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6章 老鼠

听到屋里人站起身往外走，肖曼冬躲进黑暗里，她幽深的目光盯着从堂屋走出的宋家人，她听出来了，宋家人要再次举报肖家，肖曼冬好像此刻才懂得什么是人性。 永远是曾经最信任的那个人，教会我们不要相信任何人。 前世肖家平反后，宋老爷子热泪盈眶地站在大门口，和爷爷相拥的画面历历在目。 静悄悄的宋家后院，肖曼冬站在雪地里，夜里的寒风刮的脸生疼，雪花落在脸上瞬间融化。 许久，她才掩上宋家大门，转身离开，她告诉自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才是做人。 她原路回到肖家老宅，先是在院子里看了一圈，这才走到窗户旁，翻了进去。 屋子没人居住，看着很是破败，桌椅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还混杂着霉味。 肖曼冬用手绢包住手电筒，压住手电筒的光源，借着微弱的光，在屋里查看。 一寸寸的扫过地面，想着满屋的灰尘，被人碰过的地方肯定能看出来，踩过的积雪也会有痕迹，没想到宋家人这么缺德，整个屋子的地面都被刻意地处理过，脚印也是到处都是。 肖曼冬深深地舒出一口浊气，开始逐一搜寻屋内各处。 真是不好找，因为肖家是个小洋楼，房子太大了，旁边还有大伯和二叔家，心里想着，手脚却没停， 被撬开的窗台，旧立柜，砸烂的柜子夹层她都没放过，不过还算有收获，找到爷爷的一个记事本，上面记满了肖家当年捐献药材的记录，哪一年，捐了什么药，多少斤，还有接受单位的名称，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真不明白，爷爷为什么当时没有拿出来。 她将本子收进空间，继续找…… 灶台，炕洞，厕所，烟道夹缝…… 两个小时后，她瘫坐在地上，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努力地想着他们会把东西放哪里。 安静的夜里，她听到窸窸窣窣、咔哧咔哧的声音，她的神经瞬间绷紧，这时，又听到轻微的吱吱声，是老鼠？ 她顺着声音看去，是在二层的房梁上，她站起身，重新回到了二楼，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随即返回一楼。 这种老式的小洋楼，修建的时候，会有踏棍，也叫墙撑子，是用来检修房顶和房梁的钢筋梯子。 她来到厨房，厨房的窗户敞开着，她顺着窗户爬了出去，果然在墙撑子下面发现了脚印。 她顺着墙撑子往上爬，墙撑子上沾着薄雪，钢筋又细又锈，她一边爬一边数着数。 她记得，墙撑子一共17根，奶奶说过，来修房顶的都是男人，男人的身高，爬十六根的间距其实是正合适的，但是楼梯没有双数的，爷爷就让多加了一根，还好多加一根，否则爬起来还真是费劲。 肖曼冬一口气爬到房梁上，感觉腿都有点发颤，回头看了一眼地面，有种悬空的感觉。 她真的没有恐高症，就是这个黑漆漆的夜里，一个人爬到房顶，风雪呼呼的声音，就有点脊背发凉。 她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抓住梁木，手电筒的灯光晃动，就听到了老鼠吱吱的乱叫。 肖曼冬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怎么也没想到，才一年多没住的房子，会有这么多的老鼠。 突然一只大老鼠从她抓着梁木的手上跑过，细长的大尾巴划过她的手背，吓得肖曼冬差点惊叫出声，眼泪都涌了出来，她好想大哭一场，她都没想到，自己连人都杀过，居然怕老鼠。 一分钟左右，老鼠叫声平息下来，手电筒再次往深处照去，受惊的老鼠基本都躲藏了起来。 她用袖子蹭了一把脸上的泪，感觉脸都是痒的，她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可是心里还是抗拒不了…… 此刻所有的恨意都归到了宋家的身上，肖曼冬咬着唇，硬着头皮往里爬，她很确定，这里是有人来过的，因为梁木上的灰尘都像被擦过一样。 找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肖曼冬颓废地坐在梁上，她的心都凉了半截，这要是找不到，肖家会是什么样？ 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宋家人又回来了吧？ 她赶紧爬到椽子和瓦片的三角死角处，弓着身子躲进最里面。 她没有躲进空间，因为空间只能听到声音，是看不到外面的。 紧接着就是男人顺着墙撑子向上爬的声音，手电筒在闷顶里来回晃了几下，随即坐在了洞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干嘛呢，快点看完回去睡觉。”楼下传来宋老二的声音。 “我歇会，着什么急，就你一惊一乍的，肯定是你刚刚回去忘记锁大门了，自己脑子不好使，还他妈的瞎折腾。”宋老大语气十分地不耐烦。 真的是烦死了这个宋老二，刚刚大门被风吹噗通一声，他被惊醒，非说刚刚回去的时候，他插门栓了。 他刚刚睡着被叫醒，非要让他跟着来看看，说万一他们举报的证据没了，岂不是白忙活？ 再说那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看到，他们家就完了。 他这背着几十斤的东西爬到楼顶，都快累死了，让他自己来看，人家非说自己晕高。 小时候爬树爬旗杆，从来没见他晕高，就是他妈的懒。 宋老大牢骚了一会，终于朝前爬去，爬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此刻肖曼冬蹲得脚都麻了，旁边还有老鼠爬上了她的脊背，尾巴划过她的衣领，恶心，窒息的感觉袭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