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生存空间压缩大法

“问题？程局，我真的都交代了啊！” 秦衔震惊抬头，他清楚，一旦查到药房诊所那条线，他做再多的挣扎也无用了，所以干脆连最要命的事情都认下来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数量不对。” 程度提醒道，“王海洋与长生医药勾结，用仿制药替代进口药，他药库库存数量不对，所以需要你为他搭建地下黑市，但是…” “专案组已经查封了黑市，拘了黑市负责人和最原始的账目稿件，发现黑市这几年卖出去的药品数量远远大于王海洋代理公司的进货。” “多出来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程度加重了语气。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秦衔急切解释道，“地下黑市的确是我搭建的，但知晓的人一个带一个，买家带买家、卖家带卖家，现在的黑市早就不是当初了，那里现在就是一个集散地，除了太州本地，其他地方乃至省外很多手上有来路不明但只要通过检测是真药的，都可以摆摊售卖。” “王海洋早就不满足于把他当做一个散药点了，他现在更多是通过抽成拿钱。” 呵！ 程度有点想笑，黑市卖起了真药。 “你不是说自己早就退出了，怎么了解得如此清楚？” 程度问道。 秦衔又低下了头，“我一开始是怕暴露，找过王海洋不要让他闹大，但他给了我百分之五的抽成提点当作封口费。” “而且告诉我…” “最初的账目早就销毁了，黑市负责人定期更换，只要我自己不暴露，就没人能察觉到。” “钱怎么给到你？” 程度循序渐进。 “常规的商务合同，他会按照抽成比例给我的合同适当提点，表面上看就是正常的价格变化，没有任何问题。” 秦衔说道。 “你刚才说了其他的卖家，有没有本地的？” 程度眯起了眼睛。 “黑市进入采用的是推荐制，无论买家还是卖家都有等级划分，0-5级，一级以上每级可以多带一个人，推荐人为新客作保，需要交代所有信息、支付押金。” “新客包括亲朋、同事等关系，黑市只认人不认关系。” “也就是说新客没推荐其他人前，信息是可以保密的。而完整的客户账本，只有王海洋那有。” 秦衔辩解道，“所以我是真不知道。” “口供签字，带下去。” 程度烦躁地摆摆手，本以为黑市是一个突破口，结果黑市搞的是匿名制，专案组查获黑市得到的账目根本不完整，当初抓获那些人更是一个个大麻烦。 “我们程度同志遇到问题了？” 询问室大门被推开，秦思远站在门口，眼神落在程度身上。 “秦书记，线索断了。” 程度不得不承认问题，“黑市这条线查不下去了。” “而且我怀疑就算拿到了客户账本，上面也没有我们想找的人。黑市说是推荐制，实际上要的是王海洋的同意。” “可王海洋死扛着不肯老实交代。” “是吗？” 秦思远反问，“对方被抓有几天了，但底下黑市可没乱？一个是不敢乱，卖家还好，可黑市一旦停了，有些急着用药的买家是会乱来的；另一个，也说明黑市有其他人在管着。” 程度眼神一亮，但又很犹豫。 “这里没外人，不用把想法藏着掖着。” 秦思远一眼看穿，直接说道。 “干脆来个狠的。” 程度咬牙道，“放出打掉地下黑市的消息，让心急的散户买家帮我们找出黑市曾经的管理者甚至卖家，我们趁势顺藤摸瓜。” 胡话！ 秦思远训斥道，“全是草莽行事作风，我们是组织的干部，首要任务就是社会长治久安，你这是在推波助澜。” “就这件事。” “写五千字的思想检讨上来，什么话都敢说。” 程度乖乖点头。 他有什么办法呢？让他大胆说的是秦思远，他说了让他写思想检讨的还是秦思远。 “记住一件事。” “我们是组织的干部，代表的是组织、是人民，所行必须正大光明，不能走邪门歪道。” 秦思远看了一眼垂首低眉的人，办案能力还是比不上祁同伟，祁同伟在可能好几套方案给他准备上了，“办案需稳戒躁，哪怕情况再紧急。” “现在以长生医药、第一医院和王海洋为核心的犯罪集团都被抓了，整体大局稳定，我们为什么要急？急的该是那些心怀叵测之辈。” “秦书记的意思是，围点打援？” 程度若有所思。 “不错！” 秦思远点了点头，还算是孺子可教，“该抓的人或抓或控制了，省药检所的检测报告就是铁证、辩无可辩，我们现在在走过渡阶段。” “把第一医院的涉事人员逐步换掉、把长生医药和医科大进行清理，一点点剪除缠绕在太州上面的蛛网，做完这些，什么是黑、什么是白，都会清清楚楚表现在我们眼前。” “大案个把月甚至一年半载的破案期都是常事，你们就是因为前面的案子太顺利，弄得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反倒落了下乘。” “包括我。” “我在岩台案时也急，急着摸清所有案情，因为我们都是局中人，但不妨跳出棋局再看看，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我们是代表省委意志的专案组，要做的不只是破案，还有稳定、还有在废墟上重建新生态。” “大局在我们手中。” “没必要急。” “我已经致电林省长，林省长正在协调莲城的制药大厂，不用多少时间就会导入相关资源，把工作正式接入轨道。” “不少人甚至组织干部都认为，汉东药业根基在太州和吕州，一个制药、一个创新，却不晓得莲城后起之秀，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发展。” “同伟同志领导的整顿工作也快开始了，相关金融体系都会动起来，银行对不明或异常资金、账户的监控力度会拉满。” “到时…” 秦思远森冷一笑，“那群下水道臭虫的生存空间将会压缩到极限。” “生存不下去，便会自己蹦跶出来。” “我们便可以开始收网了，跳出来一个拍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