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叶新压根就没期待

叶新一怔，转过头，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冲进门。 肖淑丽高举着手臂，她要给这个煞星一点厉害瞧瞧！ 肖淑丽表情狰狞，身体紧绷着像即将发射的弹弓！ 啪—— 巴掌没落在叶新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反而落在军绿色的制服上。 叶新愣住了，她目光上移…… 季青临一个箭步闪到她面前，挡住了肖淑丽雷霆一击。 男人身高腿长，瞄准叶新脸蛋的巴掌最后落在男人身上。 肖淑丽快要气炸了！ “青临，你糊涂！” 巴掌变成拳头，雨点般落在季青临身上。 季青临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不敢想刚才被打的要是叶新，她得疼成什么样子…… “叶新！你缠着我家青临做什么？” 肖淑丽双目炯炯，恨不得直接用嘴生吞了她！ 叶新立在原地。 有季青临挡着，肖淑丽伤不到她分毫，只是那种厌恶的眼神…… 她太熟悉了。 呼吸渐渐困难，喉咙被看不见的大手掐住。 叶新低垂着眼，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不起……” 一道低醇的声音响起。 叶新愕然抬头。 季青临无视母亲的愤怒，看着叶新，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叶新，对不起。” 他要确保她一定听到。 叶新扯了扯嘴角，强行将那些晦暗的记忆翻篇。 这是妈妈的葬礼，怎么人人都争着来当主角？ 叶新不想跟肖淑丽打口水仗，只想解决近在眼前的问题。 “大哥，你人都来了，不磕头上香吗？” 叶新看向叶家老大。 叶华利抄着手，冷哼一声。 从进门到现在，叶华利都刻意回避那张隐约可见的遗照。 不能看。 因为他们都是罪人。 “咱爸什么时候出来，我什么时候给妈办葬礼！” 叶华利斩钉截铁 叶华利很清楚，源头在叶新这里。 叶新服软，父亲就能摆脱牢狱之灾。 至于葬礼…… 那是办给外人看的。 人活着的时候没享一天福，死了还计较这些礼数？ 叶华利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老支书，您看……” 对峙的情势僵住了。 叶新跟叶华利谁也不愿后退。 叶华利只能搬出救兵。 为了让老支书帮忙，叶华利将家里所剩无几的现金跟商业票用得干干净净。 这些东西，原本是母亲攒着，计划等着过年的时候接叶新下山，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叶华利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里的凶光一闪而逝。 冰冷的，厌恶的，如毒蛇吐信一般的视线，凝固在叶新身上。 叶新熟视无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分家书展开。 看清白纸黑字上的内容，叶华利脸色一沉到底。 他飞快扫了一眼灵堂众人的神色，压低声音呵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当然，这不是你们一直以来希望的吗？” 叶新掏出钢笔，递到叶华利面前。 “签字，让老支书做个见证。” 叶华利从叶新的态度里嗅到了反抗和自卫的气息，他被激怒了，直接将分家书抢过来要撕。 “这种东西，谁会……” “不想救叶旭生了？” 叶新不紧不慢地开口。 叶华利怔住，“你什么意思？” “你威胁我？！” 叶新坦然的摊手，“这叫礼尚往来。” 叶华利脸涨成猪肝色。 眼见左邻右舍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窥究竟，叶华利恨恨地将分家书揉成团！ “叶新，算你狠！” 老支书看看叶新，又看看叶华利，再看看这肃穆的灵堂，满心无奈。， 好好一个家，怎么就闹成了这副样子？ “叶新……你……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分家简单。叶家那点穷得叮当响的家业，有什么好分的？ 老支书担心她一个女同志将来生活艰难。 叶新看懂了，“老支书，您不用担心。” “叶家的东西，我一分都不要。” 妈妈的嫁妆全在她手里，她一分钱都不会给叶旭生父子留！ 她带妈妈离开叶家，哪怕是坟墓，都要离叶旭生那个人渣远一点！ 时间差不多了。 吉时一到，需要长子举幡，摔老盆。 她细微的动作没逃过叶华利的眼睛。 他看了眼时间，狞笑着慢慢合上钢笔。 “要到吉时了，对吗？” 叶新抿唇不语。 “叶新，把三十块交出来，跟我去公安局捞人，我签字。” 他坐地起价！ 这就是她的血亲！ 灵堂之上，为了一己私欲，叶华利豁出去了，赌的就是叶新这颗孝顺的心！ 死寂像皮筋一样，被叶家两个孩子一人一头用力攥紧，崩到极致。 “叶华利，你别后悔。” 这是叶新回来以后，第一次对叶家老大直呼其名。 “叶华刚，你呢，也是这个态度？” “这个……” 叶华刚犹豫着不敢开口。 他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这种选边站的关键时候，叶华刚再蠢都意识到要明哲保身！ 叶新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写下名字，直接将分家书从叶华利面前拿走。 “老支书，请您做个见证。” 不管叶家其他人什么态度，这个家，叶新都分定了！ 一开始她等着叶华利签字，是还相信他还有几分良知。 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被彻底无视的叶华利暴跳如雷，“叶新，我不摔盆，今日这个门谁都出不去！” 叶华利心中拱着一团火，急步走到棺材旁，拍得嘭嘭响。 老支书都轻咳一声，下意识倒退两步想要隐没进人群。 叶华利看见了。 小人得志，叶华利亢奋得满脸通红，止不住的冷笑。 “看看，你好好看看！没人会参加！” 季青临抬脚就要上前，被肖淑丽眼疾手快按住。 “青临，不可以！” 肖淑丽声音嘶哑，“你若还认我这个妈，就不能替叶新出头！”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将季青临扭回来！ 嘎吱一声，老宅门口响起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 随着砰砰关门的声音，一身便服的常明下了车，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灵堂。 老支书认出来人，吓得一个激灵，健步如飞迎上来。 “常……常厅长，您怎么来了？”