十二分。 总攻时间定在四点半，还有十八分钟。 “炮兵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152加农榴弹炮、122榴弹炮、105榴弹炮，还有105毫米和122毫米的火箭炮，全部完成射击诸元测算，只等命令。” 陈秋义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山海关的方向。 第17兵团下辖56、57、58、65四个纵队，总兵力接近十五万人。 他们56纵队，作为整个兵团的王牌纵队，总兵力，更是达到了4.2万人的规模。 对面山海关一线的日军，是第10师团第8旅团和独立混成第130旅团，再加上伪满洲国军的一个师，总兵力约四万余人。 接近四比一的兵力优势。 而且，在他们身后，还有20兵团和21兵团的部队。 但山海关一线地势险要，日军在此经营多年，工事完备，碉堡林立，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给张副司令员还有兵团指挥部发报，56纵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四时三十分整，三发红色信号弹从阵地后方升起，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放！” 早已完成射击诸元测算的数百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汇成一片，如同死神的嚎叫，转瞬便在山海关的日军阵地上炸开。 为了这一战，全华中野战军下属炮兵师，下属的四个重炮兵团的总计144门152毫米加农榴弹炮，全部被调集了过来。 这些钢铁巨兽的炮口喷出数米长的火焰，重达四十多公斤的炮弹以超过每秒八百米的初速冲出炮膛，呼啸着飞向数公里外的目标。 “轰——！！！” 仅仅是第一轮齐射的144发重炮炮弹，便是在山海关一线阵地，给鬼子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紧随其后的，数以百计的122毫米榴弹炮、105毫米野战炮，还有105毫米和122毫米的火箭炮，同时对着山海关一线的日军阵地开火了。 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日军的阵地上。 “八嘎！支那人的炮火怎么这么猛？” 躲在掩体里的日军第10师团第8旅团旅团长石井嘉穗被一发近失弹震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透过观察口望向外面。 眼前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 那些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工事，正在一座接一座地崩塌。 碉堡被掀翻，战壕被填平，铁丝网被炸飞，整个防御体系仿佛纸糊的一般。 他之前就听说过，在华北战役期间，红党的军队，曾经先后动用105毫米和122毫米口径的重型火炮，但他当时也只是以为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不多的几门，最多几十门罢了。 而今看来，情况完全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爆炸，天空之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拖曳着尾焰的火箭弹，更是数都数不清。 这一次的炮击，整整持续了十分钟的时间，数以万计的炮弹，被倾泻在了山海关一线区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时，山海关的日军阵地已经面目全非。 城楼坍塌，城墙崩塌，碉堡被夷为平地，铁丝网被炸成碎片，到处是燃烧的火焰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冲锋——！” 56纵队166师496团的战士们从进攻出发阵地一跃而起，如同潮水般涌向山海关。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步兵已经突入敌军的前沿。 那些刚从掩体里爬出来的日军士兵，还没弄清方向，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 至此，山海关战役，正式开启。 而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山海关一线的时候。 另一边的渤海湾，天海之际，一片漆黑。 一支庞大的船队正趁着夜色，向辽东半岛疾驰。 上百艘大大小小的登陆舰艇，还有临时征调的用于登陆的民船，劈波斩浪，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而在船队的前方和两侧，则是海军的全部舰艇，作为护航力量。 海军陆战第一旅旅长沈烈山站在指挥舰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望着前方。 远处，辽东半岛的轮廓在晨雾中已经隐约可见。 那里是日军统治的腹地，也是他们此次行动的目标。 “旅长，距离登陆点还有十二海里。” 航海参谋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烈山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凌晨5点13分。 按照计划，六点整开始登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各营连，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做好登陆准备。” 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遍整个船队。 登陆艇上，海军陆战队的战士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们穿着特制的防寒服，头上戴着钢盔，背着步枪、弹药、干粮，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眼神坚定而冷静。 五点四十分，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鱼肚白。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闷雷滚过天际，又像是成群的野兽在咆哮。 “是咱们的飞机！” 有人兴奋地喊道。 数百架战斗机、轰炸机从南方飞来，在晨曦中排成整齐的编队，向辽东半岛扑去。 赵铁山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些银灰色的战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告诉各营连，准备登陆！” 当时间接近六点的时候，第一波轰炸机群飞临大连湾上空。 “轰轰轰！” 登陆战前的轰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